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花園。
李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意外發(fā)現(xiàn)屋里還亮著燈。
開門一看,發(fā)現(xiàn)妻子梁默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茶幾上還有碗雞蛋面。
伸手摸了摸,已經(jīng)涼掉了,也不知放了多久。
放下包,他輕輕抱起熟睡的妻子。
后者蠕動了下身體,睜開了眼睛,看到是丈夫,嘴角立即露出笑容。
“你終于回來了?!?br/>
李佳露出愧疚的笑容:“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br/>
“沒事,只要你回來就好?!绷耗蛄斯?,忽然想起什么,掙扎著想要下來,“這么晚了,你應(yīng)該餓了,我給你去把面熱熱?!?br/>
李佳心頭一暖,抱的更緊了,“不用了,去睡覺吧,我想抱著你。”
聽到丈夫久違的話,梁默臉頰酡紅,“咦,都老夫老妻了,還說這種話?!?br/>
李佳憨厚一笑,抱著妻子走進了房間。
深夜,梁默被夢中驚醒,夢見丈夫被江水吞沒。
趕忙看了眼枕邊,發(fā)現(xiàn)對方還在熟睡,這才松了口氣。
起身下床,她在客廳倒了杯水喝,剛準備回房。
忽然聽見浴室傳來曲兒聲,隔著玻璃門,隱隱能看到一個模糊的紅影。
“誰在里面?!”梁默以為是小偷,順手抄起一旁的網(wǎng)球拍,朝浴室大聲喊道,其次也是想喊醒丈夫。
聽到她的喊聲,浴室內(nèi)的曲兒聲戛然而止,紅影也悄然消失。
梁默打開浴室一看,里面空無一人。
“難道是錯覺?”
她摸了摸臉,以為是自己睡迷糊了,放下球拍,便準備回到房間。
然而剛一轉(zhuǎn)身,整個人便栽入水中。
昏暗,冰冷。
這是梁默在水中的第一感覺,她驚恐地環(huán)顧四周,想要游出水面,可水中那一條條紅綢卻死死地纏著她。
噗通!
頭頂傳來落水聲,梁默抬頭望去,一個身著血紅嫁衣的女人緩緩墜下。
待快要靠近的時候,女人猛地睜開眼睛,通白的眼球渾圓,嘴角露出邪性的笑容。
翌日,李佳醒來,只覺得神清氣朗。
昨晚一覺睡得很踏實,更讓他意外的是,那個噩夢消失了。
想起昨天酒館老板的話,似乎真的是他想多了。
剛起身換衣服,就看見床邊多出一道紅影,嚇得以為是夢中女鬼。
但仔細一看,原來是穿了一套紅裙的妻子梁默,這才松了口氣。
“你嚇死我了?!?br/>
梁默紅唇微勾,摸了摸丈夫的臉:“老公,我想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心情。”
“旅游?”李佳略顯詫異,妻子想來不喜歡到處走動,怎么今天突然想旅游了。
不過想想,自己也確實沒有帶她旅游過,剛巧昨天把工地的事基本忙完,出去散散心也好。
“行啊,那你想去哪。”李佳笑道。
“我想去這?!绷耗瑢⑹謾C遞給他。
李佳看了眼,喃喃念叨:“瓜洲古渡?”
...
呼—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錢塵睜開了雙眸。
“這八九玄功果然玄妙,感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br/>
伸出手微微用力,只感覺整個人的氣力和先前大有不同,強盛了不少。
見狀,錢塵又睜開豎眼,璀璨的華光洶涌澎湃。
自身體內(nèi)的精氣更加火熱,以至于躲在暗角陰處的黑影都害怕地不敢靠近。
看到鬼祟害怕,錢塵笑了笑,隨即收斂光芒。
“你們幾個過來?!?br/>
躲在暗處的鬼祟一聽,縮得更里面了。
見狀,錢塵佯裝慍怒,恐嚇道:“再不過來,別怪我出手了哈?!?br/>
聽到這話,幾道個頭參差不齊的鬼祟從角落走了出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還挺齊全。
“你們在酒館多久了?”
之所以他會這么問,是想知曉前身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鬼祟面面相覷,不知誰先回答。
錢塵撇了撇嘴,指了指那個一身軍服,腦袋只剩半拉的老大爺。
“大爺,您在這多久了?”
雖是鬼祟,但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要有的。
老大爺看了看錢塵,撓了撓半邊華發(fā),陷入思索狀,“后生,俺也不知道多久了,應(yīng)該…快有半年了?!?br/>
“那你呢?”錢塵又指了指面色紫脹的旗袍女人,看那樣子像是上吊死的。
旗袍女人嫵媚一笑,“人家也是半年前來的?!?br/>
錢塵眉頭輕微顰蹙,繼續(xù)向剩余的幾位問道。
結(jié)果出人意料,竟然都是半年前來的,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你們?yōu)槭裁炊紒磉@家酒館?”錢塵盯著他們問道。
鬼祟們支支吾吾,最后還是那個軍裝大爺發(fā)話。
“俺也不知道怎么來的這里,只知道待在這里很舒服。”
其他幾個鬼祟也是這般回答。
“舒服?”
錢塵起身,“哪個地方讓你們最舒服?”
群鬼帶路,最后走進他的臥室,來到床旁。
“這里?”
眾鬼點頭。
錢塵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說自己為什么晚上睡覺涼颼颼的,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們被什么東西吸引?”
鬼手齊齊指向床底。
錢塵抓緊木床邊沿,微微用力,床便輕松而起。
這主要是八九玄功的變化之一“大力”,能讓人氣力大增。
床底,放著一枚玉石,正散發(fā)著陣陣寒意。
錢塵睜開豎眼,發(fā)現(xiàn)上面鬼氣繚繞,難怪如此招惹鬼祟。
可究竟是誰放的呢?
難道是前身,應(yīng)該不可能,這東西邪性的很。
待久了輕則重病,重則西天。
他不相信前身會這么做,那就另有其人了。
但不管是誰,都不是善茬。
伸手將玉石收起,錢塵將其扔進了口袋。
幾個鬼祟瞬間蔫了吧唧的。
“行啦,這玩意兒我搞清楚之后會給你們,不過有言在先,以后我睡覺的時候別呆在我房間?!卞X塵囑咐道道。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商務(wù)車行駛在龍城的街道上。
車內(nèi)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
奇怪的是每個人的著裝不盡相同。
女人扎著馬尾,一身漆黑的皮夾克,看上去十分干練的樣子。
兩個男人,一個光頭锃亮,穿著背心,渾身肌肉虬結(jié),充滿了爆發(fā)力。
另一個則是一位僧侶,正閉目養(yǎng)神,默念法咒。
很難想象這三個人是怎么湊到一塊的。
“冰姐,你說局里怎么派我們來這里拿什么衣服?。俊惫忸^佬像是憋了很久,忍不住說道。
被稱為冰姐的女人瞥了他一眼,表情沒有過多的變化:“上級有他們安排,我們只管執(zhí)行就是,如今靈氣不斷復蘇,那些藏匿在暗處的家伙都在一一冒出,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你難道忘了上次的黑袍事件了?”
光頭聞言,不敢再發(fā)牢騷,那次事件他可沒忘。
分局出使了幾乎所有能人異士,才將那玩意兒封印,就這還傷了不少人。
汽車行駛了不知多久,最后在路邊停下。
光頭男幾人從車上下來,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一點。
四周的飯店也都關(guān)了門,很難看見能吃飯的地方。
“冰姐咋說,在哪吃啊?”光頭撇嘴說道,坐了一天車,肚子早就抗議了。
冰姐前后觀望了一下,柳眉微蹙,她也餓的不行,說道:“先走走吧,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夜宵店?!?br/>
一旁的僧侶依舊沉默寡言,不過腹中的咕咕聲已經(jīng)說明一切。
十幾分鐘后,幾乎絕望的三人終于在街角找到一家名為“回憶”的酒館。
老板很年輕,雖然消瘦,但是整個人很是精神也很熱絡(luò)。
光頭咽下最后一塊肉,再灌上一口啤酒,狠狠地打上飽嗝。
豎起大拇指對著老板說:“老板啊,你這手藝真不錯,我唐龍還是第一次吃得這么爽,回頭有時間還得來?!?br/>
老板笑了笑:“那敢情好啊,你下次來我多送你幾瓶酒?!?br/>
冰姐也頗為滿意,雖然多多少少有餓的緣故,但對方的廚藝確實不錯。
一旁的僧侶雖未說話,但是表情看來,還是十分滿意的。
閑聊之下,年輕老板不禁問道:“這大半夜的,你們這是要去哪?。俊?br/>
冰姐和唐龍對視一眼,后者笑道:“害,就是出個差,公司要求的急?!?br/>
老板又看向一旁的僧侶:“那這位是…”
唐龍趕忙說道:“我們此次去的地方就是關(guān)于寺廟旅游管理方面的。”
“原來是這樣啊,有機會一定去廟上上柱香?!蹦贻p老板哈哈一笑。
酒足飯飽,冰姐唐龍準備離開,唯獨僧侶盯著年輕老板目不轉(zhuǎn)睛。
后者淡然一笑:“大師還有什么事嗎?”
僧侶雙手合十:“小僧法號戒塵,觀施面相出奇,與我似有緣分,還望告知姓名?!?br/>
年輕老板笑道:“我叫錢塵,金錢的錢,塵土的塵,視金錢如塵土,也不知道我爸媽為啥給我取這個名字?!?br/>
結(jié)果僧侶一聽,整個人神情都變了,連忙口念阿彌陀佛離開了酒館。
錢塵走出門,目送三人。
冰姐看著他,突然說道:“老板,最近世道不太平,你還是盡量少晚上做生意的好?!?br/>
錢塵一聽,道了聲謝:“哦哦,我說最近人越來越少了,原來是因為這個,謝謝你哈。”
冰姐說完,帶著兩人離開了。
錢塵收回眼神,方才三人一進門,他就知道絕對不是普通人。
雖然氣力不及他,卻遠非常人所及。
看來這個世界不僅有鬼怪妖邪,還有能與之相衡的能人異士,不過這幾天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讓他見怪不怪了。
拍了拍手,錢塵看了眼時間,準備打烊收工。
剛準備關(guān)門,背后忽然一只手拉住了他。
錢塵轉(zhuǎn)身,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后,身上還穿著睡衣。
“你好,我叫梁默,請問你能看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