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玖!”
聽見杜若玖的話語,顧行止那張俊美無比的臉,便是宛如變戲法一般,刷地一下徹底黑成了鍋底。
杜若玖冷哼了一聲,淡淡地掃了顧行止一眼。
她并不認為顧行止會為了某個女人吃醋。
隨后,她便是于那對面那冰冷得仿佛要殺人一般的視線下,以及其他賓客羨慕嫉妒恨的視線之下,悠然地將這張價值不菲的金卡收了起來。
顧行止似乎是對這家餐廳極其不滿意,待到杜若玖緩慢而仔細地品嘗完那由安斯艾爾特制的小點心之后。
顧行止便是徑直起身,冷著臉往外行去,一副不想在這里多待的模樣。
杜若玖卻是不慌不忙地將那梅花樣式的點心勺放下,再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花果茶。
富有層次的美妙滋味,便是于舌尖碰撞,共同演奏了一番味蕾上的交響樂。
此后,杜若玖方才悠閑地起身,于眾多羨慕嫉妒的視線之中,蓮步微移,姿態(tài)優(yōu)雅地向外行去。
待到杜若玖越過服務(wù)生驚艷的目光,行至餐廳之外的時候,便是有些意外地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候于門口。
她方才出現(xiàn),對方的視線,便是倏然轉(zhuǎn)了過來,反應(yīng)十分迅敏。
見到杜若玖之后,那視線之中瞬間的冷然,便是彌散開來,恢復(fù)成了漠然。
這副模樣,使人根本猜不透,這位軍神顧大校,到底在想些什么。
讓人猜不透的男人。
杜若玖淡淡地掃了顧行止一眼,便是將視線收回。
三年之前的杜若玖,整夜整夜的轉(zhuǎn)輾難眠,不就是為了猜測顧行止的心思么?
便是那樣地反復(fù)猜測,終究是一場空。
如今,杜若玖已然沒有那個興趣去猜測了。
這個世界上,不是非誰不可的。
杜若玖蓮步不停,便是徑直往前行去。
顧行止看著杜若玖的神情,便是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抹光芒。
他一個轉(zhuǎn)身,便是坐上了身后停著的騎士十五,冷著臉,碰地一聲,便是關(guān)上了車門。
杜若玖正兀自前行。
冷不防“呲”地一聲。
輪胎摩擦地面,便是響起了刺耳的聲音。
眼熟的騎士十五,便是停在了她的身旁,堪堪地停了下來。
“上車?!?br/>
低沉而磁性的聲音,便是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從何而來的冰冷。
杜若玖停了下來,掃了這輛無比熟悉的車輛一眼,神情淡漠無比。
駕駛座上,顧行止正冷冷地看著杜若玖,那眼中的不容拒絕,使人絲毫不懷疑,若是杜若玖不上車,他會直接動手,將某個人抓上來。
杜若玖看了顧行止一眼,自然是看見了他眼中的神情。
然則,出乎意料的是,杜若玖卻是唇角一勾,轉(zhuǎn)身便是拉開了車門,動作干脆利落地上了騎士十五的后座,穩(wěn)穩(wěn)地坐著。
其動作優(yōu)雅以及靈巧,宛如一只活躍于草原叢林之中的獵豹。
“麗苑?!?br/>
杜若玖紅唇微啟,便是簡單地吐出這兩個字。
杜若玖毫不反抗地坐上了騎士十五,顧行止卻是神情一變,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要黑。
他沉默不語,冷冷地看著杜若玖。
杜若玖卻是一臉淡然,對顧行止的面色視而不見,紅唇微啟道:
“怎么,顧大校不愿意么?”
顧行止冷冷地看著杜若玖。
見到顧行止的神情,杜若玖唇角微勾,淡然地說道:
“如果顧大校不順路,那就算了吧?!?br/>
說著,她便是微微側(cè)身,向車門探去。
哪知,便是于此時,“啪嗒”一聲,車門自動上鎖。
下一秒,騎士十五,便是猛地往前沖了出去,宛如一位暗夜下,向戰(zhàn)場沖去的勇士。
杜若玖亦是被這股力道,給推得緊緊地貼著椅背。
她眼眸之中寒芒微閃,便是冷眼掃過前方駕駛座上,那同樣冷著臉的男人。
很快,騎士十五,便是消失于夜色之中。
而幽蘭餐廳的門口不遠處,一輛車子之中的兩雙眼睛,便是緊緊地注視著那輛無比拉風的騎士十五。
“懂了吧?”
駕駛座上的板寸頭,嘴巴一咧,便是回首,沖著后座被五花大綁的某個倒霉蛋說道。
后座上,某個倒霉蛋,正是江繁縷,此時正愣愣地望著騎士十五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情。
而半個小時之后,黑夜之中,一輛騎士十五,以一個嚇死人的驚人速度,一路飛飚。
最后,便是兇神惡煞地停在了大名鼎鼎的麗苑門前,驚得保安探出頭來,驚恐地望著這邊。
由于慣性作用,她的身形,亦是猛地往前傾。
穩(wěn)住身形,杜若玖便是有些氣惱地看了顧行止一眼。
很明顯,顧行止是故意的。
隨后,她便是一把拉開了車門,頭也不回地下了車去,亦是徑直往麗苑之中行去。
杜若玖的速度很快,然則,便是行至一半的時候,身后便是忽然響起了沉穩(wěn)的腳步聲。
杜若玖微微皺了皺眉。
按理來說,麗苑的保安,是不應(yīng)該將外人放進來的。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有什么地方,是能夠阻擋住顧行止的。
想必便是麗苑的保安,亦是不敢阻攔顧大校的吧。
杜若玖徑直往前行去,身后那沉穩(wěn)的腳步聲,便是跟了一路。
待到杜若玖進了公寓,乘坐電梯到了樓上,顧行止亦是緊緊地跟著。
杜若玖沒有去理會顧行止,自顧自地向前行去。
很快,便是來到了自己的公寓門前。
而那沉穩(wěn)的腳步聲,亦是隨之停了下來。
杜若玖停在了門前,取出鑰匙,便是將門鎖打開,完全無視了身后的顧行止。
“記住的身份,不準隨意接受別人的禮物。”
便是于此時,顧行止的聲音,便是響了起來,帶著一抹冰冷的意味。
聽見顧行止的話,杜若玖眼眸之中,便是閃過一抹寒光,她不免冷聲開口道:
“與無關(guān)?!?br/>
話音剛落,便是碰地一聲響起。
一只手,便是猛然擦過她的耳側(cè),重重地拍到了房門上,發(fā)出的巨響,便是于走廊之中不停地回蕩著。
帶起的一陣風,便是將杜若玖臉頰一側(cè)的發(fā)絲,亦是揚了起來。
青絲飄落,杜若玖的眼眸亦是不免微微瞇起。
她的眼眸之中,便是閃過一抹寒光,她的視線,亦是冷然地掃過那只拍在門上的手。
視線掃過之后,她便是微微一愣,頓時有些怔然。
只見顧行止的手,頎長而骨節(jié)分明,僅僅是拍在門上,便是使人感受到那爆發(fā)的力道。
杜若玖知道,這雙手的幾處地方,有著粗糙的繭子,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
然則,這些都不是使得杜若玖怔然的原因。
只見那頎長的指間,正是有著一抹銀色的光芒閃耀,使人無法忽視。
對于這抹銀色的光芒,杜若玖自然是熟悉無比。
原因無他,是因為她也曾有一只同樣的。
顧行止的無名指上,正是一枚簡單樸素的鉑金婚戒。
曾經(jīng),杜若玖手上的同一個位置,應(yīng)該也有著這樣的一枚戒指。
杜若玖眼眸微閃,她冷冷地盯著這枚婚戒,抿了抿嫣紅的唇,頓時神情莫測了起來。
顧行止立于杜若玖背后,那高大的身形,幾乎是將杜若玖包在懷里,更加使人無法忽視的,是他身上那強大的壓迫感。
杜若玖沒有說話,顧行止便是有些詫異。
他自然不可能認為杜若玖是將他的話聽進去。
他掃了杜若玖的背影一眼,薄唇微動,正想要再開口說些什么。
然則,便是于此時,杜若玖的身形便是猛然一動,面前的房門,亦是忽然打開。
顧行止眼眸微閃,頓時身形不穩(wěn),往前一傾。
便是于此時,杜若玖忽然便是神情一動,手肘忽然向后,便是趁機向顧行止襲去。
顧行止眼瞳一縮,一邊穩(wěn)住身形,一邊避開杜若玖的手肘,往后退去。
然則,杜若玖的手肘,卻是并不如顧行止所想的擊出。
她不過是虛晃一招,隨著顧行止后退,她的身形,已然是閃進了房門之中。
“碰!”
那房門,力道大得,仿佛要扇到顧行止那英挺的鼻子上。
望著眼前那緊緊關(guān)閉著的房門,顧行止神情莫測,默然無語。
而房門之中,杜若玖卻是冷著臉,情緒不佳。
她于房門前站立片刻,腦海之中,便是不停地閃掠過方才那抹銀色的光芒。
身后那隔著一扇門板的走廊上,是毫無動靜。
四下寂靜,杜若玖眉間,卻是無法抑制地閃過一抹煩躁。
她指尖,不免撫上自己脖頸間的紫玉珠,那悠然散發(fā)出的淡淡香氣,卻是使得她的心緒,漸漸平靜了下來。
不再關(guān)注其他,她便是轉(zhuǎn)身,徑直行進書房。
此時,閱讀醫(yī)書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唯有沉浸于醫(yī)書的世界,她方才能夠安靜下來。
……
原本,杜若玖以為暫時是遇不上顧行止的。
然則,當她出門的時候,竟然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在她的視線之中出現(xiàn)。
并且,還是從對面那個原本并沒有主人的公寓之中行出的時候,杜若玖真正是感到自己被一股毀天滅地的煩躁淹沒。
“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