詩離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糟了,剛才的草藥最最重要的一個沒有了。
拔下頭上已經因為蒙了一層灰塵,暗淡無光的簪子。攥在手中抵著男人的喉嚨。由于用力,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很深的印記,好像是稍稍再一用力就能刺穿一樣。
“我的草藥呢。”詩離冷冷的說,渾身散發(fā)出的殺氣大有不說出東西在哪里就能下一刻刺進去的架勢。
“什么草藥,不是都在你的身上?!蹦泻⒈贿@突如其來的偷襲嚇得不輕。不過,畢竟是深山之中的采藥為生的人。這種狀況并不稀奇。
“我的那一位藥。不是這些?!痹婋x并不相信他的話。如此一株,能封官加爵也不為過。詩離低聲威脅到,手上的力道加重,無聲的威脅。
黑婆看著柳歡陽一身墨綠色的袍子,手里緊緊地攥著一株藥草。藥汁不斷地從指縫間流出,直到手指間的藥草變成了粉末,飄散在空氣中,煙消云散。
我只會救你,其他人,一概與我無關。
“什么藥,我不知道?!蹦凶訜o辜的說道,自己明明就救了一個姑娘,反而被誣陷成一個小偷。
“別裝蒜。給我拿出來,那株藥草,你拿去也沒用,離開了石頭,不過三個時辰就會灰飛煙滅,碰過它的人會被藥汁腐蝕皮膚,不想死,就趕緊給我拿出來?!痹婋x已經開始著急了。按照自己的馬力,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算下來,就算現在找到藥草,也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不知道能不能夠。
“我知道姑娘說的是什么藥草。我這里確實是沒有,那株藥草,我也只是見過一次?!蹦腥诵α艘幌?。繼續(xù)說道?!安贿^,我知道有一人有這株藥草,而且,能夠長久的保存,不受時間的限制。姑娘可愿意一試?!鄙倌暌粩偸终?。
“少廢話?!痹婋x一把推開男人,可能是因為自己急著站起來一時有些頭昏眼花。
“不過,剛才的地方,除了姑娘還有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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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痹婋x警惕的問道。
“沒什么興許是我看錯了?!币彩牵腥艘换仡^,詩離身邊的龐然大物就不見了,身邊也沒有草被壓過的痕跡。估計是自己的幻覺吧。
“在這里?”詩離看著不遠處的一個出口?!澳阆腧_我,藥草是長在山上,至少不會是一個下坡路。”詩離眼里透著殺意,男子黝黑的肌膚已經展示了他常年的生活在這里,論力氣,詩離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不過,為了搶回自己的東西,詩離不介意一試。
“姐姐,為什么總是不相信我說的話,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你么?!蹦腥索詈诘哪樕鲜幯荒贻p的微笑。
詩離這才清楚地看到,一直以來他的皮膚黝黑以為是一個中年大叔,一直以來都是以一種警戒的態(tài)度,而今一看,竟然是一個少年,年紀與文良韜差不多。
一想起這,詩離就鼻子一酸,同樣的年紀,不一樣的境遇,又能怪誰。
“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姐,我就當是可憐你,不殺你了。”詩離傲嬌的撇過頭。心中一陣冷汗,這小孩子雖然是年紀小,但是胳膊上一塊塊的肌肉可是證明了他不是好惹的。論力氣,詩離只有找死的份。
“多謝姐姐繞我一命?!鄙倌甑哪樕鲜幯鹨魂嚭翢o心機的笑容,詩離心中一陣淪陷。
“藥草呢?!痹婋x問道。還是要緊事最重要。
“這城中有一個富商,她就有這位藥草。”少年說道。
“呵呵,我要怎么跟她要呢?!痹婋x環(huán)抱著胳膊,好笑的看著少年,看來不僅僅是年紀小,就連腦子看著都沒怎么長全。
“沐陽王妃已經開始行動了,必須趕在她的面前,你才能贏得那株藥草?!蹦凶舆h遠地望著熱鬧的城中。
“什么?!痹婋x望著他望去的方向,除了一排排的樹木,什么都沒有啊。
“完成她的夙愿,你自會得到你想要的。姐姐,我助你一臂之力?!?br/>
“呵呵,真是磨嘴皮子不費力氣?!痹婋x嘲笑道,感覺自己被耍了。“你要真的想要幫我,去給我采一朵。也比在這里給我畫大餅要好得多。算了,求人不如求己,那就當是你救了我的命的報酬吧,第一次知道我的命這么值錢?!痹婋x很是失望,一臉的晦氣,轉身向另外的一個方向走去。
“詩離姐姐,你記不記得,兆寶一家?!?br/>
“什么?!痹婋x腦袋里轟的一聲,頓時眼前出現了血紅的一幕。
“不要回頭。”男子聲音依舊清脆。清脆的讓人聽出了悲傷的味道。
詩離的耳邊都是颯颯颯颯的風聲和樹葉的額撞擊聲。護身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吐不出來,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腦袋里,但是就是什么都想不出來,卻又卡在那里。
明明是愉快的痕跡,為什么自己的感覺卻是那么的悲傷。
耳邊的簌簌的風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把身邊的落葉都吹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把四周的一切的碧綠都掩埋,變成一片死寂的灰綠色。
“你們看,那座山,突然都變成了黃色,葉子都變成了黃色,”山下的人看著山上的異象。
“哎呀,看來是有異動,這城中是要發(fā)生大事了?!币詾椴[著眼睛的半仙掐著手指算到。
“是什么大事啊。”有人不懷好意的問道。
“關系這城中所有的人的生死之大事?!崩先肃嵵仄涫碌恼f,這一輩子都沒有這么的認真過。
“哈哈哈哈?!崩先舜嗽捯怀鼍鸵鹆艘魂嚭逍β?。
“算命的,你這一輩子都沒有一句話應驗過。哈哈哈,這一次就別唬我們了。那個你說的靈女要是能顛覆這座城,現在,我們的好日子也算是顛覆了。哈哈哈。”眾人一群起哄。
“埋藏著腐爛的尸骨之上的城池,終究是被正義壓垮的。他承受不住清白的力量?!崩项^突然睜開了渾濁的一輩子都不曾睜開的眼睛。
“你們看,老頭是不是回光返照了?!?br/>
“呵呵呵呵?!崩险咭恢睆堉煨χ?,也不用拐杖了,竟然一直佝僂著的腰也挺直了。筆直的走在大街上。
“哎,瞎子,你的窩在大橋下呢。你走錯方向了?!比巳褐泻檬碌娜苏f道。
“一輩子總算是參透了玄機,總算是參透了?!甭曇衾锎_實有著模模糊糊的悲愴。
待風聲寧靜下來,就如同是一個垂暮老者漸漸地沒有了呼吸,壓抑又暢快,發(fā)泄最后的一次狂暴。
詩離慢慢的睜開眼睛,身邊早已經是一座荒山,眼前卻是有一條道路通向外面,這詭異的場景,詩離不敢多呆,拔腿就跑。
“呵呵,還真是無情,為了送你出去,他以最后的生命博了一條出路,你竟然沒有回頭看一眼,還真是夠絕情。”柳歡陽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嘴角一絲危險的弧度。藐視一切??粗心愕囊磺?。
“最是你和我心意,也是最是你不識抬舉?!标幚涞囊痪湓捓锼坪跏菐е蹲印!班??!睅资瑯淙~齊齊的飛出去。中間的樹枝一齊削斷,絲毫沒有減緩樹葉前進的速度。
接近樹葉的一瞬間,樹葉突然急速的枯萎,就那么在半空中煙消云散了。
“姐姐,姐姐?!痹婋x耳邊出現了幾聲如靈異般的叫喊聲,如同有人在詩離的耳邊私語。詩離捂著耳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緊的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
“竟有這樣的淵源,谷中真的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柳公后悔帶她去谷中了?!焙谄琶髦蕟枴?br/>
“哼哼。欠我多少條認命,她會好好地活著慢慢的還?!绷鴼g陽嘴角一絲滿意的微笑。心中的想法已經暴露在臉上,原來,表里不一,是每一個人都是或多或少會有的毛病,只是太多的人不愿意承認而已。
黑婆看著那個突然在前方奔跑這消失的身影,不知道如此的宿命,這個女孩子能不能承受的過來。突然,心中就不那么的恨她了。女人,總是有一些的共性的吧。
“少爺?!焙谄磐蝗惑@叫著跳起來,擋在了柳歡陽的身前,柳歡陽飛身而起,帶著黑婆離開了這里,原來站的腳下已經被一層的焦黃覆蓋。
把黑婆放在山洞之中,摘下了一朵花。放在了白色的池水之中,池水之中的白色之物開始都聚集到那朵花之中,如同是一個人在吞咽著什么,水中的白色的東西爭先恐后的奔到了花的口中,都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黑婆腳上的干枯的的樹皮一樣的皮膚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你不愿意?”看出了黑婆的不尋常,柳公把瞇著眼睛,長久以來都不曾讓陽光照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