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心理感應在作祟。
可就在這時候,一只大手毫無征兆地拍在他的肩上。
暗影著實被嚇了一大跳。
自己好歹也算是一名暗衛(wèi)高手,可卻被人接近到身邊,竟毫無察覺。
顯然,對方功夫比自己厲害太多。
“你是誰?”
年輕暗影色厲內(nèi)荏地低喝道。
他雙目灼灼地盯著面前一胖一瘦的兩個男人,暗自運氣。
胖大個笑瞇瞇地說道:“老兄,咱就問個路,不用這么緊張吧?!?br/>
眼前胖大個明明在笑,可暗影卻感覺一股子冰冷煞氣,迎面撲來。
多年來無數(shù)次在生死線上掙扎的預感,讓暗影準備快速脫身。
“滾遠點,小爺沒功夫搭理你們!”
話音剛落,暗影已繞過兩人就要離開。
“哎喲,這京城的人可真沒禮貌,一點都不好客?!?br/>
“???”
胖子和瘦子兩人十分不爽,便拽住他的衣裳嚷嚷開來。
暗衛(wèi)正要發(fā)作,忽地悶哼了一聲,身體僵在原地。
他努力地想要張嘴叫喊,但身體已經(jīng)不聽使喚。
嘴角滲出一絲殷紅鮮血。
卟嗵一聲,暗影雙膝跪地,重重地趴在了地面。
毫無征兆的變故,嚇得周圍百姓紛紛尖叫著逃開,而剛才那胖瘦兩人,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就在此地不遠處的一家酒樓二層,臨窗的欄桿處,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趙王元洛端起一杯酒,靜靜地看著現(xiàn)場,才朝著對面一名易容男人笑道:
“復仇盟高手果然實力高強,不但殺人于無形之中,更是算準對方的所有退路和選擇,精準地把這場戲,演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屬實厲害?!?br/>
易容男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
“王爺謬贊,只是這種試探,本舵希望不再有第二次?!?br/>
趙王淡然道:“閣下此言何意?本王聽不懂?!?br/>
“故意泄露出我盟蹤跡,甚至不惜暴露刺殺意圖,就是為了試探我盟的高手實力?有沒有能力在第一時間察覺敵人奸細,以及阻止情報外泄的能力?!?br/>
那個黑衣男人雙目陰森森盯著元洛,這是標準的殺手冷光,寒氣咄咄逼人。
“若不是宗主有令,非要找趙王來合作,就憑你對復仇盟的輕視態(tài)度,本舵早就不奉陪了。”
趙王聽罷微微一笑,道:
“舵爺言重了,本王的確沒有故意試探的打算,只不過本王可以保證,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有第二次。”
“如此最好?!?br/>
舵爺這才收回目光,道:
“王爺與我等所謀劃之事,非同小可,但正因為如此,更需要彼此之間互相信任,王爺心智非同尋常,多的也不需要我多說,王爺自然有分寸?!?br/>
“正如之前我們所約定的那樣,我的人馬負責執(zhí)行,王爺負責提供詳細情報和路線圖?!?br/>
“眼下我們在京城已經(jīng)等候了一些時日,王爺今天約我出來,除了試探之外,可是已經(jīng)有了新的情報?”
“的確已經(jīng)有了新的情報,需要與你溝通?!?br/>
趙王說著,從袖子里掏出一張折疊多層的紙,推到易容男子面前,“這是明天太子去定國公府接親的時辰,行走路線圖,沿途警戒點,護衛(wèi)配置等詳細內(nèi)容,你們回去仔細研究。”
舵爺接過那張紙,快速放入自己貼身衣袋里。
“只有出皇城到達定國公府這段路上,你們才有機會,但漢城河畔的隱藏點不多,這是難點?!?br/>
“這段路上,千牛衛(wèi)提前會清場,外層才是金吾衛(wèi),你的人易容可以混幾個進去,漢城河畔上有金吾衛(wèi)的巡邏船,這些是最好的利用機會,若是錯過,太子進入皇城里面,你們根本就沒機會?!?br/>
易容男人靜靜地聽著,待趙王說完之后,他問道:“弩弓你能提供多少?!?br/>
“十把,其中八把五連發(fā)手弩,兩把強弩,這是從曹府的地下軍械庫里,高價搞出來的?!?br/>
“好,把曹府拽進來,把水攪渾了最好?!币兹菽腥擞檬州p錘桌子,咬牙切齒道。
趙王輕笑一聲,舉杯道:“來吧舵爺,不如我們干了這杯,預祝大事順利。”
易容男人依然坐著不為所動,他也絲毫不在意趙王略顯尷尬的表情,淡然道:
“未雨綢繆,查缺補漏到萬無一失,大事自然能成,一杯酒能預祝什么大事?這酒,還是留到成功時候再飲吧?!?br/>
說著,他站起身來對趙王微微行了一禮,冷漠道:“我先告退?!?br/>
話剛說完,易容男人已悄然跨出一步。
元洛只覺得眼前一花,像是變戲法一樣,易容男人就出現(xiàn)在了樓下街道的盡頭。
他突兀的出現(xiàn),似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詫異,老百姓和他擦肩而過,也沒有關(guān)注到這么一位稀疏平常的男子。
好像每個人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人潮如織,他遺世而獨立,三兩個眨眼之間,已然悄悄消失在這滾滾紅塵之中。
獨留坐在原地的元洛,顯得面色鐵青。
“這么清高么?你就不知道本爺跟你們宗主的關(guān)系吧?!?br/>
元洛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咬牙切齒。
“來人。”
趙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他的身后,如同幽靈一般走出一名五旬男人。
這位五旬男人叫武止戈,是江南寧王派來協(xié)助趙王的武學高手,宗師級。
“王爺?!蔽渲垢暾驹谮w王身邊,恭敬道。
“這個復仇盟的舵爺,你可觀察仔細了?”趙王沉聲問道。
“觀察過了...功夫非同一般?!?br/>
武止戈思索片刻,道:
“武某在觀察他的時候,她或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只不過沒有點破,他的修為,并不在武某之下。”
武止戈是宗師級的,他的本領趙王見過,聞言也是大吃一驚,“你和他,勝負幾何?”
武止戈微微搖頭,道:
“我們這種等級的人對拼,很難說,因為彼此都有壓箱底的絕招,是不可能被外人所知道,生死攸關(guān)之時,才會拿出來用?!?br/>
“若是大概猜測一下雙方功力,生死之戰(zhàn)的話,五十招必出勝負,前二十招我若殺不了他,那么最終死的一定是我?!?br/>
趙王面色沉重,瞇起眼睛說:
“沒想到這個剛崛起不久的江湖門派,還真是有點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