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的碰撞,力量海洋被撞出了一片巨大的坑洞,眾人這才看到,一顆巨大的頭顱被一道道漆黑的鎖鏈穿過,緊緊的鎖在一根根足以成為圣器的柱子上,而有更多的鎖鏈,則是深入海水中,根本不知道延伸到何處。
令人驚異的是,盡管有著這么多的鐵鏈穿過,頭顱上卻沒有絲毫的血跡,氣色也是出奇的好,而在脖頸的斷裂處,休說是血液,連一些基本的骨肉都看不到,只有極為平整的一片光華,隱藏了一切。
“你這老東西,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為何力量還沒有消散?”頭顱劇烈的掙動,漆黑的鎖鏈上亮出點(diǎn)點(diǎn)符文,柱子上更是出現(xiàn)密密麻麻的痕跡,就算在頭顱的下方,也有一道道粗大的陣紋閃動。
好似可以將天地封印的力量一波波的震蕩,不斷聚集在頭顱之上,讓他的掙動越來越弱,直至停歇,這些符文、陣紋才緩緩消散。
那長槍的力量太大,以至于被它驅(qū)趕的海水不斷的遠(yuǎn)離,讓下方露出的地面越來越多。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更多的柱子,每一個都有著相同的樣式,都是相同的神料鑄成,僅僅是這里的柱子,都耗去了不知道可以煉制多少圣器的神料。
“那是萬飛?!眲⑼来篌@。
眾人看去,在一根遠(yuǎn)離頭顱的柱子邊,毫無生氣的萬飛躺在那里,他的身體依然完整,面色猙獰恐懼,但卻沒有絲毫力量存在,這讓人感覺十分詭異,天驕們就算是死了,只要有身體存在,就會有力量殘留。
他們再看向另外幾個倒在柱子邊的天驕,每一個都是與萬飛一樣,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但顯然死前遭遇了巨大的痛苦折磨。
一時(shí)間眾人心中生出悲憤,不久之前還是一路同行,有說有笑,哪知一個轉(zhuǎn)眼,就這樣生死相隔,修士的命運(yùn)就是這樣的殘酷,隨時(shí)都有可能在不確定的危機(jī)中喪生,就算是天驕都不能幸免。
不知道死去的天驕背后,又會有多少前輩捶胸頓足,他們傾注了無盡的心血,到頭來只能換到這樣一個結(jié)局,沒有想象中的輝煌,只有悲哀的落幕。
“看不到元神存在的痕跡,甚至已經(jīng)感覺不到力量存在的痕跡。”衛(wèi)善震驚,這超出了他們的理解,不明白那個頭顱是如何做到的。
“小輩們困惑了嗎?”被困住的頭顱露出笑容,“等你們被老夫吞噬時(shí),你們就會知曉,老夫究竟是做了什么。那幾個小輩的味道,的確不錯啊,這就是所謂的天驕嗎?果然比普通的修士味道好多了。不過,這或許是老夫長久沒有開葷所致,其實(shí)他們的味道也未必真的好啊?!?br/>
頭顱發(fā)出陰森的低笑,伸出舌頭舔著嘴唇,一臉回味的瞇著眼,目光在眾人之間來回的巡視,像是猛獸在條件獵物一般,直讓眾人心中發(fā)毛。
呼啦啦的海水越來越遠(yuǎn),而那核心之處也不再噴涌力量,只剩一面同樣的玉臺,似乎是長槍攻擊所致。
十二處漩渦消失,露出了原本漩渦下的十二柄圣器,被以同樣的手法封印。
只是此時(shí)的圣器之上,除了其中的一個,剩下的每一個都被一條詭異的生靈纏繞,不斷的發(fā)出奇異的力量磨滅封印。
這與寧飛之前擊殺的生靈一模一樣,但令人驚異的是,這樣的生靈竟然已經(jīng)將圣器外的封印磨滅了大半。
可以被塔尖殺死的生靈,卻能破壞塔尖都無能為力的封印,天驕們心中升起一陣怪異,卻都明白,這就是力量的運(yùn)用。
塔尖擁有著足夠的力量,可以輕易的殺死那種生靈,但寧飛卻沒有足夠的能力完美細(xì)致的操縱這份力量,想要破解那些封印,需要的不僅是力量,更需要恰到好處的破壞,不能太強(qiáng),更不能太弱,否則根本不會有任何的用處。
“如果有超越了道尊的力量,或許可以以力破之?!睂庯w淡淡道。
天驕們都是怪異的笑了,道尊身與天地合,擁有這個天地的最高力量,而眾多生靈又都是依賴這個天地而存在,在這天地中,又有誰能超越道尊。
“可以做到這一點(diǎn)的,唯有天地了?!痹粕暇龂@道。
“不,只要超脫這個天地,也可以做到這些?!睂庯w眼中異光閃動,讓天驕們心中震動,不是沒有修士產(chǎn)生過這種想法,只是前人早就明白,天地間的生靈,不可能離開天地而獨(dú)活,離開天地本就是死路一條,縱然是修為到達(dá)極點(diǎn)的道尊,依然如此。
修士們早就將這種想法列為不可實(shí)現(xiàn)的禁忌,明明都是這些,但眼前的寧飛卻好似充滿了信心,在他的身上,眾人感受到一股堅(jiān)不可摧的信念,那就是走出這個天地,擺脫天地對生靈的桎梏。
分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卻堅(jiān)信可以實(shí)現(xiàn),并且沒有絲毫的動搖。
天驕們心底產(chǎn)生疑惑,不明白寧飛是之前就有了這種想法,還是在玉階上看到了什么,才讓他有了如此大的轉(zhuǎn)變。
“吳兄,莫非你早就有這種打算。”衛(wèi)善皺眉道。
寧飛輕笑:“生命的存在必有意義,我只是想明白一個真相?!?br/>
“小輩愿望不小啊!越簡單越宏達(dá),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與老夫見過的那個人如此相似?!鳖^顱那巨大的眼睛緊緊注視著寧飛,眼底不斷有光芒隱現(xiàn),只是那些鎖鏈、圣柱和陣紋不斷閃動光芒,始終將他眼底的光芒壓制,“可恨,竟然不能動用太多的力量?!?br/>
“你又是何人,為何會被曾經(jīng)的一位前輩困在此地,以那位前輩的力量,應(yīng)該可以將你殺死,但他既然沒有這么做,顯然有著他的目的?!睂庯w微微正色,塔尖在他的操縱下沖向那些纏繞在圣柱的生靈。
“小輩真是大膽,竟敢破壞老夫的逃脫之機(jī)?!鳖^顱掙動,他可是眼見其中一個生靈被塔尖消滅,深知塔尖的威力不小。
鎖鏈大放光彩,圣柱上更是騰起一道道生靈的虛影,而在頭顱下方,更多繁復(fù)濃密的陣紋亮起,以至于亮成一片,好像只是一個整體的光滿,看不到絲毫曾經(jīng)的陣紋。
頭顱剎那就不能動了,這還是憤怒的咆哮:“為什么會這樣,封陣竟然完全啟動了,這不可能,是誰在背后搗鬼。”
“沒有其他人來此,來到這里的可只有我們啊?!痹粕暇粗分鹉切┥`的寧飛,每一個在他們看來強(qiáng)大的生靈,在塔尖的沖擊下,任由逃得多快,都只能安然破滅。
他的嘴角一陣扯動,那個塔尖,已經(jīng)超過了他們這里所有人的法寶,詭異的令他感到微微顫抖。
此時(shí)剩下的是一個生靈已被塔尖盡數(shù)消滅,但他們對于圣器封印的破壞,卻已經(jīng)不可修復(fù),破壞最嚴(yán)重的一部分,圣器甚至已經(jīng)露出了大半,只差一點(diǎn)就能拔出來。
“原來是這件法寶啊,竟然破碎了,還落到你的手里?!鳖^顱漸漸平靜,神色冰冷的看著寧飛,鎮(zhèn)壓他的光芒也漸漸的暗淡。
“莫非,你也是那個存在召喚過來的?”寧飛問道。
頭顱眼神中有著怪異和疑惑,他深深的看著寧飛,似乎想要將寧飛看的透徹:“那個存在?你是忘記了,還是不愿意承認(rèn),亦或者真的只是一朵相似的花。”
寧飛不言不語,只是這樣看著頭顱的眼睛。
天驕們都是有些疑惑,不明白兩人是在說些什么。
頭顱露出笑容:“看來你見過那個存在了,真是有趣啊。法寶的兩個部分都選擇了你,剩下的也不會落下了,終有一日,那件法寶還會重聚,到那個時(shí)候,究竟你會是誰呢?嘿嘿,只怕,你等不到那一日了,老夫要在這里將你吞噬,你的一切都要屬于老夫?!?br/>
寧飛心頭疑惑,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這頭顱還會有什么手段,他謹(jǐn)慎的看著穿插頭顱的鎖鏈,每一根都是完好無損,再看那些圣柱和地面的陣紋,一切都是完好無損,就像是新的一般。
這些沒有絲毫的問題,只是他的目光看向那十二個圣器時(shí),頓時(shí)變了。
“還好來得及時(shí),又有吳兄的法寶在此,要不然,隨便吧除一個圣器,封印都會破裂,這個存在就能脫困而出了?!毙l(wèi)善有些羨慕的吞了一口口水,十分大膽的落在封印破損最嚴(yán)重的圣器旁,伸手輕輕的撫摸,“真是太可怕了,這些圣器竟然沒有器靈,只是用作鎮(zhèn)壓,根本就是無主之物。”
“衛(wèi)兄可不要胡來,那圣器碰不得?!痹粕暇热嗣嫔笞儯褪菍庯w也都面色漆黑。
衛(wèi)善深深的摸索這圣器,像是在輕撫最為心愛的人,眼中甚至出現(xiàn)了一點(diǎn)迷離:“諸位道友且放寬心,貧道自然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咦,怎么回事,竟然還是動不了,啊,可惡,這封印還沒有完全破除?!?br/>
眼看圣器在衛(wèi)善的手中搖搖晃晃,眾人都是大驚,頭顱更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位道友,那樣是無法取走圣器的,你需要破解封印的特殊法門才行?!?br/>
衛(wèi)善身體一抖,滿眼火熱的盯著巨大頭顱:“還望前輩賜教?!?br/>
“這個簡單!”頭顱笑容更勝,一道意念直沖衛(wèi)善腦海,“你切放心,這里的圣器都將是你的,作為你釋放老夫的答謝,老夫不但不會對你有所損傷,更會祝你早日成為圣者?!?br/>
衛(wèi)善極為心動道:“當(dāng)真?!?br/>
“衛(wèi)兄不可輕信他的話,他脫困之時(shí),第一個殺得就是你啊?!痹粕暇热舜笫钦饎樱麄兒芟氍F(xiàn)在就動手阻攔衛(wèi)善,但察覺他們意圖的衛(wèi)善,早就將黑鍋懸在頭頂。
“嗯?這法寶……”頭顱微微震動,看向衛(wèi)善的目光變得深邃了很多。
“圣器是貧道的,沒有人可以阻攔?!毙l(wèi)善大咧咧的露出貪婪的神情,只是有些不確信的看向頭顱,“這法門真的有用?貧道怎么感覺這像是李代桃僵之法,只怕圣器取出來了,貧道就會被封印困住,這可不行啊?!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