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們之間,似乎有很多誤會。
“今天先弄清楚一件事,你說你表達(dá)過,什么時候,做過什么事?”因為在陸景知的印象里,這些年在陸家,她從未表達(dá)過對他的喜歡,甚至于,有些畏懼和躲避。
“十四歲那年,陸家家宴,你還記得嗎?伯母病了,你整個人都冷冰冰的,我很想靠近你,安慰你,但是你當(dāng)時說我多事?!?br/>
“被你拒絕,我心情不好,但又放心不下伯母,所以我就去廚房找她。她告訴我,你喜歡吃這兩道菜,問我有沒有興趣學(xué),這些年,我在娛樂圈忙得腳不沾地,偶爾心血來潮,也總是做這兩道菜,連我自己都不相信?!?br/>
說這些話的時候,姜語寧覺得自己很委屈。
那可是她第一次在內(nèi)心確定,她心疼陸景知,都是因為喜歡。
小女孩情竇初開還被打擊,可委屈了。
陸景知默默的聽完,沒說話。
那時候他十八歲,家宴上,全都在討論她和陸宗野結(jié)婚以后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高興得起來?
冷落,是因為在意和吃醋。
“還有十五歲的生日,我給你寫過一封信,寄到你的大學(xué)了,但是沒有署名……我只想,偷偷的紀(jì)念一下我心里的喜歡,沒想過會有什么回應(yīng),喜歡你的人太多了,我算什么?”姜語寧自嘲的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相信,喜歡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難道你不知道嗎?”
陸景知聽完以后,喉結(jié)輕輕的滑動,低聲問她:“沒編故事?”
姜語寧一聽,生氣了,直接從他的大腿上起來:“愛信不信。”
陸景知見罷,猛然起身,將她打橫一抱,走往臥室:“留你在身邊,只是想讓你做我的女人,沒有其他什么原因?!?br/>
姜語寧抬頭看著陸景知的喉結(jié)以及側(cè)臉,臉色不受控制的就緋紅一片:“我知道了,你先放我下來嘛……”
陸景知將她抱往浴室,讓她面對鏡子,而他則從身后將她環(huán)住,伸手替她擦臉:“這些年,陸宗野還怎么欺負(fù)過你?”
“呵……說到那個人渣的事情,我可以從天黑說到天亮。”姜語寧忽然就憤怒了起來,但想到還在陸景知的面前,她又忽然打住了,“我現(xiàn)在正在對付他,讓陸家難堪,你……不會怪我吧?”
“怪你,還過來看你?”陸景知十分淡然的道,但其實,心中百般翻涌,因為他似乎沒有認(rèn)真的了解過姜語寧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這些年也總是怨她,卻全然不知道,或許,在這其中有些事,他們自己都不清楚。
當(dāng)然,在讀懂姜語寧感情的這段時間,他要先知道,陸宗野對這只小狐貍到底做了些什么,才會引得她不惜身敗名裂,也要和陸宗野退婚。
“嚶嚶嚶,那明天梁姐來了,你幫我解釋了再去上班。”姜語寧忽然想到如同龍卷風(fēng)過境的廚房,轉(zhuǎn)過身來,埋首在陸景知的懷里說道。
“以后別進(jìn)廚房,我母親過世以后,我已經(jīng)不喜歡那兩道菜了?!?br/>
“哦?!甭牬?,姜語寧更加失落了,以前還覺得自己好歹會一點(diǎn)陸景知喜歡的東西,現(xiàn)在,連最后一點(diǎn),也不喜歡了,心里空落落的。
但她又不敢去問為什么,萬一陸景知是因為母親過世,不想觸景生情呢?
“不是因為我母親……是因為還發(fā)生過別的事?!标懢爸路鹗强赐噶私Z寧的心思,輕聲的回答道。
跟你相關(guān)的事……只是后半句話,陸景知沒說出口,因為他忽然有些猜測,或者這件事姜語寧也不知道。
“那你呢?你問我一件,我問你一件,這樣才公平吧?”姜語寧抬起頭看,用明亮的雙眸,看著陸景知那雙深沉的眸子。
“問。”陸景知一邊取毛巾,一邊回答。
“你……真的喜歡我?”
“是?!标懢爸敛华q豫的回答,并且用毛巾替她擦干臉上的水跡。
聽到這個答案,姜云寧心跳加速,渾身緊張,但嘴上還是不饒人:“騙人。”
“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再原原本本的告訴你?!标懢爸畔旅恚粗Z寧白凈的小臉道。
姜語寧點(diǎn)點(diǎn)頭,覺得這樣的買賣很劃算。
“還有,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梁姐不會怪你。”
聽到女主人三個字,姜語寧很是受用,心里暗暗竊喜。
而后,兩人洗漱上床,姜語寧現(xiàn)在膽子很肥,知道陸景知不會在她不方便的時候動她,便大膽的趴在陸景知的身上。
陸景知看書,她就觀察陸景知。
不知道為什么,越是和陸景知接觸,就越是覺得陸景知心里藏著很多事,她大多數(shù)時候,都能感覺到陸景知對她強(qiáng)烈的感情以及占有欲,但是,她不明白,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這些年陸景知都沒表達(dá)過喜歡她的想法,她應(yīng)該要自作多情的去相信嗎?
姜語寧覺得很復(fù)雜,比娛樂圈爭斗還復(fù)雜,索性什么也不想了,反正這男人承諾給她答案了,便鉆入被褥,枕在陸景知的小腹上安安心心的睡了。
陸景知低頭看著人,有些驚嘆小狐貍這種逆天的姿勢也能入睡,便無奈的搖了搖頭。
只等到姜語寧睡著,他馬上給秘書打了一個電話:“替我找一個東西。”
睡夢中的何秘書,還以為自家校長有什么重要的任務(wù)吩咐,但是,一聽居然是找一份九年前的情書,他頓時覺得不可思議,那還能找到才有鬼啊,早就灰飛煙滅了好么?
嗚嗚,校長總是出這種刁鉆的難題。
好生氣哦……他又不是叮當(dāng)貓。
姜語寧睡著以后,陸景知起身收拾她弄亂的殘局,并且將那盤已經(jīng)冷掉的銀鱈魚吃得一干二凈。
味道的確不好,可能還會傷胃,但陸景知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吃完將盤子清洗后,再回到臥室。
有些感情,傷得太深,以為早就終結(jié)了。
但即便如此,當(dāng)再面對她的時候,他依舊不曾惡語相向,更加不曾羞辱對待。
愛人回到身邊,就不能讓她再走了。
……
這一夜,姜語寧睡得十分香甜,再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
他好像一向都很忙。
姜語寧起身洗漱,但卻在早餐的時候,接到了枯杰的電話:“爺爺被陸家人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