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這件事情之后,花清茉便開始將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尋找血魂花身上。雖然楚玄瀟讓東圣士兵離開華朝,不過他還是與一隊鐵甲精騎留在東海關(guān)。
對于尋找血魂花一事,花清茉并未急著在東海關(guān)各處尋找,而是讓楚玄瀟將尋找過地點的地圖繪制給自己。
根據(jù)地圖所標(biāo)注以及花清茉的詢問,楚玄瀟第一個搜尋的地點便是文景的軒轅閣。不過并無所獲,所以他才會攻下東海關(guān),在東海關(guān)的各處搜尋。
只是,花清茉覺得以文景的性子。若東海關(guān)真的有血魂花,他一定是種植在軒轅閣。不過到底是種在何處,這的確有些難尋。
將軒轅閣的地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花清茉還是沒有想到文景會將血魂花種在什么地方。無所頭緒的她,便去了文景的房間,想要看看在里面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
以文景的行事作風(fēng),他絕對會讓人忙活的死去活來之后再告訴你,你想要找的地方就在你的身邊。
到了文景的房門前,花清茉沒有立刻進(jìn)去,而是首先用異能觀察了里面一番。和她在樓閣的房間擺設(shè)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她房間之中多了一個搖籃。
推開房門,里面一股紫竹的味道傳了過來,讓人感覺極為的舒心淡雅。這味道不禁讓花清茉想到第一次見到文景時的場景,突然覺得好笑起來,那時的他竟然餓暈了過去。
不過,這樣的場景已經(jīng)很久未曾見過了。
走進(jìn)房間之中,花清茉首先是走到書桌的位置。紫檀木的書桌上放著幾本書,還有整齊擺放的筆墨紙硯,除此之外并無其他。書桌的后方,是相同木質(zhì)的紫檀木書架,里面只零星散落了幾本書,并沒有什么奇怪的東西。
花清茉在書中搜尋了一番,無意之中發(fā)現(xiàn)了里面有一本紙質(zhì)老舊的手記?;ㄇ遘噪S意的翻開一看,發(fā)現(xiàn)那是文景留下,里面記載了種植血魂花的場景。其中,摻雜一個極新的信封,信封上的署名是她。
看到信封之時,花清茉并未覺得有何詫異,似乎是能夠想到文景會這樣做,打開信封,上面的字跡清逸如畫,卻又帶著一股江海之潮綿綿不絕的浩蕩之勢。
清茉,若是你能看到這張紙,便說明楚玄瀟將找尋血魂花的事情交給了你。你很了解我,必然猜得到血魂花就在軒轅閣。既然是你來搜尋,文景也不想為難,便在此告訴你。當(dāng)軒轅閣被大火覆蓋之后,機(jī)關(guān)便會開啟,血魂花就在機(jī)關(guān)之中。文景沒有騙你,你愿意相信最好,不愿意的話,文景也無話可說。
文景的這一生,培育了兩個動蕩天下之人,但也因此害了太多的尋常百姓。不過回憶這一生,似乎比作為其他人時有趣一些。剩下的兩年,我想去思考自己來生做些什么事,不過還是要感謝你讓我此生多了不少樂趣。
謝謝你,清茉!
“你這聲謝謝,是真情還是假意,清茉都忍不住要去懷疑,但是不得不說,文景你的存在當(dāng)真是清茉感到威脅?!被ㄇ遘暂p笑了笑,緩緩的合上了手中的紙張。
隨即,她拿著這個去找楚玄瀟。
看到信后,楚玄瀟很是懷疑的看著花清茉道:“先前朕也派人搜尋過文景的房間,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此物?”
楚玄瀟的話讓花清茉不禁一笑,想起文景那張絕美淡雅的面容,花清茉抬手繞起了垂落的一縷發(fā)絲,有些開玩笑的說道:“或許是這信認(rèn)人吧?”
說完這句之后,花清茉的語氣便溫和認(rèn)真起來,“清茉想應(yīng)該是文景手下的人一直暗中潛伏那處,只要清茉進(jìn)去搜尋,便將此物放在房間之中。這信是他寫給清茉的,自然不會讓其他人在清茉之前觸及?!?br/>
“的確像是他的作風(fēng)。”楚玄瀟點了點頭,目光移到那尋找血魂花的方法之上?!盎ㄇ遘?,你有幾分相信這上面所言?”
“我信文景。”花清茉并未多言其他,只是淡淡的回了楚彥謙這句話。東海關(guān)的動靜夠大了,文景想要看的熱鬧也夠多了,加上他已經(jīng)去了扶桑國,沒有必要再給他們制造麻煩。況且,他是喜歡看戲?qū)分?,如今他不在此處,算計他們也無任何意義。
“是嗎?”聽到花清茉此言,楚玄瀟只是淡淡的回了兩個字。隨即,他站了起來將信還給花清茉后,走向外面。
到房間門口時,楚玄瀟停了下來,回頭望著花清茉,聲音冷漠至極:“花清茉,既然已經(jīng)知道如何得到血魂花,花清茉你可以離開了。你放心吧,朕既然答應(yīng)過你,就不會再對東海關(guān)下手。”
“是該走了?!睂τ谝桓贝叽僮约弘x開的楚玄瀟,花清茉只是淡淡的回了四個字。不過,她的確是該走了。
離開之時,花清茉并未去見云千夢,不是因為她不想去見,而楚玄瀟根本不給她靠近云千夢半步,一副怕她要將云千夢拐跑的模樣。不過她和云千夢也告別過了,所以她并未感覺到任何的遺憾。
從東海關(guān)離開,花清茉便兵分兩路。一路是自己,與幽云十六騎、墨淮等人回幽州,另一路則是花彧卿、墨博以及流璟三人,花清茉讓墨博和流璟帶著花彧卿去軒轅塔,讓他從第一塔打到九十九塔,直到全部取勝再回來。
如此做法不是花清茉狠心,只是她覺得有自己在花彧卿身邊,幫他準(zhǔn)備一切,他根本無法真正的長大。一個男人想要真正長大,必須需要鮮血和疼痛的教訓(xùn)。
在路上的時候,東海關(guān)的消息也傳了過來。楚玄瀟一把火燒了軒轅閣不說,更故意將貴淑德賢四妃以及她們的婢女都燒死在里面。如此的行為,突然讓花清茉明白了他為何要帶那幾個女人到東海關(guān)?能夠成為四妃的女人,身后必然有不小的勢力,楚玄瀟帶她們來,是想以意外要了這幾個女人的命。他或許真的想要,只云千夢一個女人。
只不過,在她到達(dá)幽州時,另一個消息傳了過來。
孝景皇后于三日前,病逝于東圣豐州城。帝后情深,東圣皇帝楚玄瀟即刻下旨,追謚孝景皇后云千夢為孝景敦淑惠安皇后。并且,于即日起建造后陵。
聽到這個消息時,花清茉知道云千夢最后還是選擇自己的父母,選擇了云氏一族,她成全了自己的孝義,成全了作為皇室的責(zé)任,但是卻違背了自己的感情。
不過,這是云千夢的選擇,自己無法干涉。只是云千夢死后,她在這個世上的朋友更少了。
————————
幽州是白紫簫的封地,處于要塞,交通便利,人口眾多,而且極為的富饒。氣候相較于臨安城要溫暖很多,也不像臨安城那般雍華厚重,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個繁華隨意的商業(yè)之城,讓人感覺很是舒心愜意?;ㄇ遘栽谟闹葑×藥兹眨阆矚g上了這里,不過她再喜歡也不可能日后定居此處,這里之時暫居之所罷了。
在她去往東海關(guān)的日子里,夜拂徽以及夜禎兩父子一直都居于此處,兩人針對華朝如今的情勢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策。
聽到那個決策時,花清茉愣在當(dāng)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兩父子?
他們知道白紫簫將華朝的一切暫時交予花清茉之手,所以便想讓花清茉利用白紫簫手中的勢力來攻占華朝天下。如今,臨月與華朝戰(zhàn)爭未停,她若是從內(nèi)部出擊,必然能夠事半功倍。
花清茉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白紫簫讓她暫時不要與朝廷發(fā)生沖突,一切等他回來,她并不想不聽白紫簫的話。
“紫簫臨行前吩咐清茉,不要妄動,此事還是暫且擱置,容后再議。”花清茉思慮了片刻之后,還是準(zhǔn)備聽白紫簫的話。即使如今攻占華朝有所優(yōu)勢,只是于她來說最重要的不是華朝的天下,而是白紫簫。
花清茉的回答,是在夜禎的意料之中。他望著眼前秀雅清逸的女子,淡而一笑道:“記得那日在寧郡王,那位年輕公子說蕭王妃面對九千歲時,很是孝順,如今夜禎當(dāng)真也是這么覺得。蕭王妃,你并不是尋常女子,可是你似乎對九千歲太言聽計從了?!?br/>
“清茉也這么覺得,而且清茉喜歡聽他的話?!甭牭揭沟澋脑挘ㄇ遘灾皇禽p輕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見花清茉這般誠實,夜禎頓時有些不想說話了。這女人,真是氣死人盡在不言中。
夜禎沉默之后,夜拂徽突然動了動唇,道:“清茉,老夫覺得九千歲那樣開口似乎有些故意,如今他在臨月行事,卻將你一個女子留在華朝,且將華朝的一切都交給你,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臨月帝都安陽城距離華朝并不算十分遙遠(yuǎn),他就算身處安陽城,定然可以掌控華朝的一切,何必留你和女兒在此?就算不想讓你長途跋涉,也沒有必要將華朝的一切交予你。而他既然交予你這一切,便是給了你可以征途華朝江山的實力,你又何必浪費時間待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