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曼徹斯特,弗格森家。
在弗格森的汽車還沒挺好的時候,被汽車的引擎聲吸引出來的李馨兒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小跑著迎了上去。
“哥哥,怎么樣?怎么樣?”
沒等李雷下車,李馨兒就忙不迭地嘰嘰喳喳問了起來。清秀的俏臉上,帶起了兩片暈紅,寶石般美麗的大眼睛里,滿是急切、緊張的神色。
一直希望李雷可以找份正經(jīng)工作的她,今天一整天都擔心的夠嗆,生怕李雷通不過今天的面試――也就是試訓(xùn)。就為這,向來在學(xué)校里以學(xué)霸形象示人的她難得地在課堂里開了小差,搞得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的老師們還以為小姑娘是不是生病了。
一見李馨兒這副樣子,李雷就知道這傻姑娘八成今天一整天都過得不怎么安生,心里立即不禁覺得暖暖的,這就是他發(fā)誓要保護一輩子,不讓她受任何一點傷害的妹妹啊。
這樣想著,他嘴角不自覺地就彎起了一抹溫柔的弧度,不再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強勢。知道李雷花大蟲威名的人,怕是死也不會相信那個狠辣的中國男孩還會有這樣柔軟的一面的吧。
李雷雖然沒點頭,也沒有開口說話,但作為跟其相依為命已久的親妹妹,李馨兒哪里還會不知道這個笑容所代表的意義。
“?。。?!”
一時間,小女孩清脆高亢的歡呼聲響徹了弗格森宅的上空。她激動得如小兔子般砰砰跳跳,不停揮舞嫩白小拳頭的嬌俏模樣,引得一旁的李雷和弗格森都不禁露出了寵溺慈愛的笑容。
然后,凱茜也被小女孩幾乎是沖著過來地告知了這個好消息。雖然,她對李雷最后還是選擇了足球這個自家老頭子投入了畢生的職業(yè),而感到有些遺憾。但不管如何,她還是對李雷表達了自己的祝福,為此弗格森家今夜的晚餐都特別的豐富了些。
有好消息在前,今天這頓晚餐自然也吃得其樂融融,歡聲笑語不斷。飯后,李雷被弗格森特意單獨叫到了他的書房里。他有一些事情,要對李雷交待。
“要知道,孩子,在今天之前之前,我根本就不覺得你會通過這天的試訓(xùn)。我和凱茜都認為你去我兒子的經(jīng)紀公司找一份工作,才是最好的選擇。”說著說著,弗格森突然抬頭,帶著探究意味地看向了李雷的雙眼,停了下來,沒繼續(xù)說下去。
直到看到李雷眼神依舊堅定,沒有任何動搖的神色,他才搖搖頭,無奈地繼續(xù)說了下去,道:“好吧,既然你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那我們就會尊重你的選擇。那么,接下來就是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教練對你的一些建議了?!?br/>
弗格森話說到這,李雷立即身形一挺,完全打起了精神,他知道正題終于來了。
“首先,我要聲明,在未來的一段日子里,你將不會因為我得到任何一點特殊待遇。你想要成為一名成功的職業(yè)足球運動員,那你就必須完成跟卡林頓里其他所有年輕球員一樣的歷練。只有你真的有這份能力,并且達到我的要求了,我才會給你提供一份正在的職業(yè)合同。有關(guān)這一點,我必須事先給你明確,沒有任何回轉(zhuǎn)的余地,即使是你救了我一命也一樣?!闭f到這,弗格森又停了停,等著李雷徹底消化自己的這番話。
一會兒,眼見李雷沒有任何不滿的神色后,他才又繼續(xù)說著:“當然了,鑒于吉米和理查德的強烈建議,我已經(jīng)同意他們的批準,對你進行全面的培養(yǎng)。說實話,即使你的天賦就跟他們說的一樣那么突出,我也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磿δ氵@么有信心。如果不是他們堅持的話,你的訓(xùn)練、培養(yǎng)計劃根本就不會在青訓(xùn)教練組里得到通過。”
聽到這,李雷心里不禁又是一暖。他又不是白癡,早已被貧民區(qū)的生活鍛煉得十分精明的他又哪里聽不出弗格森對自己的愛護之意。看似對自己缺乏信心,但實際上卻是接著機會點明自己,讓自己抓住機會和吉米、理查德兩人打好關(guān)系。
李雷即便對未來的訓(xùn)練生活一點也不知曉,但他卻對縣官不如現(xiàn)管這個道理很清楚。
弗格森固然在曼聯(lián),在卡林頓自然擁有著說一不二的權(quán)力,但一線隊繁忙沉重的工作,注定了他平時是無法對曼聯(lián)的青訓(xùn)工作投入過多精力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李雷這個新來的外來戶,如果可以跟直接掌管自己日常訓(xùn)練的教練打好關(guān)系的話,自然就會受益無窮。
所以,弗格森的這些話,看似一點實際意義也沒有,但卻是對李雷真心實意的,如長輩般關(guān)懷的指點。
緊緊憑這一點,李雷就知道自己又欠了眼前這位可敬老人一個大大的人情。即使對方可能根本就沒有讓他以后還人情的想法,但他還是將其牢牢地記在了心里。
眼見李雷一副完全聽進去了神色,弗格森心里頗感欣慰。但表面上卻沒有流露任何的情緒,繼續(xù)表情嚴肅地對李雷說著。
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向李雷詳細介紹了卡林頓青訓(xùn)體系里每一個他需要注意的,全力做到的,絕不能違反的點。與此同時,還針對李雷的情況,給出了自己認為最合適的建議。
弗格森的這些話或許并不是什么價值千金的絕密信息,但對李雷這個依舊對職業(yè)足球一片空白的菜鳥來說,卻恰好正是他最需要的,來自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足球從業(yè)者的真切指導(dǎo)。
事實上,直到多年以后,早已功成名就的李雷在接受媒體采訪時,也依舊把他和弗格森這次在書房里發(fā)生的對話,當成是他職業(yè)生涯真的能夠成功的最重要因素以及助力之一。
當然這是后話了,暫且不提。
這次書房里的談話,一直持續(xù)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弗格森滿是皺紋的臉上流露一絲疲憊時才結(jié)束。在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時,腰部的酸痛都已經(jīng)讓他不禁嗤牙咧嘴起來。
見此,李雷自然是忙不迭地要上去扶一把。不過,他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弗格森的胳膊,就被這個仍舊不服老的倔強老人給一巴掌拍開了。
與此同時,嘴里還罵罵咧咧地說道:“我不用你扶,我還沒有老呢?!彼?,看上去問題并不大,應(yīng)該只是一時的酸痛而已。沒一會兒后,他就在李雷有些擔心的注視下,表情如常地走出了書房。
在弗格森打開書房的時候,他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背對著李雷說道:“對了,還有,我給你爭取了一份預(yù)備隊的合同。明天盡量穿得整潔一點,簽約的時候可是要拍照的,可別丟我的臉?!?br/>
“謝謝你,老頭子?!笨粗恢睕]轉(zhuǎn)過頭看自己的弗格森的背影,李雷此時再也保持不了自己的冷臉,臉上難掩感激地說道。
事關(guān)自己未來的錢途,李雷自然早早就對擺在自己面前的可能可以簽的幾類合同有了計較。其中,有關(guān)一線隊的真正職業(yè)合同暫且不提,擺在李雷面前的有可能簽約的無非就是兩類合同,青訓(xùn)合同和預(yù)備隊合同。
這二者中,相比較學(xué)徒性質(zhì)的,幾乎沒什么報酬的青訓(xùn)合同,預(yù)備隊合同自然要好上不少了。不過,在李雷自己看來,他這次簽約頂多也就只能簽個頂級的青訓(xùn)合同而已。
這不是他不自信,而是對自己目前實力的冷靜判斷后,得出的結(jié)果。
在英國這個資本主義國度里,只有能力和實力才是決定一個人地位以及薪水的唯一因素。其他的,不管潛力和天賦看起來有多么美好、絢爛,也根本不管一點用。
自小在英國長大,并且早早就步入社會的李雷對這點再清楚不過了,他可不相信這一點在足球世界里就會不同。所以,盡管他知道自己的天賦和潛力很被吉米等人看來,他也不會天真的覺得自己會得到什么待遇。因為,他對自己此刻的真正實力再清楚不過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弗格森的這句話對其造成了多大的震動也就可想而知了。在此之前,他根本沒有想到這位在工作領(lǐng)域一直絲不茍的鐵面老人,會因為自己而開特例。
他沒有傻到去拒絕弗格森的好意,他確實需要這份預(yù)備隊的合同。在此刻,他什么回報也做不出的時候,他也只能暫時將自己幾乎壓抑不住的感激之情埋藏在心中了。
聽到李雷這句話后,弗格森也一直沒有回過頭,只是帶著欣慰的微笑,徑直走出了書房。與此同時,嘴里還用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笑罵了句:“臭小子!”
直到當天深夜,早就躺上床的李雷也罕見地沒有入睡。在黑暗的夜里,他的雙眸里閃爍著明亮的冷芒,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這是他心里打定了某個主意時,才特有的表情。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那對弗格森無以為報的感激之情也仍舊在他的起伏不定的胸膛里洶涌澎拜。
踢職業(yè)足球,在李雷原本的想法里,原本只是一條為了讓李馨兒過上富足生活的賺錢捷徑。非常純粹,沒有其他任何附加的夢想,責任、情懷。有關(guān)這一點,自從李雷打定主意要當職業(yè)足球運動員后就非常堅定。
但是,在此刻,這個他曾經(jīng)非常堅定的信念好似已經(jīng)悄然發(fā)生了改變,多了一層重重的,卻不讓他感到厭惡的責任。
有關(guān)弗格森對他和他妹妹的恩情,李雷覺得自己或許無論做什么都還不清了。
但,哪怕跟弗格森的恩情相比什么都不算的,只要是力所能及的,現(xiàn)在的他都一定要做到。一定!
就比如,從踢好足球開始。
轟的一下子,李雷原本平靜的雙眼好像突然燃起了兩把沖天大火。
燒得熾烈!
燒得滾燙?。?br/>
燒得火星子直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