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手奪過來了手機,黃美涵看著屏幕中的消息。
“巧手楚楚?飛鳥第一名?偷盜專家?騙子?賣身女?”逐字逐行的看過去,黃美涵的臉色越來越差。
“給我一個解釋!龍墨!”把手機摔在了地上,黃美涵眼中閃爍著冰冷。
楚楚之前一直生活在他們身邊?飛鳥的訓練營?難怪她當初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會是那個反應,一個能從飛鳥訓練營里走出來的人哪里還敢奢望自己能夠有人關心和疼愛。
忍不住鼻子中的酸楚,黃美涵是真的心疼死了這個從小散落在外的女兒。
“我會道歉?!饼埬皖^不語,自己一直欠了夏楚楚一個真摯的道歉。
“龍墨,這種事情如果道歉管用的話,世界上就沒有殺人犯了!”
甩開了龍墨在院子里,黃美涵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腦海中一直回想著第一次見到夏楚楚時候的場景,那個小心翼翼在拜爾身后的女孩子是自己的女兒,那個說話難聽卻總是為別人著想的楚楚,那個滿身戾氣的楚楚。
“楚楚,我對不起……媽對不起你……”回到房間的黃美涵終于忍不住心中的悲痛放聲大哭了起來。
肩膀被人攔住,黃美涵淚眼婆娑的看過去,是龍耀華。
“老公……”撲進了龍耀華的懷抱,黃美涵的眼淚更加洶涌了。
龍耀華安慰著自己懷中的妻子,心里卻是在擔心著另外一件事情,既然背后那人知道楚楚的底細這么清楚,會不會也知道楚楚失去孩子那件事情……
龍耀華不敢想,且不說楚楚會不會原諒龍墨,云飛揚那個性子根本就不會放過龍墨的,云家可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淺薄。
龍墨呆坐在自己的房間里,手中拿著丁丁的照片。
“說還是不說?”對著照片自言自語,龍墨心中有著無限的寂寥,這個女人究竟跑到了哪里,自己已經(jīng)把墨爾本的城市快要翻過來一遍了,就連歐陽家都硬闖進去幾次了都沒有找到人影,丁丁,你在哪里?
“少爺。”龍飛敲了敲門得到答應之后推門進來。
“b市也沒有丁丁的消息。”龍飛開口說道。
龍墨的臉色又冷了幾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不用再找了?!?br/>
龍飛詫異的抬頭,“少爺?”
“你出去吧?!睕]有給龍飛解釋,龍墨趕走了他,伸出拇指在照片中摩挲著丁丁的臉頰。
“是不是我呆在原地你就會回來,像之前一樣。”
夏楚楚在云飛揚的安慰中已經(jīng)完全的恢復了平靜,就算看到了網(wǎng)上的那些信息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
黃美涵準備了豐盛的午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
“楚楚,早上沒有睡好,吃完了飯再去睡個午覺?!秉S美涵殷勤的看著她說道。
“睡醒之后會不會直接胖十斤?”一邊接過云飛揚給她盛的湯一邊看著黃美涵開玩笑,夏楚楚覺得自己心情好得不得了。
“胖十斤我也養(yǎng)得起你!你老娘我有的是錢??!”黃美涵看著夏楚楚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心情也好了不少,拿著自己手指頭上的鉆戒朝她晃了晃。
拜爾敲了敲碗,“姨媽,你這是炫富?!?br/>
沖著拜爾點了點頭,“對,你還欠我十萬。”
被十萬噎住了,拜爾低頭喝湯不敢在幫著夏楚楚搭腔。
“白白叔叔,你也欠我十萬??!”學著黃美涵的語氣暖暖也沖著拜爾說道。
“嘿!小丫頭,我什么時候欠你錢了?”抱起坐在他身旁的暖暖,拜爾點了點他的鼻頭。
“剛才,我的鼻頭點一次五萬?!迸噶酥缸约旱谋穷^。
又一次被暖暖的話噎住了,拜爾連忙把暖暖放回她的座位上。
“金娃娃?!?br/>
餐桌上傳來一陣笑意,就連云飛揚都有些好笑的看著拜爾,眼神中卻寫滿了活該。
“云飛揚,閉上你嘲諷我的眼睛!”拜爾看了四周,好像只有云飛揚他能夠惹得起,有楚楚保護自己呢,怕什么。
“眼神不錯?!痹骑w揚只說了一句低下了頭接著吃飯。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拜爾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云飛揚哪里是最好惹的人啊,明明就是最不好惹的那個人!
“外婆,你哭什么?。俊迸蝗豢匆娏苏诓裂蹨I的黃美涵歪著腦袋不解的問道。
“外婆是高興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淚黃美涵看著夏楚楚,眼神中飽含了心疼。
“楚楚……”
“媽你哭什么啊!”夏楚楚看著黃美涵忍不住的故作嫌棄道,說罷自己端起了一碗湯放在嘴邊,勺子和碗相互碰撞發(fā)出聲響,夏楚楚一勺一勺的喝著湯,眼淚不自覺的啪啪砸在碗里,絲毫沒有反應,夏楚楚喝著自己的眼淚。
“別喝了。”云飛揚握住了小女人的手腕,心疼的說道。
黃美涵也皺著眉頭含著眼淚看著她,“楚楚,是我這個當媽的……”
“這個湯不錯啊,云飛揚,你也喝一點?!毕某驍嗔它S美涵的話又舀了一勺湯送進了嘴里,一邊喝一邊指著飯桌上的湯。
“我知道了。”重新握住了夏楚楚的手,云飛揚從她手里把湯勺奪了下來,小女人已經(jīng)忍受了太多,她需要發(fā)泄。
把夏楚楚按進了自己的懷抱,“想哭就哭。”
掙扎著從云飛揚的懷里抬起頭來,“老公你說什么呢,我沒事哭什么。我吃飽了,先走了,看來是該休息了?!?br/>
夏楚楚說著自己站起了身子身影恍惚的朝門外走去。
云飛揚跟在了身后走出了餐廳。
夏楚楚一言不發(fā)的走出了云家的院子,沿著門外的街口一直朝外走著,云飛揚遠遠的跟在她的身后。
遠遠的看著小女人消瘦的背影,云飛揚臉上沒有一絲溫度,現(xiàn)在的夏楚楚完全把自己封閉了起來,在她的世界里沒有愛情,沒有親人,只剩下自己,孤軍奮戰(zhàn)的自己。
緊走了幾步云飛揚并排和夏楚楚站在了一起,微微彎下腰牽住了她的手掌,冰涼的手讓云飛揚也吃了一驚。
大大的手掌完全把夏楚楚的手掌包在手心里,漸漸的感受到小女人手中有了溫度,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不停的朝前走著,沒有目標,沒有終點,只剩下彼此緊握的雙手。
“如果……”夏楚楚開口,在云飛揚手心里的手指頭微動,還沒有企圖從云飛揚的手中掙脫出來又被他緊緊的攥住了。
“說?!痹骑w揚緊緊的拿住夏楚楚的手,他絕對不會再允許身邊的這個女人從自己的身邊溜走。
“如果當初進入那個房間的不是我,你現(xiàn)在身邊站的應該是別人吧。”夏楚楚站住了腳步,沒有抬頭看向云飛揚,視線盯著云飛揚的鞋子。
如果自己當初沒有被楚慕算計,沒有進入那個房間,更加沒有喝下那杯被下了藥的果汁,現(xiàn)在在云飛揚身邊的應該就真的是別人吧。
“沒有如果,停止你腦海中的想象?!痹骑w揚托起了夏楚楚的下巴強迫她的眼光看向自己。
“沒有如果,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是沒有如果的,我也從來不相信。”
云飛揚的眼神堅定,夏楚楚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突然的低頭,云飛揚吻上了夏楚楚的唇,兩個人都沒有動,只是輕輕的唇與唇之間碰撞。
有風,有云,有陽光,有你的吻。
“說你愛我,云飛揚。”夏楚楚看著云飛揚的眼睛。
“我愛你?!毖哉Z堅定,眼神中沒有閃爍,云飛揚看著夏楚楚。
“我不怕的。”夏楚楚反握住了云飛揚的手。
“有你在我不怕的?!本o緊的握住了云飛揚的手,兩個人沿著原路返回。
當晚龍家召開了一個緊急家庭會議。
“外婆,楚楚媽媽,我們干什么?”暖暖的玩具屋里,抱著大大的毛絨熊,暖暖看著周圍坐的筆直的兩個人。
黃美涵和夏楚楚面對面盤腿坐在地上,兩個人都坐的筆直,相互看著對方。
“啪——”黃美涵一巴掌拍在了地毯上,因為用勁太大,輕微的動了動嘴角,黃美涵又恢復了冷酷的表情。
“身為女兒怎么能夠這樣不聽大人的安排!”氣勢洶洶看著夏楚楚,黃美涵說道。
略微皺眉看了眼黃美涵剛才吃痛的手,她決定換一種開場方式,一把扯掉了暖暖懷里抱著的毛絨熊扔到了遠處。
“我已經(jīng)是大人了?!?br/>
突然被抽走了毛絨熊的暖暖睜著大眼睛淚汪汪的看著被夏楚楚扔在了墻角的熊熊,滿眼都是震驚。
“楚楚媽媽?外……”
“閉嘴!”
“閉嘴!”
黃美涵和夏楚楚同時開口,暖暖這次徹底的被嚇傻了,呆呆的走出了自己的玩具屋,先走到了廚房,只有幾個不認識的下人,接著走到了客廳,云飛揚在看電視,正要張嘴哭想起了他打夏楚楚屁股的場景又合上了嘴,直到走到了院子里看到了龍墨和拜爾終于松了一口氣一樣的張開了嘴巴放聲大哭。
“壞叔叔,白白叔叔,楚楚媽媽欺負我!”
而房間中黃美涵和夏楚楚還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
兩個人的眼睛長得十分相似,同樣的眼睛相互看著對方,只等著對方敗陣下來。
“真是!”黃美涵揉了揉已經(jīng)瞪得酸楚的眼睛,“你贏了行不行?!?br/>
夏楚楚也放松了下來,拼命的眨著眼睛。
“眼睛不舒服吧?”朝夏楚楚身邊挪了挪,黃美涵問道。
“恩?!?br/>
“想睡覺吧?”
“恩?!?br/>
“召開記者發(fā)布會吧?”
“恩……恩?!”夏楚楚瞬間提高了警惕。
“不是說我贏了嗎!怎么還要召開記者發(fā)布會?”
拍了拍夏楚楚的腦袋,黃美涵瞬間拿回了氣勢,“我說了贏了就不用召開記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