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東大將軍石勒是聰明人,絕對不跟實力較勁,打不過就走,找一個軟柿子繼續(xù)捏?!緹o彈窗.】于是,石勒轉而南攻襄城(今河南襄城縣),進駐于宛(今河南南陽市)的北山。
在北山,石勒看到了另一個世界,在他的周圍,率領流民起義的王如、侯脫、嚴嶷等江湖大佬咬得一塌糊涂,江漢間烽火燎原。
石勒的突然出現(xiàn),改變了這里的戰(zhàn)略態(tài)勢,引起了自號大將軍王如的注意。王如和石勒一樣,都是真正的草根,都以朝廷為敵,為了共同的革命目標,雙方結為兄弟。因為王如打算收買石勒,于是給石勒備了一份大禮,將侯脫軍隊的虛實告訴了石勒,一再強調,這小子是一個財主,家底厚的很。
王如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小人,他割據(jù)了穰城(河南鄧縣),侯脫則據(jù)守宛城(今河南南陽),和嚴嶷互為犄角。雙方地域接近,因此都想吃掉對方,可是誰也辦不到。王如打算借石勒的手除掉侯脫,然后坐收漁人之利。
石勒正愁自己的軍隊的給養(yǎng)供應不足,王如的大禮正對了石勒的胃口。立即令軍士夜中吃飽飯,喂好馬,雞鳴時出發(fā),天亮時直逼宛城的城門,立刻催動大軍進攻,打得侯脫措手不及,很快就攻下宛城,殺死侯脫。
在附近盤踞的另一個草根流氓嚴嶷聽到了哥們危急的消息,馬上帶小弟救侯脫,來晚了一步,侯脫已敗死。嚴嶷孤軍深入,陷入了石勒的包圍圈,因而降于石勒。
石勒這一次沒有優(yōu)待俘虜,把嚴嶷五花大綁捆了送于劉聰,用實際行動告訴劉聰,老子又替你小子鏟除了一個對手。
自己的領導死于非命,這兩伙草根流氓的隊伍群龍無首。石勒出面連蒙帶嚇唬,輕描淡寫的收買了人心,全部掌握了侯脫、嚴嶷的軍隊。
由于軍隊的實力擴大,力量加強了,石勒的野心再一次膨脹,急yù尋找晉軍主力決戰(zhàn)。率領軍隊再一次南攻襄陽,轉而攻陷江西(泛指漢、沔以東、淮水以南、長江以北這一帶)壁壘三十余所,得到了大量的財富和新的小弟,然后還屯于襄城(今河南許昌)休整。
王如看到石勒如愿以償,實力異常強大,害怕他反客為主,成為自己的禍患,決定除掉他。因此派弟弟王璃率領騎兵二萬五千,扛著大米和豬肉絆子,偽裝前來犒軍,實際上是想襲擊石勒。
石勒是什么人,一個天下最聰明的人,他怎么能夠相信江湖義氣那一套唬人的東西。王如的反常行動的后面,如果不是又一個詭計,那真的是見鬼了。因此他打開大門歡迎來訪者,在城內埋伏好了伏兵,當即將王璃剁了。
石勒雖然擊敗了王如,但他對這個陽奉yīn違的小人十分的厭惡,不打算在這里繼續(xù)玩了,于是,石勒又再回軍到江西。
石勒第一次轉戰(zhàn)和屯兵于江漢一帶,從西晉永嘉四年十月到五年(公元310—311年)正月,在此地經(jīng)過了三、四個月。江漢之間,向來是魚米之鄉(xiāng),是成就事業(yè)的好地方,因此有了“雄據(jù)江漢之志。”并打算以此為根據(jù)地,揮師南下,奪取建康。
不過,石勒的謀士,參軍都尉張賓認為時機不對,硬來會適得其反,于是極力反對。沒有想到,這一次張賓白忙了,石勒老板已經(jīng)打定主意到建康旅游,看一看石頭城的風景,這個想法如此強烈,因此不聽。
但是,成功是水到渠成的事,硬來往往會得不償失。由于糧餉不繼,軍中又遇時疫流行,死傷大半,并且瑯邪王司馬睿又派兵前來抗擊,石勒的小弟死了許多。事實教育了石勒,這才接受了張賓的建議,于永嘉五年正月,渡過沔水,攻據(jù)江夏(湖北云夢縣)。又繼續(xù)北上,攻殺后立的新蔡王司馬確于南頓(河南項城縣西),進占了許昌城
當石勒第一次轉戰(zhàn)于江漢一帶,招惹瑯琊王司馬睿的時候。在洛陽的西晉太傅東海王司馬越,又耍開了手腕,把晉懷帝放到擱板上供起來,剝奪了發(fā)言權。自己成為一言堂堂主,專擅朝政,殺害異己,折騰的洛陽烏煙瘴氣,最終搞得眾叛親離。但這小子是窩里橫,欺負自家人有一套,對外來的侵略者卻是怕得要死,聽說匈奴漢軍的主力正在前鋒大都督呼延晏的率領下向洛陽開進,已經(jīng)連勝十二場,三萬晉軍被殺,當時就懵了??紤]到洛陽已經(jīng)是一座孤城,如果再待下去就成了待宰的王八。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就以討伐石勒為借口溜之大吉,企圖回到他的封國東海(山東郯城縣北),憑借堅城高壘做一個富家翁。
東海王司馬越打定了逃跑的主意,因此,在匈奴大軍高歌猛進,挺進中原,將要對洛陽進攻的關鍵時刻,于西晉永嘉四年(公元310年)十一月,留下小弟何倫帶著幾個人照顧家屬。自己冒著漫天風雪,率領甲士四萬余人,以及王公卿士等大批人員,離開洛陽,經(jīng)過許昌,進屯于項城(河南沈丘縣南)。
看到東海王司馬越臨陣脫逃,朝廷的最后一點希望蕩然無存。他的忠誠部下,西晉青州刺史茍晞心中忿怒,移文州郡,聲討領導司馬越的罪狀。晉懷帝司馬熾也痛恨司馬越擅領軍隊離開京城,致使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于是手詔與茍晞,令其討伐司馬越,一定宰了他狗rì的。
皇帝頒布圣旨討伐的消息很快讓司馬越掌握,前有匈奴大軍壓境,后有自己的兄弟的窩心腳,玩的有點兒亂。司馬越又恨又怕,憋屈出毛病來,加上天氣異常寒冷,于西晉永嘉五年(公元311年)三月,病死于項城。
司馬越一死,晉軍群龍無首,人心惶惶。在危急關頭,軍中頭面人物共同推舉太尉王衍為領導,因為沒有誰比他的名頭更大了。王衍是一個耍嘴皮子的清談家,在朝廷上慷慨激昂鮮有敵手,干實際工作不在行,因此極力推脫。但因為他名氣很大,領導能力一定強,部下認為非他莫屬。拗不過眾人,王衍只有臨危受命,但王衍也不想和匈奴漢軍正面發(fā)生身體接觸,以將司馬越的靈柩送達東海封地的借口,率領大家繼續(xù)向東行進。實際上,這是一個完美的借口,為自己的臨陣脫逃找一個理由而已。這些當官的,在國家危急之時,平時的憂國憂民慷慨激昂都扔到茅坑之中,都在打定主意逃得遠遠的,保住自己的狗命。
石勒的觸角遍布中原,很快知道了晉軍主力逃離洛陽的消息,當即心中大喜。誰都知道,逃跑之中的軍隊人心渙散,根本不堪一擊,這樣千載難逢的報仇立功機會,石勒豈能放過。于是命令步兵在后策應,自己親自率領匈奴漢軍輕騎追趕。石勒的行動和當年的曹孟德追擊劉備如出一轍,不分晝夜的拼命追趕。終于,在苦縣(河南鹿邑縣東)寧平城附近,石勒的輕騎兵追上了逃跑的晉軍。石勒顧不得讓部隊休整,立刻投入了殲滅戰(zhàn),指揮騎兵包圍王衍的隊伍,亂箭齊發(fā),然后揮動大軍縱馬追殺。在匈奴漢軍的猛烈火力打擊下,晉朝王公士庶兵將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十余萬人無一幸免,黃河故道血流成河。失去了軍隊的保護,王衍和襄陽王司馬范等一批西晉朝廷大佬被俘。
面對血淋淋的死亡,王衍心中的那一份傲慢投降了。這位名冠天下的清談領袖被俘后,竟然卑躬屈膝的對石勒說他自己本無宦情,不豫世事,朝廷走到今rì,沒有自己一毛錢的責任,說穿了,自己就是一個打醬油的。并勸石勒稱帝,企圖以阿諛奉承免死。
太尉王衍名滿天下,歷來受世人敬仰。本來,石勒的內心還存有對這位名滿天下的大佬的一份尊重,今rì一看到王衍的無恥嘴臉,石勒心中的崇敬破滅了。大怒說:“君名蓋四海,身居重任,少壯登朝,至于白首,何得言不豫世事耶!破壞天下,正是君罪!”當即拂袖而去,扔下了面如死灰的王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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