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零君喜歡化學,國內(nèi)高中時,化學一直都是全段第一。
一次,有讀者點開零君的聊天號,驚喜地喊:“零君的空間背景居然是元素周表!”
我和其他人一齊哄堂大笑。
等到零君回家,他語氣不善地問我:“為什么吐槽我的元素周期表?”
呃……
【137】
記得很久以前,和零君還只是朋友關(guān)系。
天氣很冷,我騎車到一間廢舊的小公園,鬼使神差地就給零君打了電話,“一起出來寫作業(yè)吧?”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真的和零君在小木屋里寫了一個下午的作業(yè)。
期間我們一句話都沒說,寫好了,就散了。
據(jù)說那次見面的事,對零君來說至今是個謎。
他不知道我找他出門究竟是干什么,估計只是想看看他吧?
【138】
我對零君總有種莫名的執(zhí)著,最起初絞盡腦汁想要接近零君,可不知出于什么緣故,他偏偏對我避之不及。
甚至我找他聊天,他話語里也帶有明顯的抵抗,覺得我目的不純,班里有那么多同齡的小鮮肉,我一個沒看上,偏偏想和他打好關(guān)系。
最開始也是我找借口打電話,消除他的防備心,逐步接近他。聊得好了,光是聽聲音還不夠,我占有欲強,又想約他出門玩。
但從我表哥的朋友口中得知,零君從來不肯和他們出門玩,平時喊他出去打桌球之類的,無一成功。一個是零君不愛和這些人廝混在一塊兒,另一個是零君父母一同去外地工作,就留了他弟弟在家。零君需要準備他弟弟的一日三餐,儼然是個大家長的架勢,抽不出空。
常言道,有志者事竟成。雖然難,可我也想嘗試一下。
某日,市中心的廣場因為節(jié)日,有擺出一些娛樂設施,海盜船之類的。
這樣的機會少之又少,國外晚上不會有夜市,人煙稀少。只有在特定節(jié)日的時候,才會沿街鋪就燈火還有各式各樣的首飾攤位,以及各類美食,甚至有免費分發(fā)的葡萄酒。
當晚,我就給零君發(fā)了短信,興致勃勃約他出來:“出來玩嗎?市中心特別熱鬧。”
我滿懷希翼,覺得自己和尋常朋友肯定不同,短信一出,應該就馬到成功了。甚至能借機試探我在零君心目中的地位,我要做的是他最親密無間的好友,尋常人所不能及的那種。
結(jié)果沒想到,很快就被打臉了,零君冷冰冰回了一句:“不去?!?br/>
我自尊心受傷,依舊不死心,再詢問:“真的不來嗎?特別好玩,我和我表哥一起來的,還有好多他的朋友。”
兩秒后,零君依舊不為所動:“不去?!?br/>
我很失望,又有些惱羞成怒,直接把手機拋到口袋里,強逼著自己不去理會。
才不過五分鐘,又害怕零君來電聽不到似的,小心翼翼掏出手機,窺視屏幕——并沒有人聯(lián)系我,零君是真的不想來。
我深吸一口氣,很快跟上表哥的步伐。
結(jié)果我前腳剛到游樂場,后腳就見有人騎著自行車從厚重的暮色里匆匆趕來,是零君。
他氣喘吁吁地鎖了車,走到我身邊,問:“想玩什么?”
我恐高,所以就和零君玩了碰碰車。他駕駛,我負責指揮。
那一夜玩得很開心,我表哥的朋友似乎對我倆的關(guān)系心照不宣,猜到了零君某些隱秘的小心思。然而我比較笨,并沒有發(fā)覺。
事后,我問他:“不是說不來嗎?為什么突然趕來了?”
零君猶豫了一會兒,回答:“你表哥的朋友,我知道是哪些人。覺得你一個小姑娘和他們出門不太安全。何況,你個子小小的,容易被人騙,還是過去看看比較好?!?br/>
估計他在那時候就對我有好感了吧?
明明超喜歡我,還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呢。
【139】
我和零君說:“我好羨慕那種長得漂亮的女孩子?!?br/>
“和你一樣漂亮的嗎?”零君問。
“比我還漂亮的?!?br/>
“沒有?!绷憔龜蒯斀罔F地說。
“嗯?”我猛然抬頭看他。
“我說,比你還漂亮的妹子,這個世界上不存在?!?br/>
這口糖,真是突如其來的甜啊。
【140】
突然想到了從前萬圣節(jié)的時候,和零君去別的小鎮(zhèn)參加化裝舞會。
意大利這邊每個小鎮(zhèn)都有屬于自己的教堂,而且距離都不遠,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從一個城鎮(zhèn)抵達另外一個地方。化裝舞會是在市中心,有尖塔一樣的鐘樓,旁邊是教堂。那時候的月亮很大很圓,邊沿是橘黃色的,隱隱有一線猩紅,就這么懸掛在荒蕪的草坡上頭。
由于天黑了,很害怕。我就一直牽著零君的手,跟他從黑漆漆的小路一直繞到小鎮(zhèn)中心。
我沒有穿奇裝異服,但零君給我買了一個深黑色的小帽子發(fā)夾,帽子兩側(cè)是薄如蟬翼的黑紗,周圍貼著黃色的鬼怪南瓜圖案,很有節(jié)日氣氛。
等我們抵達的時候,舞會已經(jīng)開始了。露天的舞臺上有人在領舞,所有意大利年輕人都跟著節(jié)奏跳舞。就這一點來看,外國人真的很捧場,無論什么場合都能嗨起來。
我膽子小,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零君。他用眼神鼓勵我也跟著跳,即使我動作僵硬,完全放不開,他的眸光也依舊溫柔,飽含寵溺。
玩夠了,零君買了熱騰騰的披薩給我吃,喂飽了,這才牽起我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是經(jīng)過墓園的,沒什么燈光,兩側(cè)又是田野,時不時傳來呼嘯的風聲以及莫名的騷動。
我怕得更貼近零君了,小聲問他:“能不能背我?”
零君沒有拒絕,很自然地蹲下身子,讓我趴到他的背上。
我一邊摟住他的脖子,一邊嗅他身上暖乎乎的氣味,說不上好聞還是不好聞,只知道他的體溫很高,從裸-露在外的脖頸處散出,煨燙我整個臉頰。
我趴在零君的寬厚的肩上,嘴里和他念叨著今天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
明明那夜風很大,天也很黑,可我卻并不覺得寒冷和懼怕。
或許是有零君的緣故,我私心想這一路長一點,再長一點。
如果能讓他背著我走一整夜,再也不要回家,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