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北,你是不是和我有一樣的想法?”舒望晴眸光閃了閃,看著他。
“你之前說蔣一凡一開始是想解決了歐陽東,可后來歐陽東主動投靠他,他才把歐陽東留在身邊?”
“沒錯?!笔嫱琰c點頭,“那時候我只覺得是歐陽東卑鄙,可細細想來,蔣一凡應(yīng)該就是在那時候策劃了后來的事,他野心很大,但總不可能在這么快的時間內(nèi)決定好一切吧?我總覺得好像是有什么人安排,又或者他有和什么人商量?!笔嫱绮聹y道。
她的猜測不無道理,聞霆北也覺得哪里有蹊蹺,蔣一凡的確是策劃的很好,但他和聞霆北沒有直接恩怨,如果是滿足他的那些想法,布了這么大一個局不會覺得麻煩嗎?
偏偏是在寧洛落對舒望晴下手時,偏偏是在歐陽東適時出現(xiàn)時,太巧合了。
“白景瑞沒有找到蔣一凡,是不是有人暗中相助,霆北,雖然我沒有直接證據(jù),可我總覺得這不是蔣一凡一個人策劃的,他有能力和白景瑞抗衡,但對你的事情不可能知道的事無巨細,就好像,這個人研究你了很久,一切都是為你設(shè)下的圈套。”
舒望晴的第六感讓她覺得事情不簡單,聞霆北也覺得不簡單,但沒有直接證據(jù)。
這只是他們的猜測。
聞霆北看舒望晴皺著眉,便伸手將她的眉舒展開來,“別想了,你好好休息,我會處理。”
“霆北,”舒望晴握住他的手,“經(jīng)過這件事,我也發(fā)現(xiàn)了身邊的危機,如果再有人借我利用你陷害你,我豈不是每天都要擔(dān)心?”
“我知道,但你的男人沒那么脆弱?!?br/>
是沒那么脆弱,但蔣一凡一天不找回來,舒望晴就一天不安心。
“對了,”舒望晴突然想到什么,“你說寧洛落的父親寧振濤曾鬧過事?”
舒望晴讓阿域把她失蹤這段期間的所有事都告訴了她,所以對寧振濤做的一切,也都清楚。
“他一直被人看著,沒有異動。”聞霆北道。
“恐怕他現(xiàn)在也知道蔣一凡是陷害寧洛落的兇手,霆北,我想去看看寧洛落?!?br/>
聞霆北皺眉,像是在考慮要不要舒望晴去,倒不是怕別的,是不想再讓舒望晴想這些事。
“過幾天我讓阿域陪你去?!?br/>
“好?!?br/>
因為蔣一凡的罪行被揭露,寧振濤也被人保了出來,他的行為僅僅是不知道真相一時沖動,構(gòu)不成什么嚴重后果。
但寧洛落是蔣一凡殺的,就讓寧振濤動了怒,他也派了人去找蔣一凡的下落,這下蔣一凡是徹底惹怒了聞家和寧家。
寧振濤也是個聰明人,他出來后立馬去找聞霆北道歉,說自己一時被蒙蔽,做了糊涂事,希望聞霆北不要見怪,也希望舒望晴不要在意。
舒望晴向來寬宏大量,她沒什么在意的,反正事情都已經(jīng)澄清了,不過有一事,她要問問寧振濤。
“寧先生,我想知道寧洛落當(dāng)初怎么和蔣一凡談判的,方便告知嗎?”
舒望晴說的很和氣,這讓寧振濤的老臉掛不住了,“她一時糊涂,害了自己的性命就不說了。”
“我已經(jīng)不追究寧洛落的責(zé)任了,我想知道是寧洛落先聯(lián)系的蔣一凡,還是蔣一凡聯(lián)系的她?!笔嫱鐔?。
寧振濤抵抗不住,只好道,“他們兩個怎么聯(lián)系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蔣一凡向洛落提出了豐厚的報酬?!?br/>
蔣一凡的確說過寧洛落不想給蔣一凡付錢。
“寧洛落的事我也沒料到,蔣一凡傷害了那么多人,我們會抓到他的。”
舒望晴已經(jīng)沒有了問題,也不想再和寧振濤說客套話,聞霆北示意阿域把人帶出去。
寧振濤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看起來很沒精神,舒望晴沒工夫看他有沒有精神,只對聞霆北道,“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不確定,畢竟他失去了女兒,寧振濤不可能拿寧洛落的生命開玩笑?!?br/>
這倒是真的,天底下沒有哪個父親會這么做,所以對寧振濤的懷疑又少了一些。
可除了事事針對聞氏的寧家,還會有誰有這么大的能耐呢?和蔣一凡合作的人,必定對聞霆北很熟悉,也對她很熟悉。
舒望晴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沮喪,聞霆北安慰她事情不要想的那么深,萬一這一切是他們多慮呢?
“不是我多慮,”舒望晴鄭重道,“霆北,我真的有聽到蔣一凡和什么人打電話,說事情按照計劃順利進行,你說他是不是勾結(jié)了什么人?!?br/>
“就算蔣一凡勾結(jié)了其他人,我也會立馬發(fā)現(xiàn),你放心?!?br/>
聞霆北像是給舒望晴吃了定心丸,她知道聞霆北是想讓舒望晴放松放松,難得事情告一段落。
可事情真的告一段落了嗎?蔣一凡的失蹤就如同一個定時炸彈,白景瑞帶人搜了那么多遍,可蔣一凡的一點消息都沒有。
白景瑞布下天羅地網(wǎng),可這蔣一凡就是毫無行蹤,白景瑞不免懷疑有人把蔣一凡藏了起來,或者,蔣一凡有同謀。
這個想法一出來,讓白景瑞更是凝神專注,好不容易讓蔣一凡一無所有,可不能讓他再出來。
不過蔣一凡身邊也沒人了,劉宇鑫已經(jīng)被他扣下,其他人也都逃的逃,散的散,甚至有人被他抓了起來,他會藏到哪去?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時候,舒望晴去找白景瑞,問他找人的進度如何。
白景瑞想起聞霆北的叮囑,道,“舒小姐,既然你沒事了,就好好休息吧?!?br/>
這冷淡的語氣,讓舒望晴下意識一皺。
“我覺得蔣一凡并不是一個人來,我相信他有退路,可能有人暗中給他幫助,你和他交手這么多年,了解他的習(xí)慣嗎?”舒望晴問。
“舒小姐,我說了蔣一凡的事情已經(jīng)和你沒有關(guān)系,你還是趕快回去吧,免得聞總擔(dān)心。”
“我不會回去,”舒望晴出奇地倔強,“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這件事是你和霆北都不知道的,”舒望晴一邊說一邊把舒望晴的項鏈拿了出來,“這是當(dāng)初劉宇鑫栽贓給霆北的證據(jù),其實當(dāng)時是賽克斯最先在蔣一凡的老巢發(fā)現(xiàn)了這些,后來聞霆北讓劉宇鑫演了場戲,證明霆北是兇手?!?br/>
舒望晴搖著手里的項鏈,“看起來好像沒問題,也沒什么毛病,可事實是,當(dāng)時的寧洛落根本沒有戴項鏈,我記得清清楚楚,她綁架我之后,我就一直在找對我有利的東西,好脫身離開,我在寧洛落觀察了兩下,她身上沒有看到這條項鏈,可后來出現(xiàn)在蔣一凡的老巢里,說明了什么?”
白景瑞的眉毛擰成了一團,舒望晴繼續(xù)說下去,“剛才我也說了,你和蔣一凡斗了那么多年,你覺得蔣一凡會把這條證明他是兇手的項鏈放在他的老巢嗎?他恐怕銷毀賣掉都來不及,怎么可能留著,還被賽克斯輕易找到?!?br/>
舒望晴說的有理,蔣一凡到底想干什么?他故意拋出一個證據(jù),是不是好嫁禍給聞霆北?
“你怎么確定你沒有在寧洛落的身上看到這條項鏈,萬一是你記錯了呢?”
白景瑞這么說沒有任何敵意,完全是出于自己職業(yè)的謹慎。
“那我們就查一查,這條項鏈上有沒有寧洛落的DNA?!笔嫱绾V定道。
白景瑞看舒望晴氣勢不弱,思量再三同意去調(diào)查DNA。
舒望晴看白景瑞去調(diào)查處理,心里穩(wěn)了些,當(dāng)時她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只清楚外界都傳是她害了寧洛落,可仔細想想,寧洛落的死很奇怪。
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證據(jù),不正是直接誣陷給聞霆北的“道具”嗎?
蔣一凡不可能那么笨,處理完寧洛落后,還把東西放在光明正大的地方,像是故意讓人找到。
“蔣一凡有很多讓我不解的行為,他故意營造一些東西另有目的,現(xiàn)在他逃了,未知的危險恐怕又會靠近,我們必須掌握主動權(quán),不然這個瘋子指不定做出什么事。”
“這點我同意。”白景瑞道。
“如果他真的有幫手,那對方會是什么人?”舒望晴想到能安排蔣一凡為他做事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別管什么人了,我的目的不會變?!卑拙叭鹬刂氐?。
舒望晴該說的都說了,白景瑞會有個提防,她看著手里的項鏈,吐出一口濁氣。
蔣一凡狂妄囂張,他這次輸了,就會卷土重來,也不知道又會發(fā)生什么事……但愿他能放棄一切,不然真是令人頭疼。
而另一個隱秘的房間——
“蔣一凡怎么樣了?”女人問。
“情況不太好,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摔斷了一條腿,治不好,恐怕以后就是個廢人了?!?br/>
“廢人就廢人,給了他那么好的條件,幫了他那么多,他自己不爭氣怪誰,不過那個聞霆北真是太厲害了,環(huán)環(huán)相扣,把人拿了下來,他不愧是……”
話說到這里,女人不再說了。
“聞霆北的確厲害,他真是算無遺漏,但不代表他贏了,放心吧,我會讓他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