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小狐貍,符月起身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她回來后還沒見小家伙的蹤跡。
初七正坐在花叢中發(fā)呆,被符月一驚一乍的嚇了一跳,抬頭迷茫的望著她。
符月放下剪刀,回到客廳中從挎包里拿出了藥粉,大聲喊道:“小家伙,小家伙,出來吃藥了?!?br/>
白忘歸在符月出門后,跳到墻頭上思考人生,聽到自行車響動,也沒心思下來。
直到符月喚他吃藥,白忘歸這才來了精神,尾巴一掃就從墻頭跳了下來。
他剛落地花園中,抬眼就瞧見了坐在花叢中的初七。
初七望見小狐貍,眼睛倏然變亮,興高采烈的叫到:“你也是妖怪對不對,你是不是也被收妖師抓到的,我也是哦,我們一起逃跑吧?!?br/>
白忘歸:“……”
這只山鬼是智障么,哪里看出他被捉妖師抓到的,而且他明明是狐仙!
慢著,符月那蠢貨,從哪兒弄來了一只比她更蠢且營養(yǎng)不良的山鬼帶回家,她不是去面試了么呢?
上次符月面試被人抓住了,被他救了回來,這次面試,又帶了一只山鬼回家。
白忘歸磨牙,他這不是報恩,是來當(dāng)保鏢的吧。
初七可不管白忘歸心中如何風(fēng)云變換,她腦補(bǔ)了一出,白忘歸被捉之后因為違抗捉妖師命令,被打回原形的慘狀,衷心的說到:“你命好苦啊,沒想到她這么殘忍,竟然將你打回原形。對了,她要讓你吃藥,你快點兒藏起來。”
白忘歸覺得,他跟這個腦袋壞掉的小山鬼,沒什么好交流的,于是眼皮抬也不抬的從她面前穿過。
山上靈氣愈發(fā)稀薄,能開靈識產(chǎn)生靈智的花草樹木以及動物少之又少。
初七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別的妖怪,這讓她又新鮮又激動,畢竟孤單太久了,無論人還是妖,都還是想有個同伴的。
白忘歸施施然進(jìn)了別墅,初七緊騎著赤豹跟了進(jìn)去,符月手中拿著藥包,瞧見小家伙出現(xiàn)后,眉眼一展:“小家伙快過來,這是松爺爺給你的家,吃了之后,你就能很快好起來啦。”
其實符月仔細(xì)瞧過了,小狐貍傷口愈合的飛快,按理說早就該痊愈了。
怪就怪在,小狐貍傷口愈合后,血痂掉了長長了又掉,總是離徹底痊愈差那么一步。
符月也著急過,但小狐貍性格脫跳,不喜歡被她碰觸,她也找不到給好的辦法。
初七抱緊花貍貓,警惕的望著符月,但又不敢當(dāng)著她的面貿(mào)然提醒小狐貍。
她雖然本著同生為妖的心思,想要幫助下小狐貍,但要是搭上她自己可就不劃算了。
白忘歸嗅到了符月手中藥粉的味道,狹長的眼睛露出閃亮光芒。
她手中拿的是隱晨芝磨成的粉,聞起來雖然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臭味,但對妖怪來說是一味不可多得的良藥。
隱晨芝形狀如斗,以星為結(jié),以莖為網(wǎng),生長之時可汲取日月精華。
“嗷嗚?!?br/>
白忘歸目光炯炯的望著符月的手,發(fā)出嗷嗚的叫聲。
先前符月還擔(dān)心藥粉太臭,小狐貍那么挑剔,恐怕不會吃,如今看到不排斥,也松了口氣。
符月體貼的蹲下來,手捧著藥粉,白忘歸在矜持片刻后,就著她手吃了起來。
藥粉入口即化,聞起來臭,味道倒不難吃。
暖洋洋的熱流在白忘歸四肢百骸中流動,凍結(jié)已久的妖丹終于有松動跡象。
白忘歸大喜,加快速度將藥粉吃完,然后引導(dǎo)體內(nèi)熱流沖擊妖丹外的屏障。
符月一直觀察著小狐貍的反應(yīng),見他傷口上的結(jié)痂脫落,露出了嫩嫩的皮膚,不由展眉露出笑容:“終于好了,阿嚏,恭喜你呦小狐貍?!?br/>
初七一直在旁邊觀察著小狐貍的反應(yīng),叫他吃下臭烘烘的藥粉時,她心中是憐憫的。
眼看小狐貍吃完藥后,一動不動了,符月竟然笑瞇瞇的說他終于好了,初七頓時一股涼氣沖過天靈蓋手腳發(fā)麻。
好可怕的捉妖師,她還說自己不會法術(shù),人類真的太恐怖了。
符月已經(jīng)放棄了初七溝通了,就當(dāng)家里多了一個別人看不見的小蘿莉,反正又不用她養(yǎng)著。
小狐貍傷口徹底好了,斑駁的毛發(fā)就顯得有些刺眼了,符月想了一下:“小家伙這么久都沒洗澡了,今天天氣暖和,姐姐幫你洗澡吧。”
符月是行動派,說完彎腰就抱起了小狐貍,眼看小家伙乖順的伏在她懷中沒有掙扎,她眉開眼笑道:“看來小家伙也愛干凈,也想洗澡了?!?br/>
白忘歸在這一刻,體會到了什么叫從天上落到地下,他前一刻還在為妖丹終于有望恢復(fù)高興,下一刻就被符月抱起洗澡。
他是一只正經(jīng)狐仙,決不是尋常女子可以冒犯的風(fēng)騷狐貍,他堅決抵制符月為他洗澡。
然而白忘歸沖擊妖丹外的屏障,到了非常關(guān)鍵時候,若他此時選擇掙脫符月的懷抱,將會前功盡棄。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受夠了沒有大禮的日子,白忘歸選擇專心沖擊妖丹。
“小狐貍愛洗澡,呦呦,越洗越漂亮,阿嚏,呦呦。”
符月打噴嚏癥狀稍微減輕了些,心情轉(zhuǎn)晴,抱著小狐貍哼起了她自己編的歌。
初七正在為自己的悲慘命運(yùn)哀悼,也沒興趣跟著看她“折磨”小狐貍。
白忘歸強(qiáng)行進(jìn)入物我兩忘狀態(tài),忽略了符月的折騰,然而熱水灑在身上,以及她溫柔的撫摸,或多或少影響了他的心境。
要知道,白忘歸平素最不喜歡的就是旁人的觸碰了,更別提洗澡這樣親昵的行為。
符月渾然不覺小狐貍的排斥,她手中拿著花灑,不斷調(diào)試溫度,為小狐貍涂上一些沐浴露,動作輕柔的幫他洗去身上污垢。
小狐貍體型嬌小,清洗起來難度不大,符月十分細(xì)致,幫他清洗了每一處。
當(dāng)洗到四肢時,符月笑到:“呀,我們的小家伙,果然是一只可愛的小王子呢?!?br/>
“轟――”
終于沖破妖丹外禁錮的白忘歸,聽到符月的話后,幾欲吐血,羞臊之意直沖天靈。
他閃電一般從符月手中掙脫,以近乎殘影般的速度,從浴室奔出,出了客廳大門。
符月被小狐貍的速度驚呆了,她手里花灑還在噴水,小狐貍已不見蹤跡。
反應(yīng)過來后,符月關(guān)了水,急匆匆的跑出客廳,舉目四望,哪里還有小狐貍的蹤跡。
在試圖喚了幾聲小家伙和小狐貍后,符月悵然發(fā)現(xiàn),小家伙是真的不見了。
它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這樣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符月沒打算一直留著小狐貍,也想過待它痊愈后將它放生。但照顧了這么久,小狐貍就這樣毫無留戀的走了,她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
初七牽著赤豹走了出來,懷中花貍貓喵喵的叫著,看到小狐貍成功脫身的一幕,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一只被打回原形的狐貍都能逃跑,她還有什么放棄的理由呢?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