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楊宇清趕到了b市。此時豹子已經吃了陳紅和宋廷軍配的解藥,半個小時內去了幾趟洗手間,雖然人看起來比較虛弱,但蠱毒已經清除了。不一會,林巧兒和王大力也趕到了b市,楊宇清將解藥給了他們。
“周少想殺我們滅口?”林巧兒在得知獵人已死,豹子也差點喪命醫(yī)院后,有點氣憤地說。
“應該是秦爺借他的手滅口。”楊宇清說。
“可是,目前來看,你們并沒有掌握到與秦爺有關的不利信息,他為什么要殺人滅口?”陳紅有點疑惑地問。
“也許只是秦爺的個人習慣,或者這是他培養(yǎng)接班人的手段。”宋廷軍想了想說。
“周喬是秦爺在內地的事務代理人,他一定不會讓周喬深陷囚牢。”楊宇清想了想說。
“周喬明天會自己來b市接受詢問,我倒是想見識一下這個秦爺到底有怎樣的通天本領?!彼瓮④娦α诵φf。
“對了,楊先生,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周氏考古隊的人?!标惣t說著把田廣樂的照片遞給楊宇清。
楊宇清看了看,點點頭說:“他就是獵人,具有預言能力?!?br/>
“可是,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只是一個瘋子?!标惣t面帶疑惑地說。
楊宇清想了想,說:“看來,真正有預言能力的人不是他,他只是被周喬催眠,充當了預言者的代言人?!?br/>
“我說為什么每次有危險獵人都沒預測到呢,原來他是冒牌的?!蓖醮罅腥淮笪虻卣f。
正在這時,徐彪走了過來,臉色有點難看。
“怎么了?”宋廷軍看著徐彪問。
“派出所那邊來消息了,大勇昨天下午蠱毒發(fā)作死了,家里正在給他辦喪事?!毙毂胝f。
大家都沉默了。
“我想去大勇家看看,畢竟同生共死過,去送他一程也好。”楊宇清神情黯然地說。
“我和大力也去?!绷智蓛黑s緊說,她的眼眶有點紅。
“彪子,你把大勇家的地址給楊先生?!彼瓮④娬f。
徐彪從隨身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遞給楊宇清說:“開車過去,大概三個小時?!?br/>
“謝謝!”楊宇清接過紙條對徐彪說,然后和林巧兒、王大力向眾人告別,驅車離開。
考慮到今天已經不可能會a市,楊宇清給妹妹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在外辦事,要明天上午才能回去。
到達大勇家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多,大家在靈堂進行了拜祭,然后安慰了一下家屬,半個多小時便出來了。楊宇清在鎮(zhèn)上找了一家餐館請兩人吃了晚飯,然后找了一家旅館過夜。
早上,童雨和楊姍起床,洗漱完畢后來到大廳,沈姨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父親忙著整頓公司,童雨這段時間一直住在楊家,倒是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了。楊姍倒是求之不得,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感情比親姐妹還親。
“姍姍,小雨,你們出去的時候小心一點?!鄙蛞虒φ诔栽绮偷膬扇苏f,“我大早出去買菜的時候發(fā)現門外有兩個年輕人在轉悠,買菜回來發(fā)現他們還在那里,獐頭鼠目的,看起來不像好人?!?br/>
“在哪?”楊姍吃驚地問。
“就在我們大門外頭?!鄙蛞讨噶酥复箝T說。
楊姍和童雨一起往門口方向看去,卻并沒有看到什么人,應該是圍墻擋住了。
“我們出去時先觀察一下,如果有問題就先報警。”童雨說。
楊姍點點頭,說:“有問題就讓張廷來接我們出去。”
宋廷軍在a市擔任警隊隊長時,張廷是他手下的警員,也是宋廷軍最看好的后起之秀。宋廷軍、陳紅奉命調往省公安廳時,向局長推薦張廷帶領警隊,副隊李強暫時帶他一陣子然后再前往省公安廳報道。宋廷軍囑咐他們如果有解決不了的案件可以找楊宇清幫忙。張廷謙虛好學,經常帶著案情來楊家請教楊宇清,與楊姍童雨也算熟識。
兩人吃完早餐,準備了一下,就往大門外走去。來到門口,楊姍輕輕打開大門的一條縫隙,探出頭往外看了一下,并沒有看到沈姨說的兩個人。
“應該已經走了?!睏願櫥仡^對童雨說。
童雨點點頭,兩人打開大門,走了出去。童雨和楊姍走了沒多遠,拐角處突然竄出兩個人來,兩個女孩嚇得驚叫起來,急忙往大門口退。
“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一個年輕小伙子追上來抱歉地說,另外一個也跟了過來。
楊姍和童雨這才回過神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兩人。說話的人穿著灰色運動服,背著一個大包,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看著她們;另一個人穿著黑色的風衣,戴著黑色的帽子,臉部看得不是清楚。但是童雨還是從面部輪廓感覺這個人好像在哪見過,細一思索驚訝地叫道:“范仁磊?”說完趕緊掏出手機。
站在楊姍和童雨面前的正是程東和范仁磊,他們今天清晨到達a市之后,便打的來到了楊家門口,等待楊家出門。
范仁磊摘下帽子,對楊姍和童雨說:“這位是程東,我們過來是有事找清哥幫忙,請問他在嗎?”
“對,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找楊先生幫忙?!背號|趕緊在旁邊陪笑說,生怕楊姍打電話報警。
楊姍正準備打電話給張廷,見兩人沒有什么惡意,就緩了緩,說:“我哥差點被你害死,你還來找我哥干嗎?你再不走我可要報警了!”
“我把清哥推下懸崖是為了救他,也是為了救大家,只有清哥能找到蠱毒的解藥,他不走我們大家都得死。”范仁磊解釋說,“清哥應該能想明白這點?!?br/>
“懸崖深不見底,你怎么知道推下去不會摔死?”楊姍對范仁磊的說法表示懷疑。
“因為我曾經掉下去過,知道下面有很多藤蔓,像網一樣鋪了好幾層,有緩沖的作用?!狈度世谡f,“清哥不是毫發(fā)無損地回來了嗎?”
楊宇清曾經推測說范仁磊把他推下懸崖并不是要殺他,而是想讓他離開考古隊去找蠱毒的解藥,這與范仁磊的說法一致,楊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你們找宇清哥有什么事?”童雨看著兩人問。
“這件事我們要當面和清哥說?!狈度世谡f,“他在家嗎?”
“我哥不在家!”楊姍干脆地說。
范仁磊不知道楊姍說的是真是假,只得拿出手機撥打楊宇清的電話。
早上,楊宇清剛和林巧兒、王大力吃完早餐,正要和他們告別返回a市,突然手機響了。
“小磊?”楊宇清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電話號碼,詫異地說。
一聽是范仁磊打過來的電話,林巧兒和王大力都圍了過來。楊宇清看了兩人一眼,示意兩人不要說話,然后接聽了電話。
“清哥,你在家嗎?”范仁磊在電話里問。
“我不在家,小磊,你找我有事嗎?”楊宇清問。
“我就在你家門口,令妹和童小姐就在我身邊。”范仁磊說,“我想請你陪我去趟西藏。”
“去西藏干什么?”楊宇清詫異地問。
“你聽說過地球軸心嗎?”范仁磊在電話里問,“傳說中能夠逆轉時間的神奇所在。”
楊宇清笑了笑說:“你自己都說那只是傳說,還傻傻去找?”
“傳說未必是真,但也不一定是假的?!狈度世谡f,“我相信,只要你能跟我過去,是真是假你一定會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
“如果我不答應呢?”楊宇清問。
“周少能請到你為他做事,我想我應該也能?!狈度世谠陔娫捓镎f。
聽到這句話,楊宇清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楊宇清答應周喬遠赴中緬邊境調查蛇族的事,當然不是為了兩百萬遠的報酬,而是因為周喬用楊姍的生命安全來要挾他。范仁磊的意思很明顯,周喬能夠用楊姍的安全來要挾楊宇清為他做事,他當然也能。
“你竟敢威脅我哥?你再不走我報警了!”電話那頭傳來楊姍氣憤的聲音。
“等我回到a市再和你商量這事?!睏钣钋逭f完掛了電話。
見楊宇清臉色不對,林巧兒著急地問:“楊先生,小磊說什么?”
“他用我妹妹要挾我陪他去西藏找地球軸心。”楊宇清說。
“你會跟他去嗎?”林巧兒問。
“地球軸心只是一個傳說,很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睏钣钋逭f,“如果說服不了他放棄尋找,只能陪他去一趟,讓他死心?!?br/>
“我跟大力哥陪你一起去!”林巧兒說,“多個照應?!?br/>
“蛇族探秘已經是九死一生,西藏之行怕也是兇險萬分,你們好不容易撿條命回來,就別摻和進來了?!睏钣钋逭f著準備離開。
林巧兒趕緊給王大力使眼色。
王大力兩個大跨步擋在了楊宇清前面,看著楊宇清說:“楊先生,你這樣說我就不高興了!就是因為去西藏有危險,我們才要跟著你去。我王大力大道理不懂,但是知道知恩圖報,我們的命是你救的,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就是,楊先生,我們不會拖累你的。”林巧兒趕緊說。
“你們都是身懷絕技的奇人,我怎么敢說拖累,我怕的是會拖累你們。”楊宇清看了兩人一眼說。
“你們兩個就別拖累來拖累去了,是朋友就別說拖累二字!”王大力聲如洪鐘地說。
“大力哥這話有內涵!”林巧兒對王大力豎起大拇指說,然后又轉向楊宇清說:“楊先生,你要是還覺得不好意思,就跟周少一樣,付我們酬金就行了。我知道你不差錢,我們也不和你講價,你想給多少就給多少?!?br/>
話說到這份上,楊宇清也不好拒絕,對著停車的方向一揮手說:“請!”
“楊先生,地球軸心到底是什么東西?小磊為什么要去找它?”在回a市的路上,林巧兒好奇地問。
“地球軸心只是一個傳說,傳說在西藏有一個神秘的洞穴,通過這個洞穴可以到達地球軸心。”楊宇清邊開車邊說,“地球軸心有能夠逆轉時間的裝置,可以讓時光倒流。二戰(zhàn)快結束的時候,希特勒看到敗局已定,認為前期指揮失誤所致,于是派人去西藏尋找地球軸心,試圖讓時光倒流,回到戰(zhàn)前重新部署扭轉戰(zhàn)局。但地球軸心還沒找到,希特勒就戰(zhàn)敗了,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小磊想扭轉時間回到過去?”林巧兒驚訝地問。
“他已經被宋定州控制了。”楊宇清說,“宋定州應該是想回到十九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