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頂著一張被摔的鼻青臉腫的臉去了華天,到前臺報了李志的名字,便被領著上了2311房間。
李志不在。
他是個大忙人,蘇晚很懂事的沒打擾他,只是給他發(fā)了條短信,說是自己已經到了。
李志收到信息的時候正在下面的會議室談合作,已經接近尾聲,詢問了一下旁邊的人介不介意多個人一起吃飯。
很快,蘇晚便接到了李志的電話,她還沒開始準備洗澡。
“等下你下三樓來,在富貴人間包間,圣誕節(jié)一起吃個飯?!毖院喴赓W,很快收了線。
蘇晚也樂得接受,今天都沒吃什么,走到哪哪都是人,一個位子都沒有,三人摔了一天就吃了碗螺螄粉,不說還沒事,一說肚子就開始咕咕叫。
久久的泡了個熱水澡,簡直渾身通暢,拾掇好自己之后便下樓到富貴人間。
一進門,李志的問候也隨之而至,“怎么弄得鼻青臉腫的?”
拜托,這已經算是她很正常的樣子了,今天摔的次數(shù)比她前十七年都多好伐,當然會這樣咯。
但是蘇晚不以為意,正準備徑直入座,卻看到了一個再也熟悉不過的人,“你怎么在這?”蘇晚驚呼出聲。
向辰自打她進門就看到她了,沒想到李志說的多個人吃飯竟然是她,她跟李志又是什么關系?
雖然懷疑,臉上卻始終掛著笑。
“你們認識?”沒等向辰開口,李志倒是問了一句,轉而又像是想到什么了一般,“也是,你們一個學校的?!?br/>
“他是我們協(xié)會的會長。”蘇晚見沒有其他陌生人倒也不矯情,隨便找了個位子落座,拿起筷子便開吃。
李志見她這幅好久都沒吃過東西的樣子,“沒錢吃飯了?”
呵呵,她像是很缺錢的樣子嗎?不過有人既然問了,那錢自然是不嫌多啊,“要是你再打發(fā)點的話就更好?!?br/>
“明天打你卡上?!?br/>
席間的時候三個人都很安靜的吃飯,蘇晚是因為真的餓了,吃的狼吞虎咽的,而李志跟向辰該談的也都談完了,合作上的事也不宜當著她的面多說什么,也就自然沒什么話題。
“向神,你找我哥干嘛?”大約是吃飽了,蘇晚八卦的精神又復蘇了。
原來他們是兄妹,可是一個姓蘇,一個姓李。
“人家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自己的軟件公司,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只知道伸手要錢?”李志對這個表妹真的寵到骨子里去了,就算是說著違心的話,可任誰都聽得出這是寵愛。
“哇塞,向神,你已經開公司了?還是軟件公司?收下我的膝蓋吧,以后我奉你為我的精神偶像。”蘇晚還裝腔作勢的就要擺造型,兩男人也就笑笑不說話,似乎都已經習慣了她的這種做派。
“等下吃晚飯,我送你回去,路上滑,免得等下回去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得?!崩钪救嗔巳嗵K晚的小腦袋。
見著他們兩人之前的親密互動,向辰雖不排斥,卻也心在癢癢,她那個小腦袋,好像誰都可以揉。
直到后來的某一天,向神莫名的吃醋,蘇晚還不在情況中,可向神就已經一本正經的下了條例,“以后誰要是你揉你腦袋,你就避開,只有我能揉知道嗎?”
“爸媽也不行?”
“……”
“表哥也不行?”
“……”
“沈聶也不行?”
“不行?!?br/>
好吧,果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回去的時候蘇晚沒讓李志送,李志本來就忙的要死,連個節(jié)假日都沒有,她主張他回去好好休息,自己跟著向神回去就可以了。
李志也沒多強求,便也同意了。
回家路上,蘇晚就收到了建行的提示:您尾號XXXX的□□賬戶12月30日李志收入人民幣3000.00元,活期余額32780.67元。
這是她的小金庫,李氏也時不時的往里面打點錢,蘇兄也時不時的打點,李志也控制不住的打點,所以,她現(xiàn)在也是有五位數(shù)存款的小富婆了哦。
看著手機傻樂,“笑什么呢?”向辰問。
本來向辰是說要打車回去的,可蘇晚卻想走回去,今天是圣誕節(jié)嘛,可以感受感受一下氣氛,再者,這樣的天氣,人打滑還好,要是車子打滑,那就一命嗚呼了。
所以向辰也就隨了她的愿,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
想起來,蘇晚立馬給李志打了個電話,內容無非是謝謝之內,后又加了一句:開車小心。
李志笑她今日怎么還懂得客套一下了。
她好心好意的提醒他,到了他眼里就成客套了,當即生氣的就給掛了電話。
向辰跟在后面,看著她情緒一驚一乍,語氣一會高興一會生氣的,連帶自己的心情也莫名的飛揚起來了。
“告訴你個秘密哦,其實我是個小富婆哦。”說這話的時候蘇晚是面對著他的,退著往前走,神采飛揚。
向辰覺不知自己為何每次都能輕易的受她情緒影響,就像現(xiàn)在,她朝著他笑,他就覺得這個世界像是在旋轉跳躍,美好得不像話。
“小心?!彼宦返怪?,根本就沒注意到后面便是一塊冰地,直接踩上去了,整個人直接往后仰。
向辰眼疾手快,越過她從后面摟著她,卻也連連退了好幾步才穩(wěn)住腳。
“怎么這么不小心?!毕虺降氖謸н^她的腰,冬天的衣服穿得厚,可他卻還是感覺到了她的溫度,待她站穩(wěn)后立馬收回了手,言語間慢慢的心疼。
蘇晚對著他吐了幾下舌頭,似乎覺得這樣很好玩,還專門挑結冰的地方踩,弄得向辰跟在身后走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一個沒注意她就給摔著了。
蘇晚玩得不亦樂乎,早已忘記了冷,手在空中揮舞,凍得通紅。
霸道得拉過她的手,插入自己的口袋。這個動作他已經幻想了無數(shù)遍,可當他真的做起來的時候卻千萬倍的需要勇氣。
而等他真的抓著她的手賽到口袋的時候才發(fā)覺,這個動作有多么的曖昧,可是,當手心與手臂相觸碰,卻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
他拽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袋,暖暖的,也冰冰的。
“其實我不冷。”蘇晚一只手被抓住了,另一只手還在空中活躍,腳步亦是不停的踩著冰地,滑一步,走一步。
蘇晚并沒覺得這個動作有多么不妥,只是單純的以為對方是怕她冷,可是,她真的不冷。
蘇晚是被向辰一路差不多拽著回來的,當手從他的口袋鉆出來的時候,她才深刻的知道什么叫打臉。
本來暖暖的,現(xiàn)在突然之間見了冷空氣,簡直凍的一縮一縮的。
回寢室的時候蘇晚說起這事,宋思菲大呼蒼天,感嘆蘇晚簡直長了個豬腦子,后又感嘆向神眼光竟然如此落俗。
宋思菲說向辰喜歡她,可是蘇晚卻并不覺得,要是真的喜歡的話,那就應該直接十指相扣了,干嘛還拽著啊,再者,他跟李志是合作關系,既然答應了李志要安全無恙的送她回來,自然是不能讓她摔著的。
經蘇晚這么一辯解,宋思菲覺得也是,以向神的眼光是不可能瞧上眼前這頭豬的。
再者,這頭豬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
冰凍一直延續(xù)到了年底,本來駱遠說是要帶她去哈爾濱的,可是多趟航班也都取消了行程,再者,兩邊的父母也都不放心,所以日子自然是推遲了。
年底一到,過年的氣氛就特別濃厚,這次因為冰凍,市里大部分地方都已經停水,于是,駱家跟蘇家一起回老家過年。
兩家的老人自然也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自從蘇晚上高中之后,她回老家的時間也就少了,一是確實沒時間,二是她一個人不想回去。
每次想找駱遠一起回趟老家,可他都不愿意,附帶著她也擱淺了。
爺爺奶奶對她甚是想念,這次聽說回家過年,老早就開始準備各種東西,巧片,薯片,山楂片,烤地瓜,烤土豆,煮花生,爆玉米,爆花生……好多好多好吃的,都是她愛吃的。
蘇家跟駱家是老鄰居了,兩家的爺爺奶奶關系也很近,蘇奶奶見著蘇晚回來了就問,“晚晚啊,阿遠回來了沒?怎么也不見他過來玩啊?!?br/>
那廂駱家奶奶見著駱遠回來了便問:“阿遠啊,晚晚回來了沒,怎么沒見她過來玩啊?!?br/>
然后兩人都是同一句臺詞:“他(她)怎么也得先回家看一趟吧。”
落腳之后便是相互拜訪的時間。
蘇家奶奶一見駱遠簡直比見著親孫子還親,一個勁的阿遠啊,吃得好嗎,住得好嗎,哎呦,都瘦了。
駱家奶奶以見著蘇晚逮著就問,“晚晚啊,找男朋友了嗎?有了就要帶回來給奶奶看看呀,奶奶可是還要吃孫女婿的喜糖的呢?!?br/>
可蘇晚始終有個問題始終都想不通,那就是為什么兩家的老奶奶為啥就不輟和他兩呢,隔得近,彼此知根知底的,年紀也相仿,不是挺好嗎?
直到后來,蘇晚才明白個中原因,有些事情,過來人永遠都要看的長遠,也都看得透。
大年三十的時候老家的孩子都喜歡一個勁的往外跑,就算外面是天寒地凍那也出去吼上幾嗓子。
蘇晚老家有個遠方的表親舅老爺,因為腳帶了點殘疾,所以專門在外面給人打爆米花為生,而且一到年關將近的時候生意就特別的好,總是能聽到嘭嘭嘭的爆聲。
蘇晚很喜歡他,因為纏著他總能吃到一些特別的東西,比如每打完一次爆,最后的那點點苞米桶就特別的香甜,舅老爺就偷偷的塞給她,那是別的孩子都沒有的。
今年也不例外,舅老爺依舊在原來的位置給大家伙打爆米花。有的人喜歡吃爆米花,有的人喜歡爆玉米,還有的喜歡吃爆花桶,總之,只要是類似玉米,大豆,小米之類的就都能爆。
舅老爺還有個絕活,就是在爆花桶出來的時候趁著還是熱軟熱軟的時候將其扭成各種形狀,小孩子最喜歡不過了。
小時候的蘇晚就很喜歡舅老爺做的小白兔,而且還總是舍不得吃。
“舅老爺?!碧K晚很討人喜歡,嘴特甜,逮著都能扯上關系。
“晚晚啊,這都好多年沒回來了,都是大姑娘了,找對象了嗎?”舅老爺一邊搖著爆花機一邊扯著嗓子問。
“舅老爺,我還小呢,哪有那么快?!?br/>
“是哦,我們家晚晚都十八吧?!?br/>
哈哈,他這么一嗓子吼,誰都知道蘇家姑娘已經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