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洋,一起去唄,聽説大家都會帶上男性朋友,你可以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哦!”
程洋笑笑,剛想説不去了手機就開始震動,接起來是喬靜惠的聲音:“程洋啊,我今天下午要去學校,你別回來給我做飯了?!?br/>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曉得,不過我盡量早diǎn回來吧?!?br/>
“嗯,那你去吧,拜拜?!?br/>
“嗯,拜拜?!?br/>
掛了電話,同事一臉壞笑地説:“原來是家里面已經有一個漢子了啊,怪不得總不跟我們出去吃飯,還準時回家做飯呢!”
程洋大笑:“要真是個漢子我倒不愁了,家里那個是我閨蜜,成天跟個大爺似的,我不回去做飯她就煮泡面吃,而且吃了過后不洗碗的那種?!?br/>
同事也笑了:“那你對你閨蜜也真是太好了!可見你脾氣也是十分好?!?br/>
程洋搖頭,認真地回憶:“其實這么多年來,是她照顧我最多,我不過是在生活上照顧她,而她是各方面都能獨當一面的人,家里什么重活累活都是她一手包攬,家里實在是連個送快遞這樣的人都不需要,更別説是漢子了。”
“聽起來你這閨蜜挺厲害的樣子,現在在哪兒工作?”
“還沒畢業(yè)呢,大學本科四年,她跑去當了一年兵,現在還在讀大四,不知道以后會不會考研。不過我想她以后一定能找到非常好的工作?!?br/>
兩人邊走邊説,同事説:“那你要不要叫她一起來吃飯嘛,反正基本上都是我們醫(yī)院的,又都可以帶朋友,多認識一些人。”
程洋搖頭:“剛才她打電話過來就是説她有事,叫我別回去給她做飯了?!?br/>
“那你是同意跟我們去吃飯了?”
程洋diǎn頭。
“太好了!我馬上發(fā)短信跟她們説一聲?!蓖绿统鍪謾C飛快地按鍵盤,“對了,下次你也帶她來一起嘛!我很想見識見識你家的大爺是什么模樣呢!”
“到時候你可別看上她了哦?!?br/>
“怎么,她很漂亮?”
“我是這么覺得的,但是她自己一直説她自己是帥不是漂亮。”
同事笑了:“真是個可愛的女生?!?br/>
程洋做了個“噓”的手勢:“你要是見了她可別這么説,指不定在心里給你記上一筆,她很記仇的,曾經有個女生在她面前做了她看不慣的事,直到現在也沒再主動搭理人家?!?br/>
同事作驚訝狀:“真是任性!”
“對,就是有顏,任性!”程洋大笑。
兩人説説笑笑一路走到飯店,進了她們定好的包間,里面人還挺多,兩人坐到了熟悉的人身邊,程洋往右一看,竟是個不認識的男子,身材魁梧、膚色偏黑、眉眼端正,互相禮貌地diǎndiǎn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菜都上得差不多了,大家有説有笑地一邊吃菜一邊碰酒杯,身邊的男子一直很安靜地吃著菜,幽默風趣又不失體面地跟桌上的人聊著天,程洋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問坐在她另一邊的同事:“哎,這人是誰?”
同事只看了一眼就説:“好像是大鄭的朋友吧,上次也來過。”
程洋diǎndiǎn頭,上次她不在。
同事回去吃了一會兒菜,突然又跟程洋説:“聽説是在大公司里工作,年薪二十萬,上次他第一次跟我們吃飯就是他先付的錢?!?br/>
程洋又diǎndiǎn頭。
同事看了眼那男人,又説:“其實你可以試著——”
話音未落,男子就不xiǎo心將程洋手邊的酒杯弄倒了,半杯酒正好從桌上濺到程洋身上,程洋xiǎo聲驚呼,紙巾在桌子另一方,男子眼疾手快地從衣服兜里掏出紙巾給她擦拭,但是顧及到大夏天的大家都穿得薄,這樣很容易被看成是動手動腳的,男子很快就把紙巾交到程洋手里讓她自己擦。
男子嘴上説著對不起,手上接過別人遞過來的卷紙擦拭桌面,免得等會兒再流下來或者程洋不方便放手臂。
程洋紅著臉説沒關系,一邊給自己擦拭酒漬,一邊偷偷瞟男子,男子微微抿著唇,擦拭桌子的力度輕柔得恰到好處,眼神專注認真,仿佛這是他的本質工作。
認真的人最具吸引力,這一diǎn相信不會有人反對,而她此刻正是被這樣專注的側臉吸引了,不過身為一個女子,她始終不好意思表露出更多,在對方擦拭完之后禮貌疏遠地説了個“謝謝”,就沒了言語。
程洋有注意到,席間男子話并不多,偶爾幾句也只是調侃活躍氣氛之用,算得上是健談吧,但又不會顯得話多,這樣的人要么是天生如此,要么就是教養(yǎng)太好,或者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了,也就漸漸積累起來這種為人處世的技巧。
大鄭是個家境與她差不多的糙漢,作為他的朋友估計不是家庭教養(yǎng)的緣故,那么只剩下兩種可能,如果是前者,那么兩人相處起來應該會很輕松,如果是后者,她很佩服他的能力。
總之,她覺得這男人條件還不錯,有相處的可行性,不過既然對方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苗頭,她也不會貿貿然説什么。
畢竟只是一面之緣。
到了后來普遍在互相敬酒的時候,男子也端起酒杯給程洋敬了杯酒,以致歉為由。程洋一驚,一飲而盡之后慌亂回敬,男子爽朗一笑一仰脖喝完了杯中的白酒。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程洋,你呢?”
“我叫李浩,木子李,浩蕩的浩?!?br/>
程洋diǎn頭,記住了,木子李,浩蕩的浩。
沒喝幾杯程洋就不勝酒力倒下了,再過一會兒其他的女性也倒得差不多了,于是大家紛紛説著散了散了,第二天還要上班。
程洋幾乎是站都站不穩(wěn),跟她一起來的那個女同事也昏睡過去了,其他幾個認識的女護士都是帶著男朋友來的,大鄭説:“李浩,你送程洋回家吧?!?br/>
李浩微微笑,diǎn了diǎn頭,女同事勉強睜了眼朝他豎大拇指:“兄弟,加油?。 ?br/>
程洋搖搖晃晃站起來,説:“不用了,我自己搭公交回去就好了?!?br/>
“醉成這樣子,還一個人搭公交多不安全。”李浩濃眉一豎,堅持要送她回家,程洋只好默認了,他説得在理,而且喬靜惠幾分鐘之前也發(fā)了短信叫她早diǎn回去。
李浩摟著她一邊肩膀,好讓她靠在自己身上,這樣也不至于拖后腿,程洋實在是腦子不大好使了,胡亂地想反正都是朋友,索性就靠了上去,把全身的力量幾乎都交給了李浩,任李浩把她抱出飯館、送上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是個上了年紀的大爺,見這樣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扛著一個酒醉不醒的年輕女子,只微微瞟了一眼,然后不動神色地移回視線,問道:“xiǎo伙子,去哪里?”
李浩問程洋:“你家住哪兒?”
程洋迷迷瞪瞪説了自己住的地址,老司機再次看了眼這兩人,沒説話,發(fā)動引擎。
老司機開著收音機,里面正放著深夜的聊天節(jié)目,李浩聽了一陣子后跟司機搭話:“您平常都聽些什么頻道?”
“經常聽925的老歌,我兒子喜歡聽946的流行歌曲?!?br/>
“我經常聽882,百家講壇什么的?!?br/>
“你還喜歡聽這個?”老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他一眼,“現在的年輕娃兒都沒時間聽這些東西,偶爾紅綠燈的時候打開也是個音樂頻道或者是聽主持人一頓快嘴亂説的頻道。”
李浩笑笑:“以前剛來這里的時候一有時間了就跑出去找兼職,什么都做,電臺也待過,不過像我這種嗓子一聽就不是主持人,我不過是在里面打掃清潔、偶爾做一做電話編輯。時間久了也就養(yǎng)出了有事沒事聽電臺這個習慣?!?br/>
老司機diǎndiǎn頭:“這是你女朋友?”
李浩搖頭:“女性朋友,喝醉了我送她回家,等會兒還麻煩您在樓下等我會兒,我送了她之后我也要回家。”
程洋在心里給他加分,跟老人也能談得來,而且對女性的態(tài)度分明,不會趁人之危。
但是如果喬靜惠在這里的話,一定會説此人心機太重,一開始老司機明顯是誤會了李浩的意圖,對兩人有些看法,李浩很聰明,用其他的事開了話頭,然后自然而然地就聊到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就可以輕松把自己洗清,還讓人覺得他是個正直有義的好男人。
程洋無力地把頭靠在車門上,把臉貼在玻璃上,夏夜是冰涼的,玻璃也是冰涼的,這樣她會盡早清醒一diǎn。
同時她也靜靜地聽著兩人不咸不淡的對話,心里竟升騰起一種叫做“恬淡”的情緒,多久沒這樣安靜而認真地聽過一個男人講話了?雖然這個男人的聲音算不上悅耳,但此刻聽在耳中就是那么舒服。
不對啊!自己為什么要這么想?程洋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要知道喬靜惠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地告訴她千萬不要在剛工作的那一兩年找男朋友,要找也可以但是別認真。
怎么可能不認真,她就是學不會有所保留。
既然不會保留,那還是不要再接受對方的好意了吧。
出租車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站在xiǎo區(qū)門口程洋就開始送客了,一口一個“我自己可以”、“真的很感謝,但是就送到這里就行了”“叫別人看見了不好”。
李浩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怕被男朋友看見?那你下次把他叫上,自己的女朋友還需要別人來送,他是干什么吃的?”
喬靜惠在陽臺打了個噴嚏,她站在陽臺等了十多分鐘了,這人咋還沒回來?真是太冷了,看來還是找件衣服再出來吧。
程洋擺手:“不是,我沒有男朋友,我跟我閨蜜在一起住,要是看到你送我回來的話她會不高興的?!?br/>
李浩定定地看著程洋然后摸出根煙來diǎn上,明明滅滅的火星在黑漆漆的夜里格外明顯,他咬著煙説:“你進去吧,我看著你,不進去。”
程洋怔忡了一秒,自從上班以來她接觸的最多男人就是醫(yī)院里的醫(yī)生們,工作的時候是不準抽煙的,不上班的時候見的最多的是父親,而父親是不抽煙的,所以乍一看到男人抽煙的動作,一瞬間的不習慣之后竟然覺得還挺帥。
有種成熟的魅力。
突然手機在衣服兜里不斷震動,估計是喬靜惠打電話來催了,程洋趕緊掏出來接聽,果然是喬靜惠:“到哪兒了?”
“到xiǎo區(qū)門口了,馬上就進來,我先付個車費?!?br/>
“嗯,快diǎn回來吧,外面挺冷的?!?br/>
“嗯,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一轉頭卻見李浩朝她笑:“你想付車費?”
“啊,是啊?!?br/>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李浩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程洋這才想起有些人是大男子主義的,自己這么直白地説要付車費好像是不大合適,但是她又不能這么坦然地接受一個陌生男人的經濟承擔,于是想了想説:“我把我的那份付了行吧?來這里的車費我們平攤,因為我也不想隨隨便便接受別人的好處?!?br/>
李浩輕笑:“隨便嗎?我既然説了要送你就要擔起責任來,快回去吧,你朋友還在家等你?!?br/>
他怎么一下就聽出來是朋友不是男朋友?之前在醫(yī)院的時候也是喬靜惠打電話,同事都沒聽出來是喬靜惠,還以為是男朋友,他怎么就知道不是男朋友了?——這人完全忘記打電話之前她自己還親口説過自己沒有男朋友,跟自己一起住的是閨蜜。
不過她也沒來得及深究,因為再這么站下去喬靜惠肯定就要親自下來簽收了,她可不想讓她看見有個陌生男人送她回來,于是不顧他的拒絕,硬是把自己的那份錢給了他,然后迅速禮貌地説了再見。
在走進xiǎo區(qū)樓道之前,程洋都一直能感覺到身后的灼灼目光,那目光竟讓她感覺到安心而舒適。
剛走進樓道燈就亮起來了,程洋往上一看,果然是喬靜惠下樓來了,心想還好自己沒有逗留,臉上笑著説:“你怎么下來了?不是怕黑嗎?”
喬靜惠見是她,一身的酒味,原本白皙的臉紅彤彤的,一手還扶著墻面,瞬間就不高興了:“喝那么多酒干嘛?”
程洋見她神色不愉,便傻笑著糊弄過去了。
回去后,喬靜惠給她開了熱水讓她先去洗澡,百度之后剝了倆皮蛋準備了蘸的醋,等程洋出來了之后一邊給她吹頭發(fā)一邊讓她慢慢把皮蛋給吃了。
程洋一邊吃皮蛋一邊盯著喬靜惠認真的臉頰,説道:“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你還是第一次給我吹頭發(fā)啊,之前都是我給你吹頭發(fā)?!?br/>
喬靜惠淡淡瞥她一眼:“皇后照顧皇上不應該嗎?現在皇上都紆尊降貴地給你什么都做好了,下次還敢喝醉嗎?”
“皇上,妾身不敢了。”程洋作委屈狀。
第二天正常上班,感覺前一天晚上的事就像一場夢,夢醒了就不再想起,程洋也沒覺得有什么,只不過是個還算不錯的男人罷了。
過了幾天,程洋卻再次見到了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男人。
程洋正在值夜班,剛去上了個廁所出來轉身就碰到人,嚇得程洋一聲驚呼,要知道現在已經是凌晨一diǎn過了,原先喬靜惠説打死不在晚上來醫(yī)院,就是因為覺得太陰冷了。定睛一看才是前不久認識的李浩,程洋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問道:“你這么晚怎么來醫(yī)院了?”
李浩像是有些懨懨的,見了是她,説:“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我覺得有些不舒服所以就過來了。”
“怎么了,中暑了?”這幾天中暑來醫(yī)院的人很多,看他臉頰緋紅、雙眼迷蒙、站立無力,估計八九不離十是中暑了,“但是怎么現在才來?”
李浩尷尬地笑笑:“昨天覺得睡一覺就過去了,結果今早起來還是覺得不舒服,我的工作不能臨時請假,下班的時候沒覺得有異樣,晚上睡覺驚醒吐了,所以才這么晚過來。”
程洋了然地diǎn頭,雖然奇怪于他的工作為什么不能臨時請假,但別人的私事她不好過問,于是帶他去掛號。
等他出來了,程洋問:“你明天要不要請假休息一天?中暑的話很影響工作的,想必你們領導會理解?!?br/>
李浩拿著處方單:“吃了藥明天再看看吧,像我們這種在外打工的怎么敢隨便請假?!?br/>
程洋diǎn頭,自覺無話可説,便笑著目送他離開:“你取了藥就快回去吧,吃了藥還能睡一會兒。”
第三天中午又碰到他,戴著窄邊黑框近視眼鏡、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一來就直接叫住了步伐匆匆的程洋:“上次給我看病的那醫(yī)生現在在這里嗎?”
程洋回頭,被他的打扮驚訝了一下:“是你啊,有事嗎?”
“公司需要開個證明?!?br/>
“你中暑還沒好?”程洋蹙眉,手一指,“還是在那個房間,你去吧,我有事要忙,先走了。”
李浩看了眼她指的方向,diǎndiǎn頭,説了再見。
十分鐘后,程洋站在醫(yī)師旁邊飛快地在紙上記錄,醫(yī)師説得很快,她的字跡肆意在紙上飛揚,現在怎么潦草都沒關系,只要她認得就行了,反正之后她會整理重新寫到記錄表上。
醫(yī)師跟患者告了別,程洋悄悄看了眼手表,到下班時間了,不過看起來應該還延遲一會兒她才能下班吧,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病房,程洋跟在醫(yī)師右側,低頭檢查筆記,來到電梯前,醫(yī)師發(fā)話了:“今天上午的視察病房工作結束,大家早diǎn去吃飯吧?!?br/>
眾人diǎn頭,除了留下了等電梯準備下樓的人都各自散了,程洋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空蕩安靜的走廊,掏出手機給喬靜惠發(fā)消息:“在家?”
等了一會兒喬靜惠也沒回復,估計要不就是在外面要不就是埋頭工作。
程洋收起手機,喬靜惠最近在找工作了,各種準備忙得一塌糊涂,她不在家的時候連面都懶得煮了,直接買桶裝泡面吃了就扔垃圾桶,省時又方便。
走到電梯面前等電梯,看著紅色的數字一個一個遞增,“?!彪娞莸搅耍T一開程洋就怔住了,説道:“你來這里干嘛?有人住院?”
電梯里面只有李浩一個人,正微笑看著她:“還不進來嗎?”
程洋趕緊在電梯門合上之前兩步跨進去,問道:“我是要下去的,你呢?”
“我也是?!?br/>
“可是你剛剛上來啊?!?br/>
李浩笑笑:“我是專門上來找你的?!?br/>
程洋微怔,聽他解釋道:“正好你們也要下班了,不如請你吃個飯,以后我來這里可要多照顧。”
“大鄭呢?”説完自己又想起來,“哦,大鄭今天請假在家。但是你不用請我吃飯,朋友之間該幫diǎn什么我還是會盡力的?!?br/>
李浩笑了:“請你吃飯還不愿意?你太逗了。”
下了電梯,正好接到喬靜惠的電話:“你在哪兒?”
“醫(yī)院啊?!背萄笠活^霧水。
“沒看手機?我剛剛回了你你沒反應?!?br/>
“哦哦,剛才在電梯上沒看手機,怎么了?”
“沒什么,你沒事就早diǎn回來吧,不然睡不成午覺了?!?br/>
程洋答應下來,掛了電話,轉頭就對李浩説:“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我朋友還在家等我回去做飯?!?br/>
李浩失笑:“她自己不會做飯嗎?你工作這么忙還要像保姆一樣照顧她?”
程洋蹙眉,下意識地不想別人這么説喬靜惠:“她比我更忙,我們之間的照顧都是相互的,要説我是她的保姆的話,那她就是我的私人保鏢了?!?br/>
“你們分工倒很明確?。 崩詈圃u價。
程洋一笑帶過,兩人不再提這件事。
送到門口,程洋説:“你回去吧,我等會兒換了衣服也回去了。”
李浩diǎn頭,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拉住程洋,塞給她一個xiǎo掛飾,細細的黑繩上面掛著一個木娃娃,黑的頭發(fā)紅的漢服,眼睛閉著,睫毛長長,程洋不解,李浩解釋道:“昨天在廟里被無形強制消費的,這種女人的東西我?guī)纤阍趺椿厥??不如送給你?!?br/>
見程洋還是猶豫著,他又説:“反正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拿著吧。”
程洋抬頭看他,他眼睛里沒有一絲雜色,仿佛真的不過是隨手送給她了而已,何況這種東西不值錢地攤上又到處都是,應該也沒什么意義可言,微微一猶豫,便收下了,還説了個“謝謝”。
李浩見她愿意收下,眉眼一喜,便笑著走了。
男人高大的身軀漸漸走遠,投在地上的影子也漸漸看不見,程洋愣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眼手里的東西,慢慢踱步去換衣服準備回家了。
晚上洗澡,喬靜惠后洗,把臟衣服往籃子里一扔,聽見了“叮鈴鈴”的一聲,扒開自己的衣服,程洋的褲子里赫然躺著鑰匙串。
喬靜惠無語,平時程洋還説她是記憶黑洞,現在還不是把鑰匙忘在廁所了。
不過她馬上就發(fā)現了異樣,這鑰匙串上的木頭xiǎo女娃是哪兒來的?她什么時候品味這么差了,連這種東西都買?
“程洋!你鑰匙,還要不要了?”
喬靜惠在廁所里呼叫她,程洋猛地驚醒,扔下遙控板就跑過去:“要要要!”
“還説我是記憶黑洞?!眴天o惠促狹地看著她,“這東西哪兒來的?”
喬靜惠觀察力極強,在部隊里待過推理能力也有一些,對于她的了解更是不亞于自己,程洋早已備好説:“路上遇到聾啞人,給了diǎn錢他就給了我這個。”
説完聯想到李浩,雖然不算是路上認識的,但也是她給了些錢,然后李浩現在給了她這個,好吧,就當是那天給的車費換來的吧。
喬靜惠不疑有他,因為這種事實在太多,她自己也遇到過,有時候收到的是手串,有時候是紅繩項鏈,現在程洋收到這個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于是繼續(xù)回去洗澡了。
程洋握著鑰匙重新坐回沙發(fā)上,轉念就把鑰匙放進了包包里,這樣總不會那么輕易丟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