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早日拿回明府自然是最好的,她也想可以在出嫁前,先回家看看,親自告訴她的爹娘,她要成婚了,不久以后也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他們也要有外孫了。
“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說?!蹦暇俺加行┻t疑地看著明若華。
“什么事?”看著南景臣那有些遲疑的樣子,明若華心里有了一個猜測,“你想說……喬心玉的事情?”
南景臣不意外明若華能夠猜出來,點了點頭,“在京城前往江州路上,找到喬心玉的尸首了?!?br/>
聽到這個,明若華怔了怔,要拿起茶杯的手也頓住。
雖然之前知道喬心玉很有可能已經(jīng)被江州都督給殺了,只是當時尚未真的確認,現(xiàn)如今尸首已經(jīng)找到,那便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情。
她一直都不喜歡喬心玉,甚至也確實一度想讓她死,可當她真的死了以后,可心里卻也不是那么的滋味。
說到底,她本也不是嗜殺之人,那都是一條鮮活的人命,她或許會更愿意讓她活著,從心理上對她實施報復(fù)。
“接下來你準備如何做?”明若華向南景臣問道。
“我將這件事告訴母妃了,母妃希望可以秘密發(fā)喪,至少得讓喬心玉可以安息?!蹦暇俺颊f。
“嗯?!泵魅羧A淡淡地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么,“那是在哪里發(fā)喪,江州?還是京城?”
南景臣遲疑地看著明若華,這般遲疑的神色明若華一下子就讀懂了,“母妃希望可在京城,在狀元府秘密發(fā)喪?!?br/>
若是在江州發(fā)喪,南景臣不至于這么遲疑。
南景臣微微點了點頭,說明了一下喬氏的緣由:“母妃覺得江州都督既然可以在自己家里將自己的女兒給殺了,那么說不準也不會為喬心玉準備喪事。”
“我不同意。”明若華嚴肅說道。
南景臣并不意外明若華的回答,而且也能夠理解,畢竟他們大婚在即,若是在大婚前還要辦一場喪事,這多不吉利啊。
“我問你,你的人將喬心玉給截下來了沒有?”明若華向南景臣問道。
“沒有,我還沒拿好主意,想著先聽一下你的意思。”南景臣對明若華說。
聞言明若華松了一口氣,“你是糊涂了嗎?這樣的事情你還需要多想些什么?”
南景臣挑了挑眉,等著明若華的下文。
明若華聲音清冷地說:“你若是要將喬心玉帶回到京城秘密發(fā)喪,且不是京城這個地方到底能不能做到秘密,就是你在將喬心玉劫走的時候,江州都督就不會發(fā)現(xiàn)嗎?
你知曉了喬心玉去世的消息,可你卻要將她帶回京城發(fā)喪,而不是依著江州都督的意思送回江州,喬心玉的老家,江州都督知道了以后會如何想,你這不就是將你很有可能知曉他所做過的事情的消息告訴他嗎?”
頓了頓,明若華意味深長地看向南景臣:“當然,你若是現(xiàn)在就打算給江州都督發(fā)戰(zhàn)書,那就當我剛剛的話沒有說過?!?br/>
南景臣一副恍然大悟的意思,“果然還是娘子想的周到?!?br/>
“你起開!”明若華很是嫌棄地瞪了他一眼,“你就說吧,你剛剛這么問我是不是為了試探我?”
“不是!”南景臣立即否認道,而后有些苦惱地說:“我確實有一點拿不準?!?br/>
他很不喜歡這種公事私事夾在一起的感覺,這種時候該如何取舍,都是讓人非常頭禿的問題。
其實明若華說的他未嘗不知道,而且他的心里也已經(jīng)有了決斷,不然依著喬氏的意思,他在發(fā)現(xiàn)了喬心玉的尸首的第一時間就將人給截下來,不至于拖到現(xiàn)在還先慢悠悠地詢問明若華的意思。
他來詢問明若華的意思,其實也是抱著讓明若華穩(wěn)固他決心的想法。
“如果王妃只是擔(dān)心喬心玉有沒有喪禮的事情,其實這個問題她不必擔(dān)心?!泵魅羧A淡聲說道。
“這個怎么說?”這個南景臣倒是真心發(fā)問。
“按照你的說法,在江州都督夫人去世了那么多年,也不再婚娶,這么多年也只有喬心玉一個女兒,我想,他對他的這個夫人還是有著很深的感情,不然,若是和旁的權(quán)貴之家聯(lián)姻,能給他帶來多大助力,可是他這么多年卻一直未曾娶過旁的世家小姐。
這一次他為了自己的野心,連女兒也殺了,但我不相信他就真的會一點愧疚感都沒有,殺了女兒已經(jīng)足夠他自責(zé)許久,即便明面上可能會看不出來,一個喪禮,一個牌位,他總不至于會吝嗇吧?”明若華提出自己的想法。
“江州都督我不了解,如果王妃堅持,你便將其中的利弊一一與她說清楚,至于對江州都督的了解,我相信她比我還更要了解。”明若華淡聲說。
如果只是一時著急就做出這樣的事情,那可就太蠢了。
“有妻如此,夫復(fù)何求?!蹦暇俺夹Φ脛e提多么的高興。
明若華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
回到府中以后,南景臣便將明若華的話說給了喬氏聽。
喬氏聽完以后,心里頓時就是一慌,擔(dān)心地問,“那怎么辦?你現(xiàn)在截下來了沒有?”
“沒有?!蹦暇俺紦u了搖頭說。
得知南景臣并沒有依著她的意思去做,最早得意幸免于難,喬氏這才松了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是我聽到消息的時候過分著急了?!?br/>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的,喬氏忍不住問:“剛剛你的這些話,應(yīng)該不是你自己想的吧?”
南景臣淡淡瞥了她一眼,“您怎么會有這樣的感覺?”
“前面的那一堆分析或許是你自己想的,但是關(guān)于我兄長可能會給心玉辦喪禮的推測,可并不像是你能夠想得出來?!眴淌洗蛄恐暇俺颊f,南景臣可不像是這么細心的人,而后問道:“這應(yīng)該是明若華的猜測吧?!?br/>
南景臣倒是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應(yīng)下。
知道這確實是明若華的意思,喬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替我謝謝她,若不是她,可能我們都不會想到這一點,可能也就都會忍不住沖動了做錯了事?!?br/>
“都是一家人,沒有什么謝不謝的,如果你實在要道謝,你就自己親自去,我不代勞?!蹦暇俺季芙^道。
“你……”喬氏聽到南景臣的話,一時語滯,轉(zhuǎn)瞬便想明白了他的用意,不由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你這孩子……還真是……”
“你們大婚的事宜我有一直在準備著,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對明若華有什么意見,我現(xiàn)在是真心希望你們可以早日成親,早日生下孩子,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就不想那么多了?!眴淌蠂@了一口氣說。
這是她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喬氏的這一番話也讓南景臣心里更安定了一些。
南景臣在妥善處理著喬心玉的事情的同時,也在同時辦著明府的事情。
明若華想要拿回明府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就傳入到了令元的耳中,令元知道了,太子衛(wèi)書洛也知道了這件事,加上明若華繼承明府本來就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氖虑?,如此一來,林寧和明若薇便是使再多的小手段,最后也只能乖乖地將明府給還回來。
當明若華事隔多年重新來到明府的時候,正好遇上了被趕出去的林寧和明若薇。
“明若華,你敢這么對我,你一定不得好死!”明若薇看著光鮮亮麗,從容邁入明府的明若華,恨得咬牙切齒。
“有時候不是誰說得大聲就是對的?!泵魅羧A淡淡瞥了她一眼。
“明若華,你從我這里拿走的,我一定會拿回來?!绷謱幠抗怅廁v地盯著明若華,聲音低沉地對她說,這渾身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仿佛是一條冰冷的毒蛇,讓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很不舒服。
“你若是想要連京城也待不下去,我可以幫你。”南景臣走到明若華和林寧的中間,將林寧的那點讓人不適的氣息給擋得嚴嚴實實,冷聲對林寧說。
林寧所散發(fā)出來的那點陰暗氣息,一下子就被南景臣的氣息給徹底壓下去了,目光也害怕地移開了,不敢與之直視,最后只能帶著明若薇狼狽地離開了。
明若薇離開以前,目光忍不住地放到了南景臣的身上。
只要一想到當初和南景臣有婚約的是她和南景臣,也明明到了大婚這天,婚禮都要舉辦,可最后卻硬生生地被明若華給攔截了,讓她實在氣得不行,心里也非常的不平衡,很是不甘心,再看向明若華的眼神,若是眼神可以殺人,那么明若薇只怕是已經(jīng)將明若華給戳成一個篩子。
不再理會讓人掃興的東西,南景臣陪著明若華一同走進了明府。
邁入明府的那一瞬,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讓明若華有那么一會兒感到有些恍惚,眼眶不由紅了起來。
過往的那一幕幕,娘親親自給她打扮,爹爹教授她各種尋常女孩子家不會用到,卻能夠最大程度保護自身的畫面,忽然的便都涌現(xiàn)在眼前。
爹,娘,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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