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兩只手都碰你了?!本x蘇眨眼,笑道,“二小姐想要剁我的雙手?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言罷,她爽朗一笑,而后,轉(zhuǎn)身,拔腿便溜。
大哥看上的這妞也不太好惹啊,有個性。
“站??!”身后柳冰雁低喝一聲,提著劍就追上。
君離蘇的速度快,柳冰雁的也不弱,眼見二人一追一跑只剩半丈不到的距離,柳冰雁正要出手,哪只君離蘇忽然一個回身,抬手朝她一揮袖!
迎面一陣粉末朝著臉而來,柳冰雁眉目一凜,只當(dāng)是迷藥屏住了呼吸,卻沒想到那藥粉撲面而來,飛了一些進她眼睛里,讓她頓時察覺到一股辛辣疼痛感,差點嗆出了眼淚。
這不是迷藥,是辣椒粉!
眼睛酸疼到不行,柳冰雁頓時沒了力氣再追趕君離蘇,伸手便要揉眼,同時又有不少進了鼻子里,即使屏住呼吸,也忍不住嗆得咳嗽了起來。
“咳!”
柳冰雁恨極,只覺得對方當(dāng)真太狡猾,她不怕迷藥,但這辣椒粉進了鼻子與眼中卻是難受的讓人想落淚。
君離蘇見此,眉毛一抽。
“糟了,本來是要用迷藥的,怎么錯灑了辣椒粉?!?br/>
其實她想把這姑娘迷暈了帶出去跟她大哥相見。
明明兩情相悅,卻要因為家族矛盾而不相見,她看在眼里,覺得不爽。
君太傅和柳丞相不和睦誰都知道,難不成因為這事,君子謙與柳冰雁就該被棒打鴛鴦?
反正她看不下去,大哥對她不錯,總得幫一把。
而柳冰雁自然不知君離蘇在想什么,只以為君離蘇是登徒子,而自己又被對方暗算,只覺得心里實在氣惱。
眼睛進了辣椒粉,太難受了。
下一刻,她揉眼睛的手被君離蘇一把拉了下來,“你別揉,越揉眼睛只會越難受,前面有口井,過去用清水洗一洗,你忍著點?!?br/>
“……”
柳冰雁此刻眼睛睜不開,她也只好任由君離蘇帶著她走路,邊走還邊聽她道:“我本來要給你用迷藥的,一個不慎用錯了,太抱歉。你功夫確實好,你輸就輸在你太實誠,你不夠狡猾,其實許多時候做事情不能太光明磊落,尤其是打架,就該乘其不備偷襲對方。”
“……”柳冰雁無言了好片刻,才開口,“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了這人不是登徒子,如果是的話,早就可以占她便宜了。
“這個保密?!本x蘇自然是不會告訴她,帶著她到了井邊,打起一桶水放在她身邊,“用清水洗洗就好,記住了,以后再被胡椒粉迷住眼睛千萬不要揉……”
君離蘇的話還未說完,身后隱隱傳來嘈雜的聲音,君離蘇忙回頭,就見幾十人打著火把朝她們的方向而來,速度還挺快,一群人中只有領(lǐng)頭的白衣女子沒有舉著火把,那女子的面容清秀,頭發(fā)扎成兩縷麻花辮垂落在胸前,看衣著打扮,顯然是丫鬟。
君離蘇瞇了瞇眼。
一定是她與柳冰雁的動作太大,驚擾了府里的人,她們兩不知不覺追著打著已經(jīng)出了那廢棄的小院了。
“二小姐,你一會兒可得幫我?!本x蘇轉(zhuǎn)過頭望著正在洗眼睛的柳冰雁,“一會兒他們?nèi)羰钦f我是賊人,你可得替我解釋,你若是趁機報復(fù)我,我便也把你也拉下水,說我是來與你私會的?!?br/>
柳冰雁:“……”
君離蘇見她不說話,顯然是答應(yīng)了,便也放松了下來,等著那伙人的靠近,可沒想到等他們走近了,領(lǐng)頭的丫鬟驚呼一聲,“二小姐,你竟半夜與這陌生男子私會,這簡直太……”
“二小姐,此事你該怎么解釋?”
“果然是個俊美的公子,也難怪二小姐半夜來與他私會了……”
君離蘇唇角一抽。
哪有下人一上來不聽小姐一句解釋就開始胡亂冤枉人的?這哪還有下人該有的樣子?現(xiàn)在的下人膽子都這么大么?柳冰雁是二小姐,這些胡亂說話的下人莫非沒有考慮到后果?
“不勞煩你拖我下水,我們已經(jīng)一起倒霉了?!倍?,傳來柳冰雁的聲音。
“你怎么還能如此淡定……”君離蘇斜她一眼,忽的,察覺了不對勁。
柳冰雁怎么會任由人誣陷還能不急不躁?難不成是被人誣陷慣了,故而雷打不動?
是了,這些個下人腰板挺的這么直顯然是身后有人在撐腰,而柳冰雁這個二小姐在柳家不一定有地位,畢竟大家族的明爭暗斗是一直都存在的。
在柳家,最氣派的小姐應(yīng)該是柳霜月。她總把她自個兒當(dāng)太子的女人,而太子也確實與她走得最近,全府上下不都得捧著么?
耳畔,響起劉冰雁的聲音,“你現(xiàn)在逃或許來得及,反正我已經(jīng)被抹黑了?!?br/>
君離蘇:“……”
被抹黑了?
也對,名門貴女半夜私會來歷不明的外男,聽上去確實不成體統(tǒng)。
但那又怎樣,她君離蘇是個女人,若是她證明這一點,那么柳冰雁私會男子這事就不成立了,但是如果這樣,她該怎么解釋她女扮男裝來相府?這些人看見她的樣子,要是以后被認出了是君家的小姐,君柳兩家的矛盾更深了。
君離蘇的大腦開始迅速運轉(zhuǎn)。
“呵,我就納悶著,二妹經(jīng)常半夜不在房里是怎么回事,原來是私會俏公子呢?!币宦晲偠呐由ひ粼诒娙松砗箜懫?,帶著幾分譏誚,下一刻,又變得溫婉,“讓太子殿下看了笑話,是我們柳家的過失?!?br/>
“言重了,不過本宮覺得,應(yīng)該聽二小姐解釋一番?!蹦凶拥统恋穆曇繇懫穑尵x蘇神經(jīng)一緊。
靠,容鈞也在?
容鈞只怕是會認出她。
原本她今晚就是特地看柳冰雁的,扮成俊美的男子,自然是不能遮臉,她將頭發(fā)全扎起來在頭頂,用發(fā)冠嵌住,穿上高領(lǐng)的黑色錦衣,喉嚨處扣上了變聲鎖,那是一種特制鐵片,能讓聲音變得低沉。她還將自己原本柳葉般的眉描粗了一些,打扮好之后站在銅鏡前欣賞一番,還算滿意。
她原本就不是柔弱的女子,言行舉止也不扭捏,她有信心不會讓人看出她的真實性別。
原本以為計劃萬無一失,能把柳冰雁給帶出去,卻沒想到她們兩人被當(dāng)做半夜私會的男女,她正思考著怎么解釋,偏偏又殺出了容鈞,讓她的思維頓時混亂。
她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瞞過容鈞的眼睛。
若是此刻她想跑,也不是跑不掉,但若真的這么做了,柳冰雁必然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君離蘇心想干脆坦白?反正不能害她這未來嫂子。
“太子殿下,不是我不想給二妹解釋的機會,實在是她平時的作為都很怪異,府里早就有人議論著,二妹常常半夜出門……罷了,還是聽殿下的,給二妹一個解釋的機會,那么二妹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話說?”
聽著柳霜月這陰陽怪氣的調(diào)子,君離蘇只覺好笑。
先是說了柳冰雁行事怪異,暗示眾人她極有可能早就與男子私會,后面半句話要讓柳冰雁解釋,顯得她多么深明大義通情達理似的,即使柳冰雁解釋了又能怎樣,這么多雙眼睛,如何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