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步樺東率先反應了過來,他放開了溟絨,有禮笑笑:“不好意思……”
溟絨深刻感覺出了他語氣里的隱藏意味:長成這樣平平的竟然是個女子?
她偷偷瞄了一眼斜靠在侍女身上的鳳瑤,弱不禁風□,雖然現(xiàn)在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溟絨和凌云,凌云上前一步拉過溟絨,有禮朝步樺東一笑:“既然少莊主盛情邀請,我們二人恭敬不如從命了?!?br/>
步樺東朝凌云抱了抱拳,做了個請的姿勢,一旁兩個護衛(wèi)馬上牽來兩匹馬,步樺東說:“時候不早,我們先行在前面城鎮(zhèn)上落了腳再說?!?br/>
凌云點頭。
溟絨被他牽著,腦子里又浮現(xiàn)出三年前在向云峰兩人多次共處一室的場景,那時候的凌云雖然面上什么都沒關系的樣子,卻還是能看出他心中的計較的,全然不似現(xiàn)在這樣說出了未婚妻三個字還能如此淡定的模樣。她垂下眸,待得周邊的人都拉開了一定的距離,她才策馬同凌云走在一起:“師兄,到底什么回事?”
凌云搖搖頭:“沒什么,難道黎狂師父沒和你說?”
溟絨震驚了,這是什么情況?“說……說什么?”
凌云嘆了口氣:“罷了,我不過是方才見他想碰你,怕壞了你名聲,隨口一說而已?!?br/>
隨口說什么說,這樣一說,難道名聲還壞得不夠么,這理由也太過牽強了吧!
“騙誰呢師兄,明明是有事情的!”溟絨皺著眉。
“啊……”凌云輕輕嘆了口氣,“我也是下了山才知道,鳳若說我們家同你們家早就定下了,黎狂師父親自定的?!?br/>
師父什么時候把她賣掉的?溟絨怔怔看著凌云,難道是她還是鳳竹的時候?她搜尋了一遍腦海,終于把鳳竹的記憶從深處刨了出來,似乎幼時,黎狂對她特別好,選武器時候鳳竹放棄了刀,他還痛心疾首……但是也不至于……
看著溟絨如此糾結的樣子,凌云也有點后悔他自己一時嘴快,便說道:“反正你用的也是化名,到時候也不妨礙你嫁人的。”
溟絨低下頭,對啊,反正現(xiàn)在是叫李明榮,以后還可以改回溟絨的名字,再說,要是嫁給江湖中人,他們也不會在意這些,要是嫁給老實本分的人,他們也不會知道這些。她略略有些釋然。
凌云一夾馬腹,便悠悠走到隊伍前頭去了,溟絨還在后面慢悠悠跟著。
半月后,送嫁隊伍終于抵達龍布堡,期間溟絨收到了黎狂的書信,叫她安心和凌云一起,讓他可以樂得清閑。溟絨一向知道她的李均叔叔消息靈通,一路上便也沒了掛念。見到了凌云就知道了其他許多向云峰弟子安好。在向云峰短暫的那段時光里,她唯一熟悉的便是藥房和刀法部了?,F(xiàn)在他們都有了消息,溟絨也安心了。
龍布堡坐落在一座山上,地形險要,由巨石堆砌高高的外墻,走進城墻里面確實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看來挺對鳳瑤的口味。
一路上溟絨同凌云都跟在送嫁隊伍的中后部,離新娘乘坐的馬車還有一段距離,卻常??匆婙P瑤時不時跑下來?;蛟S是因為傳說中的龍鳳日月刀已經(jīng)被“劫”走了,此后的一路上還算安穩(wěn),到了龍布堡,溟絨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龍布堡的人都在主院外排了一排長龍迎接,待得新娘下來車,被安頓到廂房等待婚禮,溟絨凌云二人才下馬。步樺東很是熱情,表示要親自領他們去各自的房間,溟絨凌云趕緊下馬道謝。
“是給兩位安排一間房?”
“誒?!”溟絨驚異了,凌云也擺手道:“還是算了吧,畢竟還未婚?!?br/>
步樺東笑得十分曖昧:“江湖中人還怕什么?路上是因為不方便才給二位各自安排房間,現(xiàn)在到了這里,二位盡可以將此處當成自己的家來!二位救了內子,在下感激不盡……”
“不不不……”溟絨連忙擺手,“少堡主客氣了,少夫人是我?guī)熃悖@是應該的……”
步樺東也不強求,吩咐了兩間房間下去,便表示要帶溟絨二人來參觀龍布堡。龍布堡這兩年剛剛崛起,在江湖上已經(jīng)負有盛名,堡內景觀也為人稱道,但是只有受邀請才能進來一看。溟絨路上已經(jīng)看過些,比如那些著名的桃花小道,簡直和鳳瑤當年種在向云峰上的一模一樣,不過那些桃樹比鳳瑤的桃樹挺拔健壯得多。鳳瑤她又可以烹茶了。溟絨路上如是想。
聽到少堡主邀請,也不是什么特別麻煩人的事情,溟絨一口答應了,步樺東依然文質彬彬,有禮邀請:“二位這里請?!?br/>
溟絨同凌云隨著步樺東往前走了不出幾步,便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師妹?”
溟絨一愣,這聲音尤為熟悉,在鳳竹的記憶里一直縈繞不斷,循環(huán)往復,從之前的甜蜜一直變成了之后的噩夢。溟絨離開向云峰,萬般不舍之中唯有一點欣慰就是離開了老是自作多情的渣男和與她意識形態(tài)完全相悖的白蓮花,卻在短期之內又接連遇見,這段日子真是走霉運了么?
凌云率先扭過頭去打招呼:“好久不見?!?br/>
溟絨呆了半天,終于覺得不打招呼有些太過明顯地厭惡了,只能轉身,但是好久沒有面對他,語氣果然僵硬得很:“嗯,凌華師兄?!?br/>
步樺東倒是顯得十分高興,“這是我的弟弟樺南,想必你們在向云峰也已經(jīng)認識了。”
原來他是龍布堡的二兒子步樺南。溟絨垂著眸訕訕道:“嗯,不是一個部的,有些知道?!?br/>
聽了溟絨這話凌華顯得十分不高興:“什么叫有些知道啊,小師妹原來不是我們部的么?”
溟絨只能干笑道:“是啊,原來修習劍術的,后來改學刀了就和師兄疏遠了?!?br/>
凌華這么多年也沒變多少,兩頰依然帶點嬰兒肥,十九二十歲的少年了看上去還是不夠老成。十分浮躁的樣子。溟絨退后一步站到凌云身側,凌華問:“怎么二位來這里?”
步樺東卻高興介紹:“你嫂子路上遭劫,幸虧二位路上相救。二位也已經(jīng)訂婚了,不知道好事是什么時候?”
凌華聽了他哥哥的話,一臉不敢相信地看向溟絨,溟絨原來很是反感別人提起“訂婚”之事,因此心中有些怨恨凌云,但是看見凌華的表現(xiàn)突然沒有由來地高興了起來。
凌華好一陣才緩過來:“原來兩位訂婚了,咳咳,這時間過得好快,三年了啊……那個,還多謝你和凌云師弟救了我嫂子。”
“沒事?!变榻q突然笑了起來,“鳳瑤師姐遇險,我們自然應當救的。”
猶如晴天霹靂,凌華方才本來就不是很好的表情瞬間垮塌下來:“你說……鳳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