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魔域?不知所謂的東西。”
牧凡面帶輕蔑地從副域主身邊走過,站在儀式陣法前面聽了下來,沉聲道:“解除陣法?!?br/>
副域主滿臉冷汗,神色惶恐的望著牧凡,搖頭道:“不行啊,現(xiàn)在解除陣法的話,女帝必定震怒,屆時你妹妹的魂魄可就保不住了?!?br/>
牧凡回頭面帶殺意的看著對方,再次沉聲道:“解除!”
副域主被牧凡嚇得倒退兩步,滿臉無奈地嘆息道:“既然是你的要求,我可以幫你解開,但最后的結(jié)果,你未必接受得了?!?br/>
他知道牧凡來得太晚了,女帝的魂魄已經(jīng)開始跟牧雪兒的軀體融合,現(xiàn)在解除陣法儀式也無濟(jì)于事了。
拿出一塊令牌朝前方儀式一指,隨著一道血紅色的光芒落在陣法光幕上,那道帷幕一般的陣法光幕如同卷簾一樣緩緩朝上卷起。
“雪兒莫慌,哥來了!”
牧凡看著牧雪兒憔悴的臉龐,眼中閃過一抹心疼之色。
此時的牧雪兒還在昏迷之中,身體冰冷得如同一塊冰雕,看來這段時間皓月冰玉之體非但沒有得到緩和,寒氣擴(kuò)散的速度反而加速不少。
魔域這群王八蛋根本不在乎牧雪兒的死活,就算牧雪兒是他們女帝需要的宿體,他們一樣不在乎牧雪兒的身體是否被破壞。
快步來到牧雪兒身邊,他毫不猶豫地拿手按在牧雪兒的額頭上。
手掌觸碰到牧雪兒額頭的瞬間,他的精神力仿佛元神出竅一樣,突兀地被拉入一個風(fēng)雪遮天的詭異空間。
“魔域那群廢物到底在干什么?竟然在本帝融合魂魄的關(guān)鍵時候,放任外人闖入此地!”
“等本帝復(fù)生,首要之事便是滅了血海魔域全域!這群廢物不配踏入本帝創(chuàng)造的新世界!”
風(fēng)雪遮天的空間里,一道低沉的女聲在空間上空回蕩起來。
下一秒,牧凡的軀體四周立即卷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風(fēng),嘩嘩啦啦的冰晶不斷在他身上凝聚起來。
“你就是魔域女帝?”
牧凡無視了身體結(jié)冰的狀況,他面無表情地抬頭望天,淡淡道:“如果不想死,馬上從我妹妹身體里滾出去?!?br/>
“哈哈哈哈!”
牧凡的話沒有得到對方的同意,反而引來一陣銀鈴般的輕笑聲:“小弟弟,你的表情好嚇人?。】墒潜镜壑厣枰忝妹玫能|體呢,魂魄融合已經(jīng)開始了,就連本帝也沒辦法終止,你說怎么辦呢?”
“要不,等本帝占據(jù)了你妹妹的軀體,讓我來當(dāng)你的新妹妹吧?!?br/>
說完,空氣中又是一陣囂張無比的嗤笑聲。
那笑聲充滿了對牧凡的嘲弄和不屑,仿佛根本沒把這名年輕的闖入者放在眼里。
“哥!你快走,別管我!你快走??!”
忽然,牧雪兒驚恐的聲音在天空中傳來,她的聲音雖然十分害怕,可她并沒有哭哭啼啼地讓牧凡來救她,反而著急無比地催促牧凡快走。
風(fēng)雪呼嘯的天空,逐漸浮現(xiàn)牧雪兒孤零零縮成一團(tuán)的模樣。
在她身體之后,一個披頭散發(fā)的白發(fā)女子正大笑不止地將她抱在懷里,兩道虛幻的人影逐漸重疊起來,似乎正在嘗試合二為一。
“別害怕,很快你就可以跟本帝融為一體!”
“以后本帝的天下,就是你的天下,這是本帝賜予你的殊榮!笑著迎接她的到來吧!”
魔域女帝“好心”地讓牧凡兄妹見了一面,囂張的話語仿佛對事態(tài)擁有絕對的掌控權(quán)。
她根本不信牧凡兄妹能做出什么扭轉(zhuǎn)乾坤的事來。
“狂妄無知的螻蟻,消失吧。”
牧凡看到妹妹的神魂還很有精神,心中不免松了口氣,隨即屈指一彈,一道虛幻的爐鼎便從丹田之中激射而出,瞬息之間便將整個空間籠罩起來。
“你想干什么?一座破鼎,能奈我何,本帝的魂魄可是經(jīng)過數(shù)萬年的……等,等一下?。∧氵@爐鼎是什么來歷……燙,好燙!”
“本帝放你兄妹離開!你快讓那爐鼎停下來!不要……”
虛空鼎幻影一經(jīng)催動,立即爆發(fā)出一陣熔煉天地的恐怖熱能。
在牧凡的控制下,虛空鼎的威力全部落在了魔域女帝身上,霎時女帝慘叫不絕,整個空間風(fēng)雪驟亂。
鵝毛般的大雪在暴風(fēng)中狂卷,拳頭大的冰雹如雨點(diǎn)覆蓋大地。
然而無論魔域女帝如何掙扎也無法擺脫虛空鼎幻影的熔煉之威。
很快,她的神魂力量便被煉化成一顆顆滋補(bǔ)無比的精魂,潤物無聲地滋養(yǎng)著牧雪兒孱弱的神魂。
“哥,哥!我好害怕,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控制著自己的女帝殘魂消失,牧雪兒死里逃生之后,心中的委屈頓時如潮水涌來,忍受了幾個月的痛苦終于能跟親哥傾訴了。
她激動無比地飛奔到牧凡身前,一頭鉆進(jìn)牧凡的懷里,眼淚汪汪地大哭起來。
“好了,沒事了,有哥在,誰也不能傷害你?!?br/>
牧凡疼惜地拍著牧雪兒的肩膀,看著她虛弱不堪的模樣,心中滿是不忍。
讓牧雪兒大哭發(fā)泄了一會兒,他才揉了揉牧雪兒的小腦袋,柔聲道:“雪兒,你的神魂被魔域女帝入侵,導(dǎo)致神魂不穩(wěn),需要多多休息?!?br/>
“哥就在旁邊看著你,你多睡一會兒,有哥在,你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覺了?!?br/>
牧雪兒聽到牧凡這么說,低頭看了看虛幻得幾乎透明的身體,她自己也猛地嚇了一跳。
抬起頭,他滿臉擔(dān)心的看著牧凡,憋著嘴說道:“哥,咱們約定好了,你可不能丟下我一個人。我睡醒后,你一定要在我身邊啊?!?br/>
牧凡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哥哪兒也不去,睡吧?!?br/>
牧雪兒安心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打了個呵欠之后,身體就在虛空中斜躺起來,不一會兒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看著她恬靜睡去的模樣,牧凡臉上也露出一抹久違的溫馨笑容。
忽然,他心有所感的眉頭一皺,精神力飛速退出牧雪兒的精神世界。
“誰敢殺害本座女兒!魔天命,你這廢物給本座滾出來!”
密室半空,一個虛幻的魔影自虛空中現(xiàn)身,一股狂暴無比的威壓在地宮中回蕩開來。
天武境的黑虎魔將和魔域副域主被他這股威壓壓得匍匐在地,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爬起來。
“古魔域之主!他怎么可能橫跨空間,讓自己的魔氣出現(xiàn)在此?”
副域主面色大變,驚慌無比地大叫起來。
旋即,他身軀一震,驚呼道:“他女兒死了?難不成,女帝魂魄被滅?不可能!女帝在海外圣土幾乎是無敵的存在,怎么可能輕易被人滅殺!”
驚呼未定,就見牧凡緩緩睜眼,面色古井無波的望著頭頂咆哮的人影,淡淡道:“武皇境的螻蟻,跨界而來,實力不足天武境七重。這里沒有你放肆的資格,滾!”
猛一揮手,鎮(zhèn)獄浮屠訣幻化出一只五光十色的朱雀形象。
朱雀揚(yáng)天長嘯,雙翅扇動無數(shù)火球,瞬間便將漆黑魔氣焚毀殆盡。
武皇境的魔魂就這么被牧凡滅掉了?
黑虎魔將和副域主身軀猛然一顫,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啊!
古魔域之主雖然是跨界而來,境界遠(yuǎn)遠(yuǎn)不如原本實力,但他這道魔魂幻影至少也有天武境七重實力,居然扛不住牧凡隨手一扇?
副域主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他已經(jīng)無法想象血海魔域到底得罪了何種恐怖的存在。
“前輩,那古魔域之主已經(jīng)找到了降臨此界的辦法,你殺他女兒,又打散了他的魔魂分身,那古魔域之主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只怕古魔域降臨之日,就是海外圣土變成煉獄之時啊?!?br/>
副域主神色復(fù)雜地望著牧凡,猶猶豫豫地替自己開脫道:“我等滿世界尋找女帝轉(zhuǎn)身的宿體,就是為了穩(wěn)住古魔域的魔頭,免得他們對海外圣土降下殺戮災(zāi)禍?!?br/>
“要不我們之間無冤無仇,本域怎么會去抓你的妹妹呢?”
這家伙明明被古魔域許下的好處誘惑了,現(xiàn)在見情況不妙,竟然厚顏無恥地說是為了海外圣土的安危。
牧凡對他這番鬼話自然是半個字都不信,只是聽到對方這番話后,他的神色不由得變得思索起來。
“主人,你聽到了嗎?他說‘古魔域降臨’,難道那古魔域不是此界界面?”
“我剛才也覺得那魔魂魔氣古怪,不像這一界的氣息,要是把那古魔域之主抓起來,說不定能弄到重返上界的情報?!?br/>
腦海中,天道筆的聲音突兀無比地傳來。
這家伙在不屬于自己誕生的界面待著,全身都不自在,如果有辦法返回上界,這家伙必然第一個跳出來贊同。
牧凡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喃喃道:“我也感受到了那家伙氣息有異,明明只有武皇境的實力,但卻能跨界投下魔魂分身,這不是他的實力可以辦到的事?!?br/>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所在的地方一定是一處連接界面的隙縫。”
牧凡想了想,突然一把抓起副域主的衣襟,冷聲道:“你不想死吧?古魔域的事你知道多少,老老實實給我說一遍!”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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