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姜十一第二次來超管局。
這一次依舊是尹佳仙帶著他們去的,同樣是在一片距離市區(qū)很遠的無人地帶,豎立著一間和f市一模一樣的殘破小木屋。
“原來這個藍色粉末不是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能使用?。 苯换腥淮笪?,一開始他還以為抹在門上的那個藍色粉末才是達到超管局的關鍵,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破木屋。
“當然不能!你以為是哆啦a夢的任意門??!”尹佳仙白了姜十一一眼,眼中卻露出萬種風情。
可能是姜十一跟她說了自己不愿意接受她的原因吧,尹佳仙現(xiàn)在反而更加的明目張膽了,完全沒有預想中死心的狀態(tài),在事務所的這幾天,尹佳仙幾乎寸步不離的黏在姜十一身邊,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既然你逼老娘倒追那老娘就肯定把你追到手”的態(tài)度。
“小仙兒,你們來了!”陳子石此刻早已在前殿等著幾人,一見尹佳出現(xiàn),上前拉著他們就走。
“陳老,您跟我說說現(xiàn)在什么情況了?”姜十一急忙跟上。
“十一啊,現(xiàn)在舟詡那小子被犯罪科的人扣著……”陳子石回頭看了一眼姜十一,忽然停下了腳步,“十一,你竟然達到六級了?。俊?br/>
“遇上點際遇?!苯缓喍痰馈?br/>
“好事好事,你成長的越快對國家來說越是好事情!”陳子石大笑道,“既然你已經(jīng)到了六級,那么這個消息就可以公布了,這樣保住舟詡的命就有把握了?!?br/>
“什么?你的意思是說舟詡有可能會死?”大波大聲叫道,引得周圍人一陣側目。
“六十一條人命?。【退闼哪芰υ偻怀?,國家再需要,也不可能就這么放過他?!标愖邮療o奈地搖了搖頭,“畢竟目擊者太多,以現(xiàn)在的自媒體發(fā)達程度,總有一天事情會瞞不過去的?!?br/>
說實話,這是姜十一第一次覺得媒體自由言論自由是不好的事情。
七拐八拐,陳子石帶著幾人來到了一間和測試等級時候差不多的偏殿,里面同樣有一部老得不能再老的升降梯。
眾人來到了負三層,這里是類似于法庭一樣的一個大廳,但是沒有原告被告的席位。法官的位置共有三個座位,此刻已經(jīng)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人,而下面的旁聽席則已經(jīng)坐滿了人。
在這些人中,姜十一沒有看到林舟詡的身影。
“老郭,老董,這位就是林舟詡的同伴,姜十一?!标愖邮o姜十一等人在第一排找了位置坐下,自己則坐到了首位的空座上去。
“哦?這位就是姜十一?”被叫做老郭的是坐在審判長位置的一個四十歲左右中年男子,很胖,戴著眼鏡,有一點輕微地地包天(醫(yī)學名詞叫做前牙反牙合),雖然坐著,但依舊能夠看到肚子很大,已經(jīng)頂在了桌子上。
“前輩?!苯徽酒饋硇卸Y道。
“好了,今天的討論就先到這里,下次的時間我會通知大家的,散會吧!”老郭沒有回話,而是讓旁聽席坐著的人都散去。
“來來來,咱們里面說。”待人都走干凈之后,陳子石帶著姜十一幾人來到了法庭的后面,看樣子應該是辦公室。
“介紹一下,這位是犯罪科的科長,郭林,”陳子石給幾人介紹道,“這位是負責處理犯罪異能者后續(xù)事宜的董虹科長?!?br/>
“見過二位前輩,”姜十一行禮后急忙問道,“二位,舟詡到底是不是被人脅迫的?”
“這個情況有點復雜?!惫致冻鲆唤z苦笑,“從我們將林舟詡帶回來之后,他就沒有和我們任何人交流過,偶爾會自言自語,但說的也都是一些我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以及聲音,而且瞳孔對光的感應程度很低,幾近失明?!?br/>
“什么?”姜十一震驚道。舟詡居然變成了一個傻子?
“據(jù)我們醫(yī)護人員的分析,他可能是因為某些原因導致大腦皮層的布洛卡式區(qū)和韋尼克式區(qū)受損,導致他喪失了健康的語言邏輯。”董虹是一個身材豐滿的三十多歲女子,長著一張微胖的娃娃臉,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也就是說舟詡現(xiàn)在聽不懂我們說話?”尹佳仙瞪圓了眼睛問道。
“不,我們沒有辦法確定,如果他的語言接受能力完好,而只是因為受到驚嚇不愿意開口的話,也會出現(xiàn)這種癥狀?!倍鐡u頭道,“正好你們來了,可以去嘗試和林舟詡交流一下,導致他失語的原因我們正在檢測,一旦有結果了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br/>
“麻煩您帶我們去見一下舟詡?!苯徽f道。
而后在郭林的帶領下,幾人穿過辦公室乘坐升降梯來到了地下九層,這一層的墻上全部貼滿了保護泡沫,淺灰色的墻壁和天棚映照的整個空間非常亮,走廊兩側是一個個完全封閉的小房間,沒有窗戶也沒有觀察用的單向玻璃,只有在門的下方有一個很小的開口。
“這里是用于關押犯罪異能者的地方?!标愖邮÷晫徽f道。
“到了?!惫执蜷_標有“073”的房間門,帶著眾人走了進來。
門后是一個類似于審訊室的地方,擺著一張小桌子和幾把特制的椅子,在后面才是真正的牢房。牢房的墻壁是特制的,有一個普通窗戶大小的單面玻璃,從這里眾人可以清楚的看見里面舟詡的樣子。
“一會進去的時候你們要小心點,他的狀態(tài)很容易受到驚嚇。”在打開牢門之前,董虹小心提醒道。
“明白?!苯簧钗豢跉猓p輕打開了門。
“哦肚餓卡死粗冷的撒誒!”就在姜十一開門的一瞬間,門內傳來舟詡驚恐的聲音,雖然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但姜十一能夠感覺到他語氣中透露出的惶恐與不安。
此刻的舟詡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那種時時刻刻都胸有成竹的模樣,而是蹲在牢房的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眼神中充滿了驚魂不定的神色。
“舟詡?”姜十一一點點的向舟詡靠近著,“如果你聽得懂,轉過來看著我?!?br/>
聽到姜十一的聲音舟詡身體很明顯地顫動了一下,而后,他緩緩地轉過頭來,眼神中滿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