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2-10
一聲清脆平靜的聲音卻如同砸入湖水的巨石般驚得眾人都不禁愣住骨債。
尤靜看著易卿,卻是有些心痛得難受,以前如此活潑可愛的小妹妹,現(xiàn)在卻完全性格大變。
柏疾雙手疊放在身前,看向延惟,似要從他那里得到答案。
“讓那渾小子自己出來,讓女孩子來頂包,算個鳥蛋!”
“延愈是誰?快點滾出來!”
“是在拉屎嗎!老娘孩子都生出來了!”
“……”
整片比試場地亂哄哄,一片吵雜。
引起民憤的延愈本身看著擂臺上倔強的易卿,心里不禁泛起一陣柔軟,這小傻瓜。
“我去,你說這延愈到底是什么樣的家伙,臉皮怎么那么厚,讓人家小女孩出場頂替?”
易卿那冰冷卻嬌艷的臉龐,使得許多修煉者都于心不忍,讓這么個女子頂替出賽,還是接連兩場,就連延愈身旁的男子都不禁罵罵咧咧。
“要我是延愈,早就羞愧得立馬跳到臺上跪著道歉了。”
“你說得對?!?br/>
延愈緩緩起身,向樹干邊緣走去。
“我就只是說說,你還真想到休息區(qū)里把延愈抓出來?逼他上臺?”
男子急忙從樹干上跳起來,抓向就要向下跳的延愈。
反腳踏在樹干上,若鬼魅般在男子眼前消失,驚得他目瞪口呆,直喊‘見鬼了’。
擂臺上主持的老者卻是并未像其他人那般叫喧,延愈未出場的原因很多,不隨便判定他人行事的原因是一項很有學(xué)問的知識。
“好了,易卿你還是下去吧?!?br/>
老者知道延惟和淺丘大部落的姜家有一些關(guān)系,客氣道。
“讓延愈他自己上來,如果他還是不能上來就只能判作認輸了。”
“我就是延愈?!?br/>
易卿很認真的說道,她是為了延愈最初的目標(biāo)才如此刻苦的修煉。
“再給他五息機會,讓他自己上來!”
老者面色不喜道,雖然眼前少女體質(zhì)很特意,卻也不能由著她胡來。
握緊手心里那下垂的破舊手鏈,易卿不能退縮,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延愈哥哥是不戰(zhàn)而敗的人,更不想說出他已死的話語,因為那是她永遠不可彌補的傷口。
語氣亦加重了許多,臉上卻依舊冰冷道。
“我說了,我就是…”
“小孩子說謊可是要被打屁股的哦?!?br/>
一聲熟悉卻又略帶陌生的聲音從耳旁傳入,溫軟的手掌覆蓋在自己頭上,易卿烏黑的眼睛陡然瞪大。
兩行清淚從眼角流落,不斷告訴自己不能回頭,害怕那只是幻覺,一轉(zhuǎn)頭就會消失的幻覺。
長長的睫毛緩緩抖動,沾著顆圓滾的淚珠分外惹人憐。
“放開她!”
“畜牲,有種和我單挑!”
“我看不下去了,讓我過去,兄弟們砍死他?。 ?br/>
“……”
不同于先前言語上的暴動,大部分修煉者都劍拔弩張的就要棲身上擂臺。
如此褻瀆他們平日里所見的冰艷小女孩,是可忍孰不可忍!
同擂臺的爾巖噴出陣陣怒火,就算沒有家里人的拉攏,他也是追求易卿的人之一。
“延愈哥哥…”
就在都有修煉者闖入有護衛(wèi)維持的場地時,易卿的一個擁抱讓他們失神在原地。
“延愈哥哥…”
抱住延愈,嘴里輕聲呢喃著,眼淚如斷線的玉珠般不斷涌出,四年的相思在此刻被擴大。
還記得小時候兩人一起陪伴左右,在薰衣草花海里嬉鬧。
還記得女孩第一次為男孩哭泣,而男孩也在那時候真正開始成長。
還記得男孩獲得了圍獵比試的第一名,小女孩臉上的驕傲。
更記得得知男孩死后,女孩的失魂落魄,終日待在男孩房里望著手鏈哭泣,直至最后化羽成蝶,只是女孩卻已不再是女孩……
只是這一切仿佛又被重組了一般,易卿終于再次找回了自己,就像她找回了她的延愈哥哥一般。
忘情的哭泣,四年的委屈在此刻被傾瀉。
眾人從驚愕中回過神,疑惑的議論開來。
“放開她??!”
這句話是從爾巖嘴里吼出的,自己所傾心女孩就這樣倒在別人懷里哭泣,叫他如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磬鳴望著擂臺的爾巖回想起當(dāng)初在部落里的自己,只是如今卻被延愈打得差點失去修煉的能力。
“你早就知道延愈沒死?”柏疾出聲道
“不早,昨晚才知道,那小子因為一些原因不肯出賽?!毖游c了點頭道
“那你怎么還讓逼他參加?”尤靜舒了口氣,看著擂臺上抱住的兩人道。
延惟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久久道:
“為了讓某些人知道,我延惟的兒子不是好欺負的!”
延愈抱住懷里的易卿,此刻卻是說不出的溫馨,俠骨柔情說的也不過如此吧。
“好了卿兒,你先下去,到父親身旁等我。”
低頭在伊人耳旁輕聲道。
被延愈溫?zé)岬臍庀⑴糜行┌l(fā)癢,易卿這才反應(yīng)過來有那么多人看著,羞紅了臉點了點頭跑到尤靜身旁。
萬年冰山常在,只是因為沒有人觸碰到它融化的溫度。
觀眾席上更多的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如同尋常小女子般靠在尤靜身旁的易卿。
“是不是很想殺了我?”
延愈看向前方握緊拳頭的爾巖出聲笑道,看到對方這般憤怒延愈卻是很舒心,越憤怒證明易卿的魅力越大,而她真正的魅力卻只為自己一人綻放。
“一個縮頭縮腦的家伙,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爾巖壓下心中怒氣道,眼前這青年如此有恃無恐,自己萬萬不能再被怒氣沖昏。
此時的延愈搞不清父親的想法,難不成他想靠姜家來罩住自己?或許普通修煉者不敢再打自己漆黑大劍和圖騰像的主意,但鳳遼邪呢?血魂古宗若想要強行殺害鳳遼邪,姜家又能以什么理由和實力去對抗?
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的父親肯定有著自己的打算。
“比試開始,比試直至最后一方認輸。”
“彭”
話音落下,爾巖便是渾身破開真氣,如同奔雷般襲向延愈。
手中長棍砸下,破開一層巖石碎塊。
“下手夠狠的啊。”
延愈腳踏‘鬼道九步’早早閃到他身后,看著爾巖那般狠勁,無奈搖頭道。
易卿這小妮子竟然無意中給自己樹立了那么多暗藏的敵人,這爾巖只是其中一個。
爾巖心中一緊,眼前這青年的速度也真的是過于恐怖了些。
“喝!”
重喝一聲,爾巖爆出仙三境實力,急速沖出的濃厚真氣快速把周圍空氣擠壓,爆出低沉音爆。
“仙三境實力…”
延愈眼睛微微一挑,難怪昨日父親會說部落打進前五已經(jīng)很難得。
烏夷部落資源匱乏又怎么能和其他大型部落想必呢,如今的柏疾和尤靜也才勘破要踏入仙三境罷了。
其實延愈卻是忽略了一點,就是部落里秘境所給的益處,讓他們即便是對付初級的仙三境也不成問題。
“沒錯,就是仙三境實力,哈哈哈。”爾巖大笑道,他很開心延愈這反應(yīng)。
“彭!”
一聲重重的鈍擊,延愈出現(xiàn)在爾巖的面前。
瞪大了雙眼,腹部傳來的劇痛使得他本能的彎下腰。
“彭”
又是一聲悶響,爾巖的身體在空中不斷后飛,落下一道鮮紅的液體。
“不可能,不可能!”
爾巖捂住流出血液的口鼻,眼中盡是驚愕,眼前這青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好厲害?!?br/>
“真不愧是易卿看上的人。”
“壓倒性勝利,這青年仙四境?還是仙五境?天啊。”
“……”
不同于先前的誹謗,實力把所有人的觀念全都轉(zhuǎn)移。
易卿把旁人的評論都聽在耳里,感覺比夸獎自己還甜蜜。這就是自己的延愈哥哥,一如四年前一般從未讓自己失望過。
延愈緩緩走向前,每一步的腳步聲都仿佛踏在爾巖的心脈上一般。
“一味依靠外界提升實力,腳步虛浮,攻擊華而不實,不覺得你侮辱了仙三境這個實力階層嗎?”
與從血腥中攀登上來的延愈和潛龍不同,太多青年被先輩的揠苗助長所摧毀,空有渾厚真氣卻不懂得運用。
“畜牲,你憑什么批判我??!”
擦過嘴角的血液,爾巖從地上起身惡狠狠盯著延愈,之前只是厭惡,現(xiàn)在卻是憎恨。
自己所驕傲的仙三境實力就這般隨意被踐踏。
“哈哈哈,你會后悔的!”
爾巖咬緊血齒道,隨后渾身真氣完全收斂回經(jīng)脈中。
“咕嚕?!?br/>
從他喉嚨間不斷發(fā)出怪異的聲音,骨架不斷變異,幾處突破骨頭,皮膚詭異的凸起。
身形拔高,身上勁裝緊緊勒住,渾身肌肉仿佛就要爆破開來一般溢出絲絲鮮血。
“呃啊!”
慘叫一聲,爾巖似乎陷入痛苦之中,望著延愈的眼中卻滿是瘋狂。
延愈拉開一頓距離謹慎的看著,事出有常必有妖,眼前這怪異的爾巖顯然就是這妖處。
“吼”
渾身長出灰色長毛的爾巖竟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眼中泛著幽綠色的光澤。
“我說過,你會后悔的?!?br/>
望著眼前這如同野獸般站立的爾巖,延愈終于明白。
“狼人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