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登機牌,走過安檢,牽著小琪的手轉彎的剎那,駱曉雅不經(jīng)意的回頭,卻突然間發(fā)現(xiàn)了那個她剛剛尋找了半天的身影,此時的龍少離正邪邪的倚著大廳的一根柱子上望著她的方向,離得遠,可她依然
能夠看得到他的目光,灼亮的仿佛要把什么印在心底一樣。
輕輕的只看了他一眼,駱曉雅便倏然轉身,再也不留戀的走進了候機室,也許,這一眼便是最后一次相見吧。
怨過的,恨過的,便在此刻徹底的終結。
“媽咪,快點,一會兒就要上飛機了?!?br/>
是呀,時間過的真快,轉眼一天的時間就要過去了,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待登機的時間,小琪一直纏著宇文楓,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有說有笑的分外的開心。
要回家了。
好想家。也是在這個時候,她又是想起了自己那個不曾謀過面的父親,秦榮說父親很帥,可與她卻是只有一次的露水夫妻,那唯一的一次,當父親醒來后便后悔與她有了夫妻之實,什么也沒說的便走了,從此,再
也沒有回來過。
每一次秦榮說起父親的時候都會嘴上叼著一根煙,吞云吐霧中仿佛朦朧了父親的容顏,那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男人呢?
每每想起,她居然不恨他。
因為秦榮說,其實父親根本不愛她,倒是她對父親一見鐘情而戀上了他,所以,才想方設法的把父親弄上了床,也才有了她。
此刻想想,小琪倒是跟她一樣的命運,只一次,便有了。
卻也與她一樣的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卻恨不起來,也怨不起來。
何其相似的命運呀,卻誰也改變不了。
外面的雪已經(jīng)停了,風吹起窗外光禿禿的樹枝輕輕搖動著,好想念s市呀,此刻的那里只穿一件薄毛衣和外套就好了。
“爹地,我要你給我講故事?!毙$骼p著宇文楓,一付非講不可的小樣子。
“好的?!?br/>
宇文楓很認真的給小琪講著故事,雖然臉色有些不好,卻是滿布著笑,讓駱曉雅看著他的時候就在想,要是楓就是小琪的父親該有多好。
那一夜,那個讓她恨著的男人到底是誰?
如果讓她知道了,她一定要狠狠的敲他的頭再好好的捶上他幾拳。
可記憶里,除了幾團模糊不清的影象和一抹濃濃的薰然的醉意以外,她什么也記不清了。
廣播里,響起了登機的提示,駱曉雅站了起來,行李已經(jīng)交去托運了,所以,她只要牽好小琪的手就可以了。
驀的,手機響了起來,駱曉雅不經(jīng)意的瞟了一眼,是龍少離的短信,她應該不理的,可是鬼使神差的,看著那號碼她的手便不由自主的按了下去。
“曉雅,小心梅如心,保護好小琪。”
完了,就這么簡短的幾個字。
心口,突的怦怦的跳,只希望到了s市下了飛機不要有任何的差錯。
不會的,有楓在,相信梅如心的人也不敢把她怎么樣。
看來,關于梅如心的事她還是告訴楓的好,這樣,才能有所戒備,事情關系到小琪,她必須要說。
三個人很快就上了飛機,駱曉雅簡明扼要的將所知告訴了宇文楓,可是宇文楓卻怎么也打不通江以民的電話了。
皺皺眉頭,可掛斷電話的時候,他的手機卻立刻就響了。
看著那個號碼,他真的不想接,如果不是想要打給江以民,他剛剛不會開機。
“爹地,快接呀,不然,飛機要起飛就不能打電話了。”剛剛廣播里的英文和走動中空姐的通知小家伙可是聽到了。想到找不到江以民,宇文楓只好勉為其難的接起了翁菁瑜的電話,電話才一接通,他便直接說話,根本不給翁菁瑜先說話的機會,“菁瑜,你一會兒給江以民打個電話,我現(xiàn)在正在xxxx的飛機上,飛機抵
達的時候,讓他派人接我?!?br/>
“阿楓,走了怎么不告……”
“掛了,等你回來再說?!憋w快按下再關機,他不想聽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對于駱曉雅來說是開心的,她再也不必只睡覺而什么也不能干了,她可以看飛機上的錄像,看雜志,看想看的一切。
眼睛看到了真好,真幸福。
倒是小琪和宇文楓睡得香。
安全抵達了s市,下飛機的時候正是下午,步下舷梯,嗅著s市的新鮮的空氣,久違了,她終于回來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哪里都是新鮮的,雖然穿的暖暖的,可這里的樹是綠的,草是透碧的,時令的花也開得鮮艷,機場上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色,讓人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取了行李,可走出機場的時候,江以民沒有來,宇文楓連打了幾個打電話也打不通,回應他的始終都是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皺著眉頭,看來,翁菁瑜根本就沒有把他交待的事情告訴江以民。
“曉雅,走吧?!惫懿涣四敲炊嗔?,他們先打車回去。
“好?!庇兴冢惆残?,況且,大白天的,馬路上的車又那么多,真的沒必要想七想八亂擔心的。
跳上了計程車,誰也不要坐前面,于是,就三個人一起擠在后排的座位上,小琪坐在駱曉雅的腿上,“哇塞,這里好暖和呀,不過,這里沒有雪。”
駱曉雅笑了,人總是不能滿足,有雪的時候嫌著天氣冷,可現(xiàn)在暖和了,卻又覺得沒有雪。
“小琪,你要是想堆雪人和滑雪了,再過一個年,爹地再帶你去英國?!?br/>
“好呀好呀?!迸d奮的拍著手,他可是不累,坐多久的飛機都不累,他睡了好多呢。
“爹地,我們還是去媽咪坐月子的那個家嗎?”仰起小臉問著,小琪開心呀,換個環(huán)境最開心的就是小孩子了。
“嗯,是的。”笑著摸摸小琪的頭,越來越喜歡這小家伙了。
“媽咪,你一定不知道,咱們那個家可大了,你房間里還有爹地送給你的那只布袋熊呢,媽咪,你以前最喜歡抱著那只布袋熊了。”
“小琪,乖,別吵,一會兒就到了?!蓖蝗婚g的,她的眼皮一跳,讓她開始有些煩躁,想起龍少離曾經(jīng)發(fā)給她的那個短信,駱曉雅不由得全身都緊張和戒憊了起來。
小心,一定要小心。
吐吐舌,小家伙有點不甘心還有點小委屈,“媽咪,為什么不許我說話?我又沒有阻礙司機叔叔開車?!痹絹碓綗┝耍燮ひ蔡酶鼌柡α?,而且還是右眼皮再跳,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禍,想到這個,她的心便有些微慌,“小琪,媽咪頭疼,你乖乖坐著不要說話?!焙逯鴥鹤?,目光卻全部都掃向了窗外,為了
小琪,她也必須要謹慎些。
宇文楓又拿起了電話,這一次,江以民終于接了起來,“總裁,你現(xiàn)在在哪兒?”
“剛下飛機,怎么,菁瑜沒有告訴你我回來的航班嗎?”
“沒有呀,昨夜里被國安的張總拉著硬要我多喝了幾杯,真是被他給折騰慘了,總裁,要不要我現(xiàn)在派人過去接你?”“不用了?!笔撬缓?,其實在買飛機票的時候就應該告訴江以民的,不過,那個時候他也不知道是梅如心要對小琪不利,但看著現(xiàn)在周遭的氛圍,車水馬龍中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吧,所以,他拒絕了
江以民派人來接他與駱曉雅,因為等人到了的時候,估計他們也到家了。
“總裁路上小心。”江以民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喝酒誤事呀,讓宇文楓這樣的人物打的士,是真的有點過了。
“嗯,明天見?!背谅曊f完,宇文楓便收起了手機。
窗外,陽光真好,暖融融的照著人格外的舒服。
車子停在了紅綠燈的路口,等著紅燈過去再向左轉就快要到家了。
心情愉悅的吹起了口哨,小琪也配合的有模有樣的吹了起來,就仿佛是二重唱似的卻和諧而好聽。
紅燈滅了,綠燈亮了。
的士車是排在第一個的,正壓著線的車子飛快向左面轉去,驀然,就要車子正常行駛的時候,原本停在那一側相反車道的車子突然間闖起了紅燈,好象是剎車不靈的直奔向駱曉雅和宇文楓所乘坐的車子?!安缓?。”宇文楓低喝一聲,“小琪,過來?!彪S手一撈小琪,也不知是從哪里來的力氣,硬生生的將小琪扯到了他這一邊,同時,他又迅速而靈巧的一拉駱曉雅,就在駱曉雅被他拉到他才蹲起的位置時,只
聽“砰”的一聲響,那部載著兩個集裝箱的貨車“哐啷”一聲便重重的撞在了的士車上。
“啊……”駱曉雅和小琪驚呼,可聲音隨即就被淹沒在那巨大的撞響聲中,再也分辯不出了……
灼痛。
在意識還清楚的那一剎那,駱曉雅知道出事了,身體想也不想的就護在了小琪的身上,隨即,在巨大的撞擊和顫動中就只剩下了痛。
小琪,一定要沒事。小琪,是她的寶貝,是她生命的延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