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人及時制止了將要發(fā)生的騷亂,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讓一個人去聽屋子里面的動靜,另一人查看瘦小個的情況。
“老大,他沒事,就是身上發(fā)冷,估計是嚇的?!蹦侨藟旱土寺曇魧Α袄洗蟆被貓?。
另一人也用手勢示意剛才的事屋子里的人沒有察覺。
“老大”心中暗罵一聲,新來的就是靠不住,如果不是看中他開鎖的本事,就讓他從哪兒來滾回那兒去!一揮手道:“再去試一次!”
企圖從后墻的窗戶進入的人也遇到了麻煩,撬窗戶的人感覺像是突然掉到了萬年冰窟里面,刺骨的寒氣從手指迅速蔓延到全身,在他的身體形成條件反射把手縮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臉色死白像一砣巨大的冰塊轟然倒在了地上。
那時正好是瘦小個叫出聲來的時候,由于兩邊都人慌馬亂,所以都沒有注意到房子的另一面竟然還有一撥和他們目的相同的人。
“居然是陰邪附身。這好辦?!逼渲幸蝗嗽诘厣系娜说纳砩吓牧藥紫?,另一只手從袖子里伸出來已經多了一個小碗。
把小碗里的水給灌了下去,不一會兒地上的人就醒了,行動無礙地站了起來,臉色也恢復了。
“你怎么搞的,竟然讓小小的陰邪侵了身,都修煉到糞坑里去了!”救治他的人不客氣地訓斥道。
被訓地人滿眼怒火,卻敢怒不敢言。剛才他沒有警惕之心是他不對,可是之前不是誰也沒有看出來有問題不是嗎?要是換一個人去很有可能也像他一樣。
但是訓他的人是他的大師兄,也是這一次行動的領隊,所以只能在心里不服,嘴上卻不敢說出來。
“我早就覺得不對,原來這里有鬼物作祟。哼!看我破了他!”“大師兄”雙手十指連彈,幾顆晶瑩的水珠從指尖射了出去。呈放射狀沒入面前的墻壁上,發(fā)出一連串“叮叮?!钡穆曇簟?br/>
接著就聽見輕微地喀嚓聲響。墻壁的外皮眨眼間出現好幾處裂縫,最后到邊緣處才停了下來。
這時候每個人都有了心理準備,頓時感覺到房子周圍地那種陰寒之氣已經消失,紛紛拍馬道:“大師兄真是厲害,連師父師叔他們都只能發(fā)出九顆‘破魔珠’,大師兄就能發(fā)出七顆了,難怪最得師父器重呢!”
“大師兄”其實心里本來有點沮喪。剛才發(fā)出七顆“破魔珠”很是勉強,只是為了炫耀而已,平時只能發(fā)出五顆,真的有實力的話墻壁就不會出現開裂毀壞的現象。
但是面對師弟們不斷地奉承,“大師兄”心里也飄飄然起來,真的認為除了師父師叔們就是自己天下無敵,欣然接受了他們的馬屁,如果不是時間地點不對。還不知道要如何得意。
只有剛才被他教訓過過的人對“大師兄”懷恨在心,以為“大師兄”知道有情況卻不和他說明,分明是有心讓他出丑,然后又借自己顯出“大師兄”地高明來。
接下來他們的行動就容易了,輕輕把窗子震開,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躍了進去。卻全部擠在了一起,原來這里竟然是衛(wèi)生間。
而周桂家的衛(wèi)生間是從別的空間中擠出來的一塊,特別的狹小,尤其這些天周桂沒有足夠的水刷洗,使得里面充斥著刺鼻的氣味。
四人趕緊打開了衛(wèi)生間地門沖了出去,一抬頭,卻發(fā)現還有一撥人從玄關處冒了出來,雙方正好打了個照面。
原來走前面正門的換了另一個去開鎖,他行動的時候正好由那邊的”大師兄”破掉了房子的守護,周貴的靈體受了重傷。無法再顧及他人。
而普通地大門如何能夠擋住做慣了闖空入室的他們。很快就成功開了鎖,無聲無息地潛入了房子。經過玄關出現在客廳,卻正好和剛從衛(wèi)生間奔出來的“大師兄”等四人撞了個正著。
雙方看到對面的裝束就知道,大家都是不請自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全都傻傻地愣住了。
“大師兄”和“老大”還是反應最快,同時一動,竄向了靠在墻邊的五斗柜,朝周貴的骨灰盒一伸手,竟然各自拿住了其中一頭,誰也不愿放手下僵持在了那兒。
“放手!”
“大師兄”低聲喝道。
“你放手!”
“老大”也不甘示弱。
“哼!”兩個人同時冷哼一聲,一個出拳、一個出腳,竟然戰(zhàn)到了一起。
由于誰也不愿放手,所以兩個人都只能在有限的空間里活動,出手出腳的速度都很快,而且兩個人有同樣的心思,就是不能驚動屋子的主人,最好是速戰(zhàn)速決,以最短地時間解決掉對手離開。
兩個人于是越來越快,最后看起來簡直令人眼花繚亂。
看到自己地頭頭已經打在了一起,剩下的人也沒有閑著,無聲無息地沖到一起干起架來。
迷彩服這邊是七個人,對方只有三人,所以全都是多對一地局面,然而穿練功服的三個人的單獨實力卻是要比對方高上許多,一對二暫時也沒有落在下方。
只有被“大師兄”教訓過的那人倒霉的很,在三個人的圍攻下左絀右支,只有挨打的份。
他卻并不怎么恨這三個人,反而認為如果不是“大師兄”,自己也不會因為剛才消耗了自己許多力氣而無法戰(zhàn)勝三人,心中就越發(fā)地對“大師兄”憎恨了。
這些人雖然動手時都很注意分寸,小心地不碰到家具什么的。但是客廳本身并不大,容納這么多人后剩下地空間顯得很狹小,要不可碰到什么東西的話實在是一件高難度的事情。
況且后面兩方人漸漸地打出了真火來,也就什么都顧不上了,放開手腳乒乒乓乓熱鬧無比。
周桂、周梅和在另一個房間的阿德甚至果果都被這么大的聲響吵醒了。
除了果果之外,他們都打開燈,起身開了房門向外看。卻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家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十幾個人在打架,還有兩個人在搶著一個盒子。
尤其讓周桂又心疼又憤怒的是這些人經常會撞到父親最喜歡地舊家具上面。甚至有的還會踹在上面,平時周桂都要小心翼翼地使用并經常擦拭,寶貝得不得了,哪里能夠容忍這些人這么糟塌?
當下就沖了出去把客廳的燈打開,大聲喝了一句:“都給我停下!”
強烈的燈光刺激和周桂的怒喝讓客廳里酣戰(zhàn)的雙方停下手來,全都看向了怒氣沖沖的周桂。
但是這種狀況只維持了短暫的一小會,客廳里馬上又陷入了激烈地爭奪戰(zhàn)中。根本就再也不理會周桂。
阿德和周梅連忙跑到周桂身邊,這時周梅才身子一軟,倒在了阿德懷里。
剛才周桂憑借著一股怒氣對著客廳喝了一句,但是看到十幾個兇神惡煞的人一齊望向自己,膽氣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兩條腿直發(fā)軟,直到阿德到了身邊,就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你剛才不要命了?他們都是些不要命的人。我們老百姓惹不起,再也不要做這樣的傻事了,知道嗎?要是你有事情,我和果果怎么辦?就是我沒有關系,你也要為果果好好想一想啊?!卑⒌掠昧е芄鹩脺厝岬恼Z氣責備道。
本來性格沉默寡言的他剛才實在是替她好一陣擔心,忍不住就說了這么多的話。這也是他一生以來一口氣說的字數最多地一段話。
周桂知道自己對丈夫其實一直沒有丈夫對自己好,當初看中他是因為他老實能吃苦,還能干活,可以幫助自己照顧四個弟弟妹妹,而他就一直任勞任怨地干到現在,大概自己在世上唯一虧欠的人就是他了。
“大姐!你看他們搶的是咱爸的骨灰盒!”周梅不好意思看到周桂和阿德曖昧的情感交流,把目光轉到客廳里其他的人身上,卻認出來那個被搶地盒子就是父親周桂的骨灰盒。
“唉呀!”周桂也仔細看了看,見果然就是,而且五斗柜上面原來放骨灰盒的地方已經空了。上面只剩下裝母親骨灰的壇子。不由焦急地道:“那該怎么辦?他們搶爸的骨灰干什么?”
阿德知道周桂對她父親特別的感情,看到周桂著急的樣子。幾乎想沖上去把骨灰盒奪回來,但他雖老實卻不笨,知道自己上去也是有去無回、無濟于事,便把這個念頭打消了。
“大姐,我們打110報警吧?!敝苊沸÷暤貑柕馈?br/>
“好、好,你打吧?!敝芄鹣乱庾R地立即同意了。
周桂的家里并沒有電話,周梅的手機留在了臥室,還要悄悄地回去拿。
好在那些人沒有誰把周桂、周梅和阿德三個人放在心上,周梅靠著墻邊順利回到了臥室,從枕頭底下拿出自己的手機,卻懊惱地發(fā)現手機竟然沒電了!而且手機地充電器也沒有帶在身邊,連開機都不行。
就在一籌莫展地時候,周梅聽到客廳里傳來數聲驚呼,跑到門邊一看,客廳里又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她認識,就是曾經在自己家捉過軌、今天白天的時候騙自己和平平說是房地產開發(fā)公司職員地“白先生”。
這人正是之前還在家中的白水寒,他看到兩方的人進了屋子,猜到他們的目的可能就是為了周貴的骨灰,或者更確切地說是為了“黑珍珠”。
之后事情的發(fā)展證明了他的猜測,無論是從自己的角度,還是為了周家,白水寒當然都不想第三人拿走周貴的骨灰,但是他更想知道來搶奪骨灰的都是什么人。
其中一路穿著練功服的他已經斷定是水家的外圍弟子,應該是這邊被派來監(jiān)視李任明的人。難怪白天撤走了監(jiān)視,原來是已經知道“黑珍珠”藏身于骨灰之中的秘密,把任務的重心放在搶奪骨灰上面來了。
另一方他卻想不出是什么人,這是只有水家和他知道的隱秘,外人不可能知道,可是他們的目的明顯又是周貴的骨灰,實在想不出有什么別的理由可以解釋他們的行動目的。
白水寒本來還想弄個水落石出之后再出現,但是剛才發(fā)現那個“老大”馬上就要敗在“大師兄”的手里,再遲骨灰盒恐怕會被“大師兄”帶走,便連忙用瞬移過來,同時向“大師兄”和“老大”分別發(fā)出一拳,將他們打倒在地,骨灰盒則到了他的手中。
“老大”的小弟們和“大師兄”的三個師弟見到自己的人吃虧,忙停了手就像同一方的人似的圍攻白水寒。
白水寒哪里怕他們這些蝦兵蟹將,舉手投足間就把他們一個個扔了出去,堆成了一堆。周梅聽到的慘叫聲就是他們發(fā)出來的。
“你是什么人?”“老大”喝問道。
“你應該先說說你自己是什么人吧?”白水寒托著骨灰盒,淡淡地問道。
“哼!朋友,道上的規(guī)矩想要中途插手的人要先自報來路,而且要見者有份。”“老大”一幅老江湖的口吻。
白水寒不由諷刺道:“道上的規(guī)矩?你來搶我的東西還跟我來講道上的規(guī)矩?”
“老大”叫道:“朋友你不要信口開河,我早就打聽清楚了,周家可沒有你這一號人!”
“噢?”
白水寒裝作無意地突然問道:“是誰讓你們來的?”
“是……”“老大”馬上反應過來,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白水寒暗叫可惜,對地上的兩人道:“你們走吧,骨灰盒么我留下了。”
“老大”倒是光棍,立即爬了起來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朋友能不能把姓名留下,以后總會還有見面的機會?!?br/>
“白水寒。”白水寒明白他是要把場子找回來。
“好,告辭!”“老大”在那些人肉堆里把自己的小弟擰了出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慢著!我可沒說這樣就可以走。”
“老大”轉過身來:“你想怎么樣?”
(第六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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