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羅文那特殊的體質(zhì),在火和酸這種持續(xù)性傷害面前,是顯得有些無力,但所謂的“弱點”,那要看跟誰比――就好像木桶上的短板再短,也比那杯子長不是?
同樣的道理。羅文才不認(rèn)為兩個人同時挨燒,先被燒死的那個會是自己,因此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jìn)了熊熊烈火之中。
但本已準(zhǔn)備好迎接痛苦的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火焰剛剛覆蓋了他的身體,就隨著一聲“收”,被整個地剝了下來,拋在身后,痛快得就好像脫去一件絲綢所制的睡袍;以至于羅文那兩條劍眉和栗色的頭發(fā),居然都保住了一半,更別說身體的其他部位了。
這顯然是有人介入的結(jié)果。而在場的眾人中,會幫羅文并且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就只有卡琳這個正牌的火焰法師。
御火奇術(shù)。
一個所有的火焰法師都必修,且足夠你從一級一直修到九級的法術(shù),因為它的功效,就是“一定程度”上控制火焰,而這個程度,是跟著施法者等級走的。
施法者級別越高,修得越精深,控制起火焰來,就越發(fā)的如臂使指。
不過問題也恰恰就在這里――可以讓烈焰焚身的人毫發(fā)無傷,這種超凡的控制力,又豈止是“如臂使指”那么簡單,不夸張地說,恐怕大師級的御火奇術(shù)都未必能做得到!
試想一下,你用手指頭去拾一跟頭發(fā),有時都難免會掐到肉呢,可這個卡琳,卻連每一根燒焦的毛發(fā)都生生地剃了出來。
因此在戰(zhàn)斗之后,羅文便直接問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正用手揉著額角的紅發(fā)小妞兒:“我說,你究竟幾級了?
“你管呢?總之比你高就是了……讓你的死狗閃開!”很顯然像剛才那種絕對完美的操控,對卡琳的消耗也不小,以至于她回話的口氣不怎么好,而且她走過來的第一句話,便對羅文提出了嚴(yán)厲的指控,“人壞,連召喚出來的東西都那么惡心!真殘忍哪,你,瞧瞧都把人弄成什么樣子了……你就不能讓那個小矮人給你打個盾刺?”
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但現(xiàn)在的溫德密爾,卻好像被馬車從身上碾過一般,還是那種運送輜重的馬車。
因為這倒霉的家伙,分明是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下被羅文擠在墻壁上,活生生擠死的!那凹陷的胸骨和突出的眼珠,無不在大聲地控訴這一切,只是心性早已被生活歷練得無比堅韌的羅文,對此卻無動于衷。
“在吃不準(zhǔn)敵人的具體位置時,自然要選擇覆蓋面最大的攻擊,這是常識。換了你,不一樣會用群體性法術(shù)?還有,要不是這些死狗沖上去放火,你現(xiàn)在也沒機會站在這討厭它們?!?br/>
過河拆橋是不對的,身為“火盆”的卡琳,也不希望信徒做完了彌撒就打教士,因此卡琳只哼了一聲,不說話了,羅文也不理她,只湊過去在尸體上摸來摸去。
和本來就不怎么喜歡他的卡琳相比,記錄著一位大德魯伊心路歷程的筆記無疑更加重要,若不是怕這本可能存在的筆記付之一炬,他又何必甘冒奇險,沖上來搶這份頭功。
果然,幸運女神泰摩拉最喜歡關(guān)照勇者,羅文的選擇,也獲得了可觀的回報――盡管那筆記被火苗舔去了一半,里邊的內(nèi)容,也不像夏爾洛先生的那本記述了許多人生的道理;但或許是專業(yè)問題,在生物的毒性和藥性方面,這本顯然要精深和全面得多。唯一讓羅文覺得不爽的是,那些和日記一起被掏出來的瓶瓶罐罐,居然讓某個先前還對他翻尸體嗤之以鼻的紅發(fā)妞順手給收了去。
要知道,那可是他準(zhǔn)備等小蛇醒來之后,給它加餐的!
“你拿毒藥干什么?你又用不上?!闭^火焰過處,玉石俱焚,除非是像他在渥金神殿中見過的那種點火才生效的迷香,否則卡琳拿去,還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但對方,卻反駁得理直氣壯?!把芯?!”她說,“否則你知道它們的效果?”
羅文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真讓對方拿去研究,基本上就等于,以后他再也見不到著了――且不說卡琳的記性,會不會把這些威力強大的毒藥忘到某個誰也找不到的角落,就算是真研究出來什么,她也只會提供給和她關(guān)系不錯的努爾瑞拉,而不是“邪惡”的自己。
貌似今天,還要再加上一個“殘忍”的前綴……天知道這妞紅發(fā)底下的小腦袋,究竟是用什么標(biāo)準(zhǔn)來判斷的!
“一人一半!”羅文試圖和對方講道理,“不然你就該考慮一下,如何跟努爾瑞拉解釋你那大師級的御火奇術(shù)。”這里面要沒有秘密就出鬼了。
“你敢!”卡琳也不示弱,畢竟羅文身上,也有見不得人的污點,“那我就把你驅(qū)使亡靈的事情說出去?!?br/>
“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啊?”跟健忘的人在一起就這點好處,你可以很容易把黑的變白――在見到羅文一副“又忘了吧”的不屑表情后,卡琳這心里便沒了底?!澳怯衷趺礃樱铱梢愿嬖V你的新朋友,比如說那個小矮人……別說話,我好像聽到什么聲音?!?br/>
緊張兮兮的表情,讓羅文心中暗笑――這種顧左右而言他的行為恰恰證明了她的心虛,至于聲音什么的……開玩笑,以羅文被蜘蛛血大幅強化的感知都沒聽到,一個法師,又怎么可能比他更警覺。
但就在他準(zhǔn)備乘勝追擊,一口氣擊潰對方心防的時候,“克拉”一聲輕響,卻突然響徹在空蕩蕩的走廊中,就好像什么東西突然破碎。
“破碎?……該死,那顆蛋!”
和普通天界犬幾乎不需額外的源力支持,就能長時間為主人服務(wù)比起來,羅文的喪尸犬無疑更注重單位時間內(nèi)的效率――畢竟自然是公平的,在某方面的表現(xiàn)過于強悍,也就意味著其他方面,可能不那么盡如人意;而且一次召喚出來的數(shù)量越多,存在的時間自然也就越短。
這是規(guī)則。
此時那三條喪尸犬就到了時間,身體開始虛化不說,連帶著某只狗“口中”的蛋也一起閃爍起來。“快放下!”羅文趕忙發(fā)出指令,于是死體智力幾乎為零的弱點,也暴露出來了。
它根本就不理解“放”和“扔”的區(qū)別。
“不要……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