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之中,許暮源發(fā)現(xiàn)不了異獸遺留下的痕跡,只覺白茫茫一片,讓人的眼睛很不舒服。
可是,程夏在觀察片刻之后,突然轉(zhuǎn)身面向護衛(wèi)隊成員,無聲的舉起長刀,做了幾個特定含義的動作。
于是護衛(wèi)隊成員以極快的速度改變目前隊型。以五人為組,整只隊伍化整為零,以半圓弧發(fā)散型隊列,慢慢向四周雪地滲透。
許暮源這時也謹慎起來,手握鋒利匕首,與程夏并肩而立,警戒的注視著前方山坡狀雪地。
雖然不知道程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直覺告訴自己,危險就在前方不遠處。
護衛(wèi)隊全體隊員正緩慢的往前推進腳步,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但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程隊,沒有發(fā)現(xiàn)。”這時,有隊員前來報告,程夏聽后,眉頭一皺,并沒有讓大家停下搜尋任務(wù)。
此時,北風(fēng)越加的凌厲起來,給護衛(wèi)隊成員增加了不少困難,不一會兒,大雪也再次飄落,才一會工夫,每個人頭上都已是雪白一片,眉毛與額前的頭發(fā)也結(jié)起了透明的冰晶。
“前面,有異獸的氣味?!背滔耐蝗煌O铝四_步,側(cè)過頭,對許暮源輕聲說道。
隊伍前方被一塊巨大的灰?guī)r石擋住了去路,因為上面積雪過多,乍一看上去并沒覺得和雪地有何區(qū)別,給人以視覺盲點。
許暮源聞不出異獸的味道,但是心中的確已經(jīng)被危機感所籠罩,男人的直覺有時比女人更為強烈。
程夏這時終于動了,雖然未見到異獸正身,但卻已經(jīng)吩咐護衛(wèi)隊成員以包圍勢,從兩側(cè)繞行上前。等候時機,切莫大意動手。
最前方的隊員已經(jīng)能夠看到那頭異獸,那是一頭通體雪白毛發(fā),腹部與背后有黑紫色硬甲,四爪鋒利有力,獠牙尖銳而駭人。
可這時,它竟然在巖石后匍匐休息,眼皮耷拉著,好像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越來越接近它的人類。
隨著越來越多的護衛(wèi)隊員埋伏在異獸旁邊,隊員們的心也變得蠢蠢欲動起來,看到一頭正在睡覺的異獸,這正是護衛(wèi)隊消滅他的好時機。
可是為作隊長的程夏卻覺得眼前的異獸,處處都透著詭異。
“隊長,好機會,我們一起上吧?!壁w瑞平有些小興奮的說道。
程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打量起這頭依舊沒有任何反映的異獸。
這應(yīng)該是頭從東邊遷徙而來的新型異獸,皮毛顏色很淡,極易在雪地中隱藏身形,程夏不明白,它的警覺心為何如此低。
“再等等,你們不能輕舉枉動?!闭f話的是一直保持警戒的許暮源,眼前的異獸一定不像自己看到的這般簡單,反常即是妖,如果是許暮源主持大局,一定讓所有隊員全部退回,不可輕易發(fā)難。
趙瑞平根本沒注意許暮源建議,而是等著程夏的指令。
程夏目光復(fù)雜的看了眼異獸,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與許暮源一致。
但命令還沒有下達,自己的隊員中就出現(xiàn)了擅自行動的問題。
那是一個新加入不久的年輕男孩,勇敢卻更加沖動,在沒有指令的情況下,他居然擅自接近異獸,而且居然舉起手中的武器,意圖攻擊異獸。
程夏猛然間緊握長刀,極冷的目光緊盯趙瑞平,沉聲說道:“讓所有人給我退!”
趙瑞平一時之間有些被隊長的態(tài)度驚住,但程夏已經(jīng)提刀,沖向異獸。
不是想去阻止隊員的莽撞,而是那頭兩人多高,極其強壯的異獸,突然睜開了雙眼,一雙血紅的眼眸狂暴的看著周圍護衛(wèi)隊員。
異獸完全沒給隊員們反應(yīng)時間,巨大的咆哮聲過后,雪白異獸如迅猛閃電一般,撲向身旁來不及揮出武器的隊員。
利爪伸入隊員們的胸膛,鮮血灑滿雪地,破裂的軀體就那么無力的散落在雪地之中,顯得那么的觸目驚心。
但是隨著程夏的有效組織,隊員們的傷亡情況立刻得到了控制,而且在攻擊套路上也變得更加快速,狠戾,準(zhǔn)確。
雖然沒有給異獸還來傷害性攻擊,但卻有效的阻止了異獸再次反撲。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護衛(wèi)隊的情況卻越來越糟,漫天的風(fēng)雪讓人無法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而且異獸以它極快的移動速度,在雪地中不停跳躍,想找到人類武力的薄弱處,再一舉將人類消滅,吞入腹中成為一道可口的美食。
眼見以程夏為主的護衛(wèi)隊一步步被異獸逼退,許暮源手執(zhí)短刃,加入戰(zhàn)圈。
“回去?!背滔目聪蛟S暮源,強硬說道。
“你的隊員們很礙事,讓他們退后?!痹S暮源臉上帶著笑意,邊阻擋著異獸的凌厲攻擊,邊抽空對程夏說道。
程夏臉色一暗,雖然很不滿許暮源的話,但事實的確如此,面對一頭狂暴至極的異獸,大量人手有時只會給行動帶來阻礙。
而且此時護衛(wèi)隊傷員逐漸增加,他們需要及時回到基地得到治療。
“我來抵擋它一陣,你掩護隊員離開?!痹S暮源難得的英雄了一回,可沒想到程夏居然真的立刻抽身而退,護衛(wèi)隊成員在程夏強硬的指示下,不得不退出戰(zhàn)圈。
此時的許暮源卻笑不出來,匕首雖鋒利,但頂不住異獸半尺有余的利爪,隨著護衛(wèi)隊的一一撤退,許暮源的壓力頓時大了起來。
有幾次異獸的獠牙貼著許暮源的胸口,眼看就要身陷變異獸的腹中,許暮源只得拼盡全身力氣,找準(zhǔn)時機,一一將危險化解。
可是實力畢竟相差很多,在沒有趁手武器之前,許暮源完全不是異獸對手,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處于危險之中。
或許是有些分心于護衛(wèi)隊的撤離情況,許暮源終于被那頭發(fā)了狂的異獸一爪子拍向左肩。
左肩衣物頓時被撕裂,皮肉綻開,鮮紅的血液猛然涌了出來。許暮源臉色一變,忍著巨痛右手執(zhí)刃橫向刺入雪白異獸勁間皮毛,可是意料之外的情況再次出現(xiàn)。
匕首刺向異獸,鋒刃與我異獸皮毛相接,許暮源用盡自身力氣的一刀,卻根本沒傷到異獸分毫,而且匕首卻夸張的折斷了。
眼看異獸獠牙再次襲來,許暮源更無路可退,任憑自己的鮮血順著左肩流下,生死,只在此一刻。
還好程夏及時趕到,長刀抵擋住異獸猛力一擊,兩人并肩配合,硬生生擋住了異獸的進攻,為隊員們爭取到了撤離的時間。
異獸大概也查覺到了眼前兩人的危險,狂吼一聲后,便迅速掉頭離開。
此時此刻,許暮源終于松了口氣,笑著看向程夏,這仗,不算是自己輸吧。
可是程夏的臉色卻極為不善。
“怎么了,異獸逃跑了喲。”許暮源還有心情開起了玩笑。
“別動!”程夏的聲音冷得嚇人,說完后立刻從衣服上撕下一塊長條形布料,走到許暮源身邊,將其上衣小心撥開,然后將布帶仔細綁住傷口,血還在流,但速度已經(jīng)減緩不少。
“小傷罷了……你輕點!”許暮源這才發(fā)覺自己傷得有多重,隨著程夏的包扎,整個左肩都變得麻木起來,淌在衣服上的鮮血已經(jīng)在嚴寒的氣候中凍成了血紅的冰晶。程夏的動作很重,許暮源卻是故意喊疼。
“快回基地,希望沒傷到筋骨。”程夏眼神復(fù)雜的看了眼許暮源,見許暮源行動并未受到很大影響,這才放心跟上前方隊員。
雪越下越大,大到連前方的路途都看不清楚,好在護衛(wèi)隊離基地并不算太遠,直到遠遠望見基地緊閉的大門,所有人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
此次狩獵,黑田慘敗。
當(dāng)程夏帶著所有傷員回到基地時,司天奇尋訊立刻趕來。
看到程夏的護衛(wèi)三隊成員大規(guī)模受傷,更是有幾人不幸遇難時,司天奇臉色變得非常陰沉。
“怎么回事?”司天奇皺眉問道同樣神色凝重的程夏。
程夏并未回答,今天在基地之外發(fā)生的事并不尋常,而眼下最為重要的事,是將傷員安置好。
程夏不說,司天奇也不再追問,此刻大量傷員無法送醫(yī),多擔(dān)誤一刻也許就有一名隊員失去生命。
“快送醫(yī)護中心!”司天奇指揮著警衛(wèi)隊將傷員抬至單架上,火速送往醫(yī)護中心。
可是,就在這時,司天奇發(fā)現(xiàn)了同樣混身是血的許暮源。
“該死的,你怎么也受傷了?那些傷員怎么辦?”司天奇看到左肩受傷的許暮源,有些急切的問道。
許暮源一向膽大心細,可是為何現(xiàn)在受傷得如此嚴重?他與程夏外出基地,司天奇是知道的,難道程夏欲借異獸之手除去許暮源?但這又不可能,司天奇一時之間想不到緣由。
許暮源并不想對司天奇解釋什么,但看著眾多傷者,心中也有些懊悔,若是自己仔細些,肩上的傷完全可以避免,這樣一來,就可以專心營救護衛(wèi)隊的傷員們。
可是突然之間,程夏沒征兆的一把拉過許暮源,然后直接把許暮源往單架上推去。
“程夏,我還沒傷到這程度吧!”許暮源捂著再次流出鮮血的傷口,邊費力的笑著說道。
程夏面無表睛的瞪了許暮源一眼,并沒有說話。
司天奇卻沒由來的笑了,一手拍著程夏肩膀,一邊低聲說道:“沒想到程隊還有關(guān)心人的一面,稀奇?!?br/>
“把許醫(yī)生送到醫(yī)護中心?!背滔囊话雅拈_司天奇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冷冷說道。
單架很快就被隊員送往目的地,這時,司天奇終于嚴肅的問道程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以許暮源的身手,他不會受這么重的傷。”
程夏望向司天奇,眼神很是犀利。
“黑田基地已經(jīng)處在一個巨大的危機之中。由東方遷徙而來的異獸不是現(xiàn)在的我們可以應(yīng)付的?!背滔牡脑挷⒉皇俏Q月柭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