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言瑾站在窗臺前,素手撫著小腹,腦海里浮現(xiàn)出相即墨的影子,她心一橫,既然此事軟的必然行不通,那就來硬的,越早完成任務(wù)越早解脫。
她穿好外衫,踱步踏出房間。她隨意打聽了一下關(guān)于北國最好的殺手,根據(jù)別人的指示,她找到了殺手襲殺,與她想象中的不同,襲殺不是身穿黑衣臉上布著幾道傷疤的殺手,而是個文文弱弱的小白臉,身穿白袍手中搖著折扇,這不禁讓言瑾懷疑了一把。
與他交代好事后,交了一半的報酬,剩下一半依照規(guī)矩,事成之后再給。
言瑾在樹林里等待著襲殺到來,終于在午夜月光最后一輪光線斑駁灑在林中時,襲殺抗著衙門張大人來到林子中,言瑾欣喜的轉(zhuǎn)過頭跑到他身邊,彎身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張大人。
沒想到這小白臉果然有兩下子,是自己輕看他了。將另一半酬金給了襲殺后,他便離去了。
見襲殺走遠(yuǎn)后,她將張大人綁在樹上,重重扇了他倆耳刮子,將他打醒,張大人睡眼朦朧微微張開,見到言瑾后,見此狀況,臉色頓時一變。
“你,你是誰?!”嗓音雖鏗鏘有力,但顫的出奇,不禁折了不少大人應(yīng)有的威嚴(yán)。
言瑾眉梢輕輕挑動,淡淡地“沒什么,就是與大人談個生意罷了?!?br/>
張大人瞳孔中有些畏懼,清清嗓子厲聲道“大膽刁民!竟敢俘虜本官,待本官逃脫之后,必有你的苦果吃!”
言瑾輕輕一笑,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比劃在他頸間,輕聲道“我覺得大人吵了些,要不要我將你舌頭給割了。我早就想好了,若是應(yīng)了我的要求,那你便能平安離開這林子,若是大人寧死不屈,那休怪我匕首不長眼了?!?br/>
張大人神色退縮的厲害,顫聲道“姑娘講便是,本官能做到的,必然便應(yīng)允了你,只要姑娘的匕首莫要傷及無辜?!?br/>
言瑾訕訕笑了笑,這貪官的花花腸子,她多少能猜到點,不就是先應(yīng)了她,等她放了他時,他便將她逮撲起來,好好關(guān)照自己一番。
但是她給他的利益,卻能讓他真心實意與她合作。
她緩慢道“你抓了喻家萈寶是受謝老板的囑托,我也清楚你們之間有什么利益存在,都是過來人,多少能猜到幾分。你也知道萈寶是遭誣陷的,你也知道謝老板犯得罪足以讓他死好多次,能讓謝老板活下去的原因不就是因為錢還有你受了他的威脅,這些年你倆合手作了那么多假案,使多少商家家破人亡,你怕保不住這烏紗帽,才再次與他做這種事。眼下有一個好辦法,只要你將這事的真相說出來,治謝老板一個殺頭罪。我便給你十箱黃金,包你一輩子都用不完,這樣你將你的眼中釘除掉了,又得了一筆錢財,你看怎么樣?”
見張大人陷入沉思中,言瑾心想怕是他疑惑了,便取下一枚玉佩,那是以前相即墨送她玩的,當(dāng)時她見這玉水靈水靈的,心想肯定值幾個錢,便收下了。
恐怕這玉是仙界之物,凡間應(yīng)該沒有第二塊。言瑾勾唇若有如無的笑笑“這當(dāng)是我送你的見面禮?!?br/>
頓了頓她又繼續(xù)說道“大人,小心養(yǎng)虎為患啊,聰明的你好好考慮一下,明日放了萈寶后,我便在城中黃鶴樓等你?!?br/>
說完,她給他松了綁。踏步緩緩離開,碾碎枯葉聲音清脆刺耳。
當(dāng)晚言瑾沒回喻家,夜太深了,也沒尋著客棧,便一個人蹲在街邊。食指與拇指捏著吊墜,喚著相即墨。
與他說明實情后,他便讓狼女送了黃金過來。
次日,一大早言瑾便立在衙門前,等候著萈寶。直到看到那虛弱的人影出現(xiàn)在她眼底時,她才松了一口氣,這大人還是聰明的。
衙差將她雙手架著,一路將她拖出衙門的門檻,出了門檻便殘忍的將她扔在石梯上,恍噹關(guān)上沉重的大門。
言瑾上前扶著她,招來她雇的馬夫,幫忙將萈寶送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后,言瑾盯著萈寶說“萈寶,你自己回去吧,我們就此告別,你要好好將喻家傘發(fā)揚光大,我在遠(yuǎn)方祝福著你?!?br/>
萈寶握住言瑾的手,眼里浮出一層水霧“小瑾,你要去哪啊,你走了,我一個如何打理喻家傘啊!”
言瑾笑著將她凌亂的發(fā)絲理了理,啞聲說道“傻瓜,有些事不能總依賴我啊,我相信你也能將喻家傘做好的,要對自己有信心知道嗎?你的祖宗可都看著你呢,我也有我的事要做啊,所以不能總陪著你是吧?”
萈寶趴在她懷里痛聲抽泣起來,言瑾最恨的便是離別,不禁也跟著潸然淚下。她撫撫萈寶的頭,沉聲道“我要走了?!睂⑺崎_后,便掀開簾子示意車夫離開。
馬車剛行一段路后,萈寶拉開簾子,慘白的臉上滿是淚痕,無力的對她揮手,言瑾扯著苦澀的笑意抬手揮了揮,眼里滿是淚意。
見馬車消失在自己視線中,方才趕去黃鶴樓赴約。
她上了樓,見張大人已經(jīng)靠窗坐下了,這人愣是積極的很,過去與他客套幾句后,得知謝老板已被處死。
她端起茶杯,潤了潤口,揚聲道“黃金在黃鶴樓門前的推車上,你去取了罷?!?br/>
與張大人告了別,言瑾去了知縣大人那,將張大人這些年貪污的賬目全部呈了上去,便喜滋滋的走了。
她來到北國城邊,盡頭那身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她極力跑過去撲進(jìn)他懷中。
她覺得這一刻世界寧靜極了,只有她與他的呼吸聲。
他杵在她頭頂緩緩道“小瑾,一切都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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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瑾與相即墨回到了現(xiàn)代,而他也極少回天庭,從前與相即墨纏身的事情如今也從未找上他,言瑾有時也會感到疑惑,相即墨常常會瞇起紫眸笑道“為了陪妻子將一切事物都辭去了?!?br/>
而他們的孩子是在言瑾和相即墨回現(xiàn)代的第一個春天生的,如言瑾所愿是個女孩,第三年便生了個男孩。
生活過的其樂融融,雖然平淡了點,但言瑾終究覺得很滿足。想想上天對她還是好的,有多少人能與她最愛之人一同廝守,就連上輩子的月瑾也不能,往事便都化為云煙,有時會想起在異時空那一段風(fēng)花雪月,也不過隨著落葉流水一同逝去了,唯一值得珍惜和留戀的便是眼前的男人,那個她愛一輩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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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明兒個最后一章,謝謝大家長久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