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映秋猜測眼前這個婦人應(yīng)該就是周元青的繼母。
她向婦人表達了自己的來意。
“是來找元青的???他還沒回來,你找他有什么事,我替你告訴他。”
李氏暗暗打量眼前的姑娘,這個女孩似乎就是落水的那個女娃,看起來和周元青關(guān)系似乎不錯的樣子,自己家這個長子她是了解性子的,在家就是個悶葫蘆,更不要說去外面跟女孩結(jié)交了。
陸映秋想想也行,便報了自己的名字,“你到時候只告訴他我來過,他就知道了?!?br/>
自己需要傳達的話有婦人幫忙送到,陸映秋便放心上了山。
最近在書中看到了一些制作驅(qū)蚊藥水的配方,夏天到了,家里蚊子也多了起來,她打算去山上找藥草制作驅(qū)蚊藥水,再弄點防中暑的藥,給兩個小孩用,順便也能弄去黑市賣點錢。
這山上在別人眼中隨處可見的雜草,都是陸映秋眼里的寶貝。
陸映秋拿出小鋤頭開始慢慢挖,偶爾幾個人路過,不明所以,瞧見她在挖雜草,以為她準備割豬草。
有些人抱著看笑話的心態(tài)一笑而過。
畢竟這女孩割的草豬根本就不吃。
也有些人心腸比較好,勸誡她,割錯了草,豬不吃這個雜草。
陸映秋置之不理,默默的挖著自己的草藥。
好心勸告的人見她執(zhí)迷不悟,便也搖搖頭走了。
沒一會兒功夫,她的背簍就裝了一半的草藥,地上還有很多,可是這個草藥的數(shù)量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她站起身繼續(xù)往其他地方走去。
最好是還能像上次一樣,找到一株人參就更好了,不過她也知道人參可遇不可求。
上次遇見一株,已經(jīng)是上天眷顧了。
一路走來,背簍已經(jīng)裝滿了她要用到的草藥,卻還沒是沒有找到人參的影子,也就算了。
時間不早了,她收好鋤頭,往山下走去。
為了早點下山研制草藥,她挑了一條近路下山,這條路還是上次和李薇薇她們一起來山上的時候,李薇薇帶她們走的,知道的人比較少。
她獨自走在小路上,看見前面的路被一只受傷的狗擋住了。
她上前查看,這只狗崽子看起來才兩個多月大的樣子,不知道是被什么動物咬的,背上血淋淋的,皮毛都被咬的皮開肉綻,有一處地方直接被扯下了一大塊皮,露出紅白相間的肉,傷勢看著慘不忍睹。
這樣重的傷勢下,狗崽子已經(jīng)因為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生死不知。
她蹲下,摸了摸小狗的頸動脈,發(fā)現(xiàn)還在跳動。
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了。
她從空間里取出靈泉水給它受傷的部位以及傷口附近簡單的清洗了一下,再從空間里撕下半匹上次買的布將狗裹住,然后丟進背簍里帶下山了。
陸映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把狗崽子撿回來了。
也許是抱著狗死了還能吃頓狗肉湯的想法,她把狗帶回了家。
回到家,她給雞撒了一把谷子,將狗放在地上。
兩個小孩沒在家,應(yīng)該是出去玩了。
從背簍里面找出止血草放狗嘴里含上,這個止血草不知道給動物身上起不起作用,只能試試了。
又從屋子里拿出布條重新給它包扎。
想了想,用稻草給做了個窩,把半死不活的狗崽子抱起來放進去。
給它的窩面前放了一碗靈泉水和食物,觀察了一會兒見它沒有什么反應(yīng),她收回了目光,徑自忙活起要做的事。
坐在院子里,陸映秋拿出工具開始制作驅(qū)蚊藥和祛暑藥。
按照比例將藥草搗碎,將藥渣挑撿出來,汁液用容器裝起來,就完成了。
將做好的藥劑都收進空間存放。
她轉(zhuǎn)身去看小狗,發(fā)現(xiàn)小狗已經(jīng)睜開眼睛了,發(fā)出微弱的嗷嗚聲。
黝黑的眼睛看著她,不斷的從喉嚨里費勁的發(fā)出低嗚,眼皮聳拉著,透出一股生命的脆弱感。
她才恍然明白過來,這狗受的傷讓它連發(fā)出聲音都極為費力,更不要說去吃距離足有它兩個腦袋距離的食物和水。
她將水挪動到小狗的腦袋面前,小狗沒動,黝黑的眼睛卻緊緊的盯著兩個碗,流露出強烈的渴望。
“你吃啊,怎么不吃呢?”陸映秋有些疑惑,看它的樣子分明是想要的。
然而狗子不能講人話,任憑它怎么叫喚,陸映秋都聽不懂。
最終狗子精疲力盡,認命的埋下腦袋不在出聲,只是眼睛依舊充滿渴望的盯著裝水和食物的碗。
它想吃,但卻不吃,難道說,這個距離它也吃不到。
抱著這個想法,陸映秋將水放在它的腦袋下面。
小狗慢慢的伸出舌頭舔舐靈泉水。
待它喝夠了水以后,她才拿起食物放到小狗的嘴邊喂它。
好在小狗很有靈性,配合的吃完食物。
不知道是不是攝入了能量,它看起來狀態(tài)比剛才好多了。
躺在干草堆里,濕潤的狗眼望著陸映秋。
看著這只瘦弱的狗崽,既然準備養(yǎng)它,自然是要取個名字的。
這只小狗身上的皮毛是灰色的,只有尾巴上面夾雜著一點白。
“以后你就叫小白,小白,嗯,以后你就是小白,知道了嗎?”
狗子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聽懂了沒,從喉嚨里面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吼叫。
陸映秋給狗子蓋上舊衣物,看著小白蜷縮著身子睡覺,她才起身往灶房走去。
夕陽西下,她的身影被拉長。
像昨日一樣,她假裝在灶房忙活一陣,隨后從空間拿出包子。
這個時候陸老爹也下工了,陸映秋照常給他送了兩個包子過去。
陸老爹面上看著卻不是太高興。
他盯著陸映秋看了一會兒,才問道:“你是不是報名了紅果種植?”
陸映秋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得到了陸映秋肯定的回答,陸老爹厲聲呵斥:“你趕緊去把這不務(wù)正業(yè)的耍耍活動取消了。”
陸映秋好笑的聽著陸老爹在自己面前耍老子的威風:“這個你別管。”
見陸映秋不以為意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打算放棄,陸老爹生氣的說:“別的我不管,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你知不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說這個活動的,怎么說參加這個活動的人的。”
“你去參加這個活動,讓我老臉往哪里擱?!标懤系逯槨?br/>
陸映秋收起笑臉,這個男人從前不關(guān)心自己的女兒,他的女兒都死了,這具身體換了個芯子也沒發(fā)覺,可見不稱職到了極點,現(xiàn)在在自己面前說教,未免太可笑了一點。
她看著陸老爹一字一句的說:“我說了這件事你別管。”
被陸映秋直白的拒絕,陸老爹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梗著脖子說:“我是你爹!你就得聽我的。你現(xiàn)在就跟我去找村長說不干了?!?br/>
“包子好吃嗎?”
陸老爹都已經(jīng)做好被質(zhì)問的準備了,卻沒想到陸映秋轉(zhuǎn)而問自己這個。
腦子沒有轉(zhuǎn)過軸。
下意識的回答:“好吃?!?br/>
陸映秋挑眉,“以后還想吃到這么好吃的包子嗎?”
陸老爹猶如仗二和尚摸不著頭,雖然奇怪她問出的這些問題,依舊如實回答。
“想啊,誰不想有肉包子吃,如果能天天吃到肉包子老漢我就別無所求了。”
“想吃,我的事你就別管?!标懹城镄Σ[瞇的說。
陸老爹下意識反駁:“那可不行。”對上陸映秋看似含笑實則沒有一絲笑意的眼神,他竟然有些不敢直視。
他后知后覺意識到這點,心中想著自己是她爹,那里輪的到她來做主,又挺直了腰桿。
“我是你爹,你孝順老子是天經(jīng)地義,我管你那也是天經(jīng)地義?!?br/>
陸映秋冷笑兩聲,離開了房間。
陸老爹追出門,指著陸映秋的背影大聲的說:“我是你爹,管你天經(jīng)地義,我還活著你就得聽我的。”
陸映秋頭也不回的離開。
笑話,既然要吃我的,還想對我管東管西。
周元青回家,繼母把陸映秋來找他的事跟他講了。
他明白過來,這是明天就要去黑市。
陸映秋晚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畢竟如果陸啟鳴執(zhí)意鬧著要取消自己的名額的話,為了不得罪陸啟鳴,隊長那邊肯定會優(yōu)先聽取他的意見。
她望著窗戶上的破洞,眼睛閃過一絲冷光,她絕對不可能讓陸啟鳴壞了自己的事。
腦子中有了一個想法,同時腦中浮現(xiàn)出一張臉,陸映秋唇角勾了勾,就他了。
此時的周元青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盯上了,不過他要是知道的話,也只會感到幸運,偷著樂。
第二天,不同地方的兩人幾乎是同步起床,各自開始洗漱,在差不多的時間一同出門。
周元青家離等車的地方比較近,他比陸映秋先到。
陸映秋到的時候,就看見周元青已經(jīng)到了,除他之外,周圍還三三兩兩站了幾個人。
“我來晚了,你等了多久?”
“我也才剛剛到,并沒有等多久?!?br/>
陸映秋有心想問關(guān)于黑市的問題,可是這里還有其他人,實在不是說話的地。
她和周元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腦子中還想著昨晚的計劃,她對周元青表現(xiàn)的很是熱情,這讓不明所以的周元青有些受寵若驚,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對自己改變了態(tài)度,但是他很驚喜她的轉(zhuǎn)變。
經(jīng)過一番交談,陸映秋覺得這個男人還算靠譜,雖然有些大男子主義,但相對于村里其他男人已經(jīng)好很多了,相信在她的調(diào)教下,可以變成一個好好丈夫。
她狀似無意問:“你應(yīng)該快到成家的年紀了吧。”
周元青雖然有些疑惑她問這個干嘛,但還是如實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虛歲21,對于娶親一事暫時還不著急,父親生死未卜,我無心婚嫁之事?!?br/>
陸映秋有些失望,本來她還想和周元青結(jié)婚來逃離陸啟鳴的掌控呢。
周元青見她表情有些不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什么話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
陸映秋搖搖頭,既然周元青沒這個想法,那就只能在去接觸一下其他人了,也許可以從周元青的圈子里篩選,想到這,陸映秋心情又好了,她笑著看周元青。
“沒事,只是隨便問一下?!?br/>
周元青還欲再問,遠處牛車卻已經(jīng)緩緩駛來,不一會兒功夫就行到了面前,女孩也隨著人流坐上了牛車,他只能暫時先放下心中疑問,緊隨其后上了車。
兩人一同坐在車尾,陸映秋心中想著脫離陸啟鳴的掌控越快越好,有意向周元青打聽他身邊朋友的情況。
“你身邊有沒有可以談婚論嫁的男性朋友?”
周元青見她先是問自己的年齡,現(xiàn)在又旁敲側(cè)擊的打聽起自己身邊人的情況,心中越發(fā)的不安,總感覺是自己之前的回答導(dǎo)致的。
“有?!?br/>
“你這朋友品性如何?”
“人是極好的?!?br/>
周元青感覺到了她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卻不知是何導(dǎo)致的,心中惶惶,本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現(xiàn)下見她幾句話都圍著談婚論嫁,且向自己打聽未婚青年,有了幾分猜測。
“那可以給我引薦一下你的那位朋友嗎?”
果不其然,她下一句話還是圍著自己的朋友展開。
“你……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說?!?br/>
陸映秋笑了笑,自己問的還是太明顯了,她眨眨眼,并不打算承認。
“你為什么這樣說?”
她不承認,罷明了就是不想多聊,他定定的看著坐自己旁邊的女孩:“沒什么,只是如果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br/>
他頓了一下,“我可以為你引薦我的朋友,但是你得告訴我你要做什么。”
許是有些不愉快,兩人良久沒有說話。
車子還在顛簸,車上的大爺大娘們相熟的都在互相嘮嗑,陸映秋聽著,在車上的時間也不覺乏悶了。
到了地方后,陸映秋想先去找房牙子租好房子。
“你有沒有其他事要忙?”
周元青沒聽懂她的意思,眼神透出一絲迷芒。
“我是說我待會要去找房牙子看房,要租好房子再去找那個人,如果你有自己要忙的事,你就先去忙,晚點我們約個地方碰面就行,這樣一來,也避免耽誤你的時間。”
周元青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我沒有其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