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寶姝還不知道殷重華已經(jīng)派人去寒山寺搞小動作了,她這會兒正目瞪口呆地望著趙管家,和他手里拎著的死蛇,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王爺讓我給他十兩銀子?還要再給他一筆銀子壓驚?”
南寶姝艱難開口。
見趙管家點頭,南寶姝都要被氣笑了。
什么人??!
她今天剛說的抓蛇賞賜,殷重華卻讓趙管家拿著昨晚就已經(jīng)死透了的蛇來找她討要銀子,這已經(jīng)足夠不要臉了,居然還要她再賠償一筆錢給他壓驚!
壓什么驚,這種話那混賬怎么說得出來?
今天他都活蹦亂跳一整天了,哪里像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現(xiàn)在跑來跟她要銀子壓驚,這不是訛詐是什么?
還堂堂王爺,找自己的媳婦兒索要壓驚的銀子,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南寶姝又好氣又好笑,想著想著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太不要臉了,氣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家既然已經(jīng)厚著臉皮開口了,她不給也不合適,那么該給多少銀子才合適呢?
若是給少了,那家伙肯定會不要臉地說,他堂堂王爺,難道就只值這么一點點銀子?王爺這么廉價的嗎?
可若是給多了吧,她自己又會肉痛的,不想給。
怎么辦呢……
想著想著,南寶姝忽然眼睛一亮,心里頓時有了主意。
她抬起頭笑瞇瞇跟趙管家說:“趙管家您先回吧,明兒我親自拿著銀子去給王爺壓驚?!?br/>
“好的,王妃?!?br/>
趙管家笑著告退,等著明天看好戲。
南寶姝看著趙管家離去的背影,輕輕勾唇。
想要銀子是吧,想都別想。
一兩銀子都別想。
……
趙管家很快就回到浮生院,跟殷重華轉(zhuǎn)達。
殷重華挑眉,明日親自給?
不會是想賴賬吧?
嘖,他是不會允許南寶姝賴賬的,明兒她不給,他就親自問。
而且給少了不行,他得讓南寶姝肉痛。
這樣想著,殷重華心情極度愉悅,他笑瞇瞇地跟趙管家說:“趙管家,你覺得王妃會給本王多少銀子呢?”
趙管家抬頭看著殷重華,笑道:“王爺,這個老奴還真是猜不到,咱們家王妃好像不是尋常人,她行事往往都會出人意料,老奴也很期待看到明日王妃能拿出多少銀子給王爺壓驚——”
殷重華想到南寶姝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也低低地笑了。
的確,誰也摸不透南寶姝的性子,誰也猜不到她會做什么。
可越是猜不到,他對明日就越發(fā)期待了,他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小姑娘能玩什么心眼。
嘖,最好乖乖奉上銀子,別胡鬧,否則他可不會輕易作罷,他是會找茬的。
……
這個晚上,南寶姝領(lǐng)著奴仆在聽雪院裝模作樣找蛇,而殷重華則早早就睡了,等著明日訛詐南寶姝的銀子,連做夢都是一大堆銀子飛來蹦去。
天很快就亮了。
在聽雪院里打了個盹兒的南寶姝見天亮了,就再也不管什么蛇不蛇的了,領(lǐng)著奴仆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收拾行李,梳洗打扮。
半個時辰后,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
然后,該給殷重華準(zhǔn)備壓驚的銀子了。
這時候,南寶姝才避著人隨便在院子里撿了一個橢圓的小石頭,拿去房間里隨便用眉筆畫了幾筆,又找了個小錦囊裝起來,就帶著這石頭走向浮生院。
今日去得早,南寶姝去的時候殷重華正在院子里練功。
南寶姝沒有出聲,站在院外靜靜看著。
身材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穿著寬大的白色錦袍,手中握著三尺青鋒劍,全神貫注地練習(xí)劍法。
他的劍法稱得上矯若游龍,翩若驚鴻,出劍帶著萬鈞之力,能瞬間將敵人斬于劍下,收劍又輕飄飄猶如握著一羽鴻毛,優(yōu)雅利落。
一套劍法練畢,他又從兵器架上取了一并紅纓槍,繼續(xù)練習(xí)槍法。
瘸了一條腿的他無法在腿上下功夫了,便著重鍛煉自己的雙手,鍛煉自己的劍法,槍法。
練習(xí)劍法是因為平日里出行佩劍更方便,劍法高超可以防身,殺刺客。
而若是上了戰(zhàn)場,他便會騎著戰(zhàn)馬握著紅纓槍沖鋒陷陣,戰(zhàn)場上長槍比利劍更所向披靡。
所以劍法槍法一樣都不可以落下。
等他充滿力量的練完一套快如閃電勢如驚雷的槍法,他便隨手一拋就將紅纓槍投向兵器架,紅纓槍穩(wěn)穩(wěn)扎進了兵器架里。
這時候,他才看到了院外的南寶姝。
南寶姝從小廝手中拿了帕子,微笑著朝他走來,一邊欠身行禮,一邊將帕子遞給他。
“王爺,擦擦汗。”
“……”
殷重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帕子,有點不想要。
小廝拿得好好的,她干什么非要搶過來遞給他,當(dāng)他們是恩愛夫妻嗎?
南寶姝抬頭望著殷重華,故意笑著說:“王爺是想要姝兒幫您擦嗎?”
她話音剛落,殷重華就不再猶豫,立刻將帕子從她手里拿過來,生怕晚了一步她就直接幫他擦了。
南寶姝看著殷重華這樣,忍不住笑了。
這家伙,是真不想跟她有任何親密接觸啊!
防她如洪水猛獸。
殷重華擦了額頭上的汗,這才捏著帕子,似笑非笑地看向南寶姝,問道:“這么早就來給本王送銀子了,嗯?”
南寶姝乖巧地笑:“對啊,王爺受了驚,我要給王爺壓驚自然得來早一點?!?br/>
她邊說邊從袖子里掏東西。
殷重華好整以暇等著。
心想,看那袖子下墜的幅度,里面的東西應(yīng)該不重,哪怕是幾兩銀子都不止這點重量,她總不至于用一兩碎銀子來打發(fā)他吧?
所以,她袖子里裝的應(yīng)該是銀票。
不知她要給他多少呢?
期待。
在殷重華滿心的好奇和期待之下,南寶姝終于慢吞吞將東西從袖子里拿出來了。
她捏著小小的紫色錦囊,特別肉痛地望著殷重華,裝模作樣道:“王爺,這是我從南疆王宮帶來的,它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我真的很舍不得將它贈予別人……”
殷重華一聽是“無價之寶”,微微一愣。
他有些詫異地看著南寶姝。
不是吧?
這傻姑娘今天怎么這么實誠,竟然要把無價之寶賠給他壓驚?
真的不至于,他只是想逗逗她,要個幾千兩銀子瞅瞅她肉痛的樣子罷了,他又不是當(dāng)真要搶她的寶貝。
而且,就算他真的跟她索要了幾千兩銀票,他也不會真昧了去,以后也是會借機還給她的,他堂堂王爺,哪里就至于從妻子手里掏她的嫁妝錢花?
所以,真沒必要拿無價之寶來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