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餐后,頌儀找了個借口去了路德維希的書房,后者已經(jīng)看起來已經(jīng)等了一會兒,手指不時地摩挲著一本書的頁面。
頌儀瞧了一下,是一本關(guān)于戰(zhàn)爭的書籍,看起來更像是功課而不是興趣。
“坐在你書桌對面會讓我感覺,自己是正在挨訓(xùn)的學(xué)生?!?br/>
路德維希點頭,然后起身,他們移動到長沙發(fā)那里。
科夫卡送來了熱茶,她是個聰明靈巧的姑娘,年紀(jì)跟海倫妮一樣,等待路德維希動手泡茶的時候,溫度剛剛好。
“我知道你好奇什么,我也不打算喝完茶再說?!表瀮x開口。
路德維希泡茶的動作停止了,他擺出了傾聽的樣子。
頌儀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挑了重點說了,當(dāng)然省略了她并不是真正的茜茜,以及,她能夠寄居在那個人身體里的事情,畢竟,這太詭異了。
“間諜?”
“不,我不確定?!?br/>
路德維希右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
頌儀把茶具接過來。
紅茶性情溫和,加入牛奶并非她喜歡的,所以她給自己弄了一杯比較中式的紅茶。
在頌儀抬頭的時候,她看到路德維希正打量著她。
“怎么了?”
“你變了一些,茜茜。”
“如果你是在恭維我的容貌,我會很高興,如果是別的,我只能說,路德維希,我只是長大了?!?br/>
“茜茜,海倫比你還年長一歲。”
“那又怎么樣?”頌儀反問,“我從小跟海倫可不太像,我喜歡自然,喜歡無拘無束,老實地說,若沒有那一遭落水和挾持,我也許會像只任性的小鳥一樣,成天只知道唱歌。但事實是我也許到地獄里走了一遭,我們身上都有著責(zé)任不是嗎?”
“我很高興你明白了這點,親愛的。”路德維希露出一個笑容,他那同馬克斯公爵一樣的藍(lán)眼睛里飽含著笑意。
“誠實地來說,你這熊貓眼的樣子可實在是說不上帥氣了,路德維希?!?br/>
路德維希忽略了頌儀口中的熊貓眼,在得知自家妹妹終于懂得了責(zé)任這回事兒后,他已經(jīng)太過欣慰了。
“你這段時間別再去山林那邊了,不安全,茜茜,這件事兒也別告訴他們?!?br/>
“我明白?!?br/>
頌儀點點頭,然后又道:“但是路德維希,茶會我應(yīng)該是要去的?!?br/>
“這個自然。我們不能因為這樣就自己亂了陣腳,但關(guān)于間諜這個事情,我不得不考慮,”路德維希停頓了一下,然后壓低了聲音,“梅特涅首相?!?br/>
“我還以為你會避開我呢?!表瀮x笑意深深地說道。
路德維希挑起一邊眉毛:“你是個鬼機(jī)靈,我原以為只是這樣,但現(xiàn)在明顯你是個聰明的姑娘,馬克斯家族從不歧視女性,親愛的,我們通常把女性地位看的十分崇高,例如你我的父親,爸比里對媽媽就像女王和她的仆人?!?br/>
頌儀忍不住笑起來。
從路德維希房間里出來后,頌儀覺得輕松多了。
來到這個世界,雖然她從不缺少吃穿,父母和兄弟姐妹們也都讓她感受到溫情,但能夠像現(xiàn)在這樣,交換一些心事的感覺真好。
女性不是寵物,而是被認(rèn)可的有思想有原則的人,頌儀為自己是馬克斯家族的一員感到自豪。
到了茶會那天。
盧多微卡帶著兩個大女兒過去。
海倫妮穿了一聲淡黃色的裙子,露出了她圓潤的雙肩。裙子雖然是絲綢材質(zhì),但因為在斜邊的地方加了一層細(xì)紗,所以看起來華貴又蓬松。
她身上的飾物同頌儀比起來就多了。
頗有分量的鉆石項鏈,垂墜著在鎖骨的地方,因為胸部飽滿,看上去鉆石的光輝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跟頌儀的蓬松長發(fā)不一樣,海倫妮的頭發(fā)總是柔順的。
科夫卡把海倫妮的頭發(fā)盤起來,額前分出兩股,略微垂墜,襯托著海倫妮優(yōu)雅高貴的眉形,白嫩的耳垂上一樣是鉆石耳墜。
“海倫,你看上去像一位王妃!”瑪麗稚嫩的話語使得海倫妮臉紅了,在大家歡笑的時候,盧多微卡心里卻隱隱有了一個想法。
他們在馬車上的時候,盧多微卡說:“我有個想法?!?br/>
“什么想法,媽媽?”頌儀問道。
盧多微卡仔細(xì)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女兒,然后露出了滿意的目光。
“也許海倫的未婚夫已經(jīng)有了很好的人選。”
“誰?”頌儀好奇道。
“不,現(xiàn)在還不能說,我得計劃一下?!?br/>
“媽媽,你還真是喜歡吊人胃口?!表瀮x笑道,她覺得若盧多微卡從政,她一定會是一位手段高超的外交官。
“我只是不希望出差錯,姑娘家的名聲可是很重要的?!北R多微卡嚴(yán)肅道。
“所以,盡管我十分贊成你們好好打量那些小伙子,但是,我也必須告訴你們,不許讓自己的名譽受損?!?br/>
“我們明白,媽媽,請別擔(dān)心。”海倫認(rèn)真地回答道。
盧多微卡的臉色和緩了一些。
身為公主,現(xiàn)在又是公爵夫人,她們的一舉一動可都代表著整個國家的臉面,而且,那兩位來自奧地利的梅特涅夫人盒小姐,保不準(zhǔn)是蘇菲在慕尼黑的眼睛和耳朵,畢竟,那位已經(jīng)二十三了。
他們再一次來到了奧斯威爾克公爵府上,在管家的帶領(lǐng)下,他們來到了后花園。
白色的鏤空座椅,整潔的蕾絲桌布,三層銀質(zhì)置物架,里面擺放著精致的茶點,還有奢華的英式骨瓷茶具。
因為是秋季,落英繽紛的季節(jié)。
高大的梧桐樹葉片早已泛黃,本該是一片蕭條的景象,但在貴族人家的后花園,卻依舊是鮮花盛開,薔薇花爬滿白色的梯架,金盞菊,三色堇,木紫甘藍(lán)等應(yīng)有盡有的,穿著各色華貴衣裙在花園中走動的小姐們就像是羽翼色彩豐富的靈鳥一樣,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應(yīng)該就是鳥王了。
頌儀觀察著那位父親獨攬大權(quán)的梅特涅首相的女兒。
阿瑪莉亞·梅特涅小姐穿了一身湖藍(lán)色為底色的長裙,她沒有選擇露肩的衣服,而是袖子蓬亂著,用金絲和鉆石收攏袖口。
在穿了束腰背心后,她那本來就纖細(xì)的腰肢更是被收緊的只有盈盈一握的寬度,華麗的寬型腰帶若是別的女孩兒用了,怕是壓不住,但她那一頭金發(fā)本就像是金子一般,更別提白嫩而且沒有雀斑的膚色。
這位梅特涅小姐看上去傲人又高貴。
在所有人都驚嘆于梅特涅小姐的美麗時,頌儀卻在想:一個并非王室出生的小姐,身上穿的這件衣服,用的鉆石和金線還有絲綢,估計就是一個郡的賦稅了。
“這身衣服差不多價值一個肯特郡?!?br/>
一個聲音有些突兀的響起,頌儀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