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溪不知何時睡了過去,醒來時額角隱隱作痛。
明明已經(jīng)過去好幾年的事情,在夢里卻一次次被記起,仿佛在告誡自己人生有一塊殘缺的東西,可能今后再也沒辦法修補(bǔ)了。
洗漱完畢已經(jīng)是七點三十分,洛明溪只來得及拿上地圖就被傳了過去。餐廳出人意料地在一個莊園里,外面是歐式十八世紀(jì)建筑風(fēng)格,里面裝修的與現(xiàn)代無異。早餐弄得格外豐盛,豆?jié){,牛奶,果汁盛在飯桌中央的三個大玻璃瓶里,盤子里的牛排還冒著熱氣,面包烙餅應(yīng)有盡有,可惜鮮少人有胃口來享受這樣的珍饈。
“我們真的要互相殘殺嗎,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錦南一坐下便急切道,“我有個辦法,讓狼都站出來,我們都商量下不刀人,不投票,就這么耗著,實在不行在這里過也總好比死吧!”
林鋒嗤笑:“你當(dāng)那黑影是傻子么?我們都不動作,它就讓我們這么過了?該說你笨還是天真,如果那個無所不能的黑影那么善良我還高看了它幾分呢!”
“林鋒你這么說是不是因為觸及到你的利益了,你是狼?不然為什么不同意?我們和那個黑影也無怨無仇的,憑什么就不能過?”錦南眼眶通紅,再也沒有昨天活潑大方的模樣,竟是站起來拿起餐叉就向林鋒砸去。
林鋒閃身躲過,反手一把抓住錦南細(xì)瘦的手腕沉聲道:“你別逼我發(fā)火,我可沒什么不打女人的禁制!”
“好了好了,你倆別吵了,目前來看也只能就這么順著黑影的意思來,大家之前都還是一起說說笑笑的。林鋒,林鋒你冷靜些,松開。錦南你也是,別太激動,我們會想辦法的?!睏顦钒胪习雱竦匕蚜咒h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張琦佳也輕聲安慰了錦南幾句。
洛明溪坐到葉希旁邊,邊吃飯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起不認(rèn)識的兩男兩女。那四個人明顯要淡定許多,從進(jìn)屋開始就挑好位置坐下不言不語地用餐,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看來也是狼人殺的高手玩家。
張琦佳的面容有些難掩的憔悴,昨天精心描繪的妝容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淡淡的黑眼圈。華志楠和錦南坐在一起,還主動給她切了一塊牛排,錦南近乎崩潰的心情沒有得到絲毫緩解,只是悶悶地道了聲謝。而一直沒有太多存在感的夏良安從昨晚到現(xiàn)在一句話也沒有說,平靜的不能再平靜。楊樂和葉希一左一右坐在洛明溪旁邊,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憂愁。
吃完飯后碗碟自動消失,也省去了洗碗的麻煩。餐廳的隔壁是同樣現(xiàn)代風(fēng)格的會議室,一條長桌,十二把椅子,桌子上放有每個人的編號和名字。洛明溪找到7號位置坐下,旁邊是一名不認(rèn)識的短發(fā)女孩和錦南。
“叮當(dāng)。”清脆的鈴聲在空中響起。洛明溪心臟一縮,手指緊握成拳頭。
“早上好,歡迎來到狼人村莊世界!白天你們可以自由支配時間,晚上狼人殺人。發(fā)言以及投票時間禁止肢體暴力和插話。下面,既然昨晚都看到了身份牌,請精選警長的各位舉手吧。”
獵人是一個閉眼神職,一般不會上警。洛明溪玩過幾次網(wǎng)殺,一般的規(guī)矩是屠邊局獵人隱藏在民堆里,把票投給自己看好的人。
“5,4,3,2,1……結(jié)束。上警玩家:3號林鋒,4號楊樂,8號吳繁英,10號王新語。從3號林鋒開始發(fā)言,結(jié)束前其他玩家不允許插話?!?br/>
林鋒倏地從座位上站起,高聲道:“我這里是一個好人,如果女巫獵人不出來,警徽可以給我。因為據(jù)我了解每局都會有兩名以上預(yù)言家,警徽最好不要給一邊站隊。因為這場游戲至關(guān)生死!話我也不多說,前面發(fā)言看不出什么,過?!?br/>
“我首先要說明一下,我是一個獵人?!睏顦芬徽酒饋砭驼Z驚四座,在屠邊局里神一般隱藏身份,鮮少有直接跳出來的。而洛明溪則是驚訝于楊樂穿了自己的衣服(穿衣服一般是指狼人殺中平民/狼人偽裝成神),正思索著要不要拆穿,忽然想到以前玩過的狼人殺里有平民為獵人擋刀的現(xiàn)象,抿了抿嘴沒有更多表示,決定先讓楊樂穿一輪衣服。
“我也是和三號林鋒同學(xué)一樣的意圖,如果兩個預(yù)言家,我可以來拿這個警徽。白天的時候我會觀察預(yù)言家,請你們警上也留好警徽流,我一個獵人應(yīng)該不會先倒在夜里,但先安排一下,女巫有藥的情況下見預(yù)言家誰被刀了就先用個藥,守衛(wèi)就不要先自行站隊了,見機(jī)行事就行,注意同守同救會死,過。”
不得不說楊樂前置位的獵人跳的非常漂亮,林鋒在聽完楊樂發(fā)言后舉手示意退水。洛明溪心里卻隱隱覺得不對勁,作為真正的獵人來看,楊樂這一番安排女巫用藥指點江山的行為非??梢?,如果是平民未免太睜眼了些,如果是狼……
“你們好,我是8號吳繁英?!甭迕飨伎紩r旁邊的短發(fā)女生站了起來,“本局我的身份是預(yù)言家,因為我和我上一關(guān)的幾個同伴認(rèn)識,我有信心可以從他們的表情和發(fā)言動作中判斷出他們的身份,所以我昨天晚上查了相鄰的9號,很不幸,9號是狼人。我的后面如果沒有人跳請將警徽給我,我今天晚上會查一下一號。我的分析暫時到這里,請10號玩家開始表演。”吳繁英邊說邊看了王新語一眼。
“呵——這么快就出了一匹狼人,這么確定我就會出來‘表演’?”名叫王新語的男子聲音中有著難以抑制的憤怒,“目前看來四號獵人,1號是我昨晚驗的好人,9被狼查殺,我也暫時認(rèn)他是個好人,狼踩狼后面另說。你10號有個小細(xì)節(jié)做的不好,就是聊9號時目光一直往我這邊瞟,而不是去看你認(rèn)定的狼的反應(yīng)!請問你10號如何坐得起一個預(yù)言家?我的警徽流會等所有人發(fā)言完畢后再留,就這樣,過!”
10號的氣勢比起8號要強(qiáng)了很多,理由也比8更能站得住腳。如果是平常游戲以洛明溪的性格一定直接站了隊,但這種情況下也不能排除8號真預(yù)言家水平略差于10號的情況。洛明溪揉了揉太陽穴,果真狼人殺這樣的游戲不適合她,猜來猜去的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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