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鸚鵡“喇叭”叫號,一對對學生走到場內對戰(zhàn),上場的學生大都神情緊張,面龐緊繃,裁判剛一落旗就爭相發(fā)功,撐著魔法盾將所掌握的攻擊魔法盡數(shù)使出,直到一方魔力支撐不住舉雙手認輸。從頭至尾站在原地,幾乎一步不挪,丟出的魔法準頭也有限,十個能中七八個算是好的。甚至有個戴眼鏡的矮個少年過于緊張,火球都凝聚失敗了好幾次。
這些菜鳥魔法師的對戰(zhàn),竟是連游昀對戰(zhàn)火狼時一半也不如,使得本興沖沖想來大開眼界的蘇米兒大為失望。
“他們也太弱了吧,你不用升入二級也能輕松把他們打趴下。”蘇米兒對游昀道。礙于周圍人多,游昀無法和小兔說話,就只是笑了笑,撫摸它頭頂。
約莫過了半小時,鸚鵡“喇叭”喊道:“二號場地,18號對67號!”
游昀站起身說道“到我了”,小兔跳到座上對他道“加油”,他便微微一笑,對王安遠道:“煩勞你幫我看著它?!蓖醢策h“嗯”一聲,懶懶道:“去吧。”
蘇米兒不想靠近他,見他似乎只專心看場內比賽,并不理睬自己,就暗搓搓地挪到游昀座位離他最遠的位置才去瞧游昀動向。
只見游昀下到演武場,先去二號場地老師那里交了紙簽,走到場地左方。很快另一穿著黃色紗裙的少女去了場地右方。裁判揮著旗子喊了“開始”后,游昀首先發(fā)出火球,少女有些慌亂地召喚火盾擋住,之后游昀不斷發(fā)出火球、火星術攻擊,少女只一味防守,偶爾發(fā)出火球,不是速度太慢就是打偏,威力也不足,游昀幾乎都沒怎么用火盾,形勢完全一邊倒。裁判見如此就大聲判決左方獲勝。少女聽后一下子坐倒在地,大受打擊的模樣。
這還是沒使用戰(zhàn)術,要是游昀像是跟銳瑾對戰(zhàn)一樣使點小技巧,她不得哭出來?蘇米兒腹誹。
但見那姑娘呆了半晌,當真悄悄以手撫眼,坐在原地不起身。這時游昀走去,向那姑娘伸手關切地說了句什么,那姑娘被他拉起,不好意思地捂臉走了??磁_上頓時響起一陣噓聲。
王安遠笑得曖昧,自言自語道:“真是青春呀。”
你年齡難道很大嗎?蘇米兒無語。
接下來的比賽也沒什么新花樣,大家實力參差不齊,相差大的一面倒地取勝,相差小的也就是魔力高的支撐久一些,沒有雙方實力都高而多添精彩的??巳R爾、王安遠先后上場都是輕松取勝。蘇米兒特意好好觀察王安遠的戰(zhàn)斗,可惜他的對手是位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土系魔法師,發(fā)覺無論怎么扔土塊都被輕松躲閃開去,只能被動挨打,就垂頭喪氣地認輸了。自始至終除了身手比一般人迅捷外,沒表現(xiàn)出什么特別之處。
其他賽場相隔太遠,視線也總被旁人擋住,人頭晃動間瞧得光明系賽場上對戰(zhàn)學生間毫無魔法色彩,馭靈師系賽場不時爆發(fā)出陣陣喝彩。蘇米兒迫切想去瞧瞧熱鬧,當下用心靈之聲求游昀帶她過去。
王安遠見游昀起身,問道:“去哪里?”游昀笑答:“我去那邊瞧瞧,你要來嗎?”王安遠搖頭,伸展雙腿雙臂,伸了個懶腰,抱怨道:“比賽忒無聊了,待會休息時我就溜之大吉。”
游昀看向銳瑾方向,見他正右手托腮,不住點頭,竟是要睡著了。看臺上嘈雜聲不止,場上鸚鵡“喇叭”還不時在高聲喊號,也虧他能心無旁騖地打盹兒。環(huán)境吵鬧,要叫他非大聲呼喊不可,正欲提氣開口,只聽肩上小兔說道:“我來叫?!彪S后小兔呼喝聲在腦中乍然響起:“起床啦銳瑾!”
銳瑾猛然驚醒,左右四顧,口里叫著:“誰,誰叫我?”
游昀和蘇米兒皆是忍俊不禁,蘇米兒用心靈之聲咯咯笑道:“哈哈,是我疾風大爺!”
他終于看到游昀和小兔在人們后方?jīng)_自己直樂,撓撓頭,大步走過來:“是你啊,真是,嚇我一跳?!?br/>
小兔嘻嘻笑道:“你要不要跟我們去看其他賽場?”
銳瑾道:“好啊,老看這群人打來打去真沒意思。你們要不叫我,我就這樣睡到中午啦!”
兩人一兔從看臺后方行走,游昀問小兔:“疾風,你的心靈之聲可以傳多遠?”這可問到蘇米兒的得意之處了,她高興地答道:“我也不清楚,但五十米遠還是可以的。有空我們試試極限距離?!彼昂托《霸姜z”時曾在五十米開外喚過它。
“哇,那豈不是可以千里傳音了!”銳瑾道。
“不至于啦,真正能千里傳音的只有手機……”
“手機?那是什么?”
蘇米兒自知說漏了嘴:“啊……是一種神器,就算相隔千里、萬里也可以馬上傳遞訊息?!彼姸硕⒅约?,補充道:“是,是之前有人告訴我的。我不記得是誰了?!?br/>
游昀了然:“是你之前的主人說的?!碧K米兒連連點頭,心道這個借口真是方便,以后失言都可以推給這虛構的主人。
銳瑾奇道:“什么之前的主人?它不是你在森林撿的嗎?”
幾人說說笑笑,很快到了馭靈師的賽場。演武場分為五個場地,現(xiàn)下三個給魔法師學生考試,兩個分給馭靈師,剩余一個用來給光明系、精神系等用。
蘇米兒低頭望去,瞧見一邊馭靈師區(qū)域中央黑色壯碩的長毛牛正與紅色大袋鼠對峙,那紅色袋鼠幾次想飛跳起身去踹黑牛,但黑牛每次都將尖尖的牛角對準袋鼠腹部,若是袋鼠真踹上去,腳掌和肚皮非得被牛角洞穿不可,于是每次都將跳未跳。而黑牛身形笨拙,想要用牛角去戳,又總被袋鼠靈巧地躲閃開。一時間難分高低。另一邊馭靈師區(qū)域的戰(zhàn)斗已接近尾聲,小小的猴兒臥在拔地而起的粗壯藤蔓間,幾根藤蔓將赤狐纏上了半空,那赤狐四爪齊蹬,然而絲毫無法掙脫。看臺上的學生們都揮舞著拳頭,瞧見靈獸們開始動作就大聲喝彩,瞧見一擊不成就懊惱咒罵,各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神色。
“真是太有意思了!比魔法師對戰(zhàn)有趣多了!”蘇米兒看得目不轉睛。
銳瑾大為不以為意,道:“還不是現(xiàn)在魔力太低,沒多久就耗沒了。等魔力提上來,嘿嘿,絕對比這些野獸強多啦!哎阿昀,這些都是什么靈獸?”
游昀道:“離得近的那對是牦牛和紅袋鼠,遠的那只猴兒是葉蜂猴,另一個不確定……快看!‘妖眸凝視’!是赤妖狐!”他的語氣極為欣喜。
場上的赤狐不知何時掙脫了藤蔓,躍上小猴身旁,凝眸盯著小猴的雙眼,原本還待卷起它的藤蔓行到半路忽然停在半空,滯了半晌后抽向小猴,將其擊落地面。赤狐撲住小猴作勢要咬,裁判急忙將它們分開。一切發(fā)生在轉瞬之間,不過短短幾秒,赤狐就從被壓制轉為勝利。
“精彩!”游昀贊道,“這一招時機把握極妙,原本要控制藤蔓走向極難,但其實赤妖狐只是干擾了葉蜂猴的精神,兩獸距離近,這一下剛好使藤蔓擊向葉蜂猴。葉蜂猴行動緩慢,一旦被近身就再難抵抗了!”
銳瑾笑道:“是啊,很有趣。”蘇米兒驚訝地看著游昀,他兀自又去評論牦牛和紅袋鼠的戰(zhàn)斗,神情興奮激動,與平日溫和而不動聲色的模樣完全不同。反倒是銳瑾只是不時應付幾句,并不如他般歡喜。
忽聽鸚鵡“喇叭”大叫:“四號場地,12號對31號!”其中一個班級頓時響起叫嚷:“趙媽,到你了!”“上啊,趙媽!”一個白白凈凈的棕發(fā)少年笑罵著“去你們的”站起身來,走之前還不忘給叫嚷的同伴一拳。
蘇米兒道:“趙泗煦!”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坐在趙泗煦旁邊的黑發(fā)少年。與周圍的吵鬧不同,他只安安靜靜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不與別人搭話,其余人也不理他,似隱于集市的世外高人。
另外一班也站起一人,兩人到了場上,各自撫摸空間戒指,放出契約獸。趙泗煦前是頭威風凜凜的大狼,全身雪白,身形足有兩米,四肢勻稱健壯,威武非常,頭頸毛發(fā)茂密,隨清風飄揚,出場后便站立不動,目光凌厲直射對手,竟自有一種優(yōu)雅、冷靜的卓然氣質。對方卻是只全然不同的犬型靈獸,頭顱尖長,鼻梁成弧形,腰桿轉細,尾、四肢、脖頸皆細長,胸膛肋骨根根凸起,渾身上下無一絲贅肉,剎一看似乎極為瘦弱,然而軀體與四肢相交處鼓著塊塊肌肉,此犬通體烏黑油亮,只卷曲蓬松的尾尖有一撮紅毛。它甫一出場便吐舌擺尾地討好主人,顯是極歡喜。
游昀“啊”的一聲,說道:“夢幻之狼!冰之白狼!”銳瑾道:“你怎知它是冰系?”游昀道:“你瞧它周身,有水汽凝結的白霧,顯是冰系氣息外方所致?!变J瑾及蘇米兒仔細察看,白狼周身卻是有淡淡一層霧氣,但是近午溫度高,霧氣十分不顯,他能馬上察覺到實在是觀察入微了。又聽游昀“呀”一聲,道:“真是極品細犬!”蘇米兒道:“那狗瘦得都能數(shù)清肋骨了,怎么叫極品?”游昀搖頭,面色紅潤:“頭如梭,腰如弓,尾似箭,四個蹄子一盤蒜。真是美極,美極!”眼睛簡直能放出光來。
蘇米兒看向銳瑾,對方只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