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和姜箬瑜都沒有說話。
左梁王便介紹了一句:“玲瓏是我在西南的時候,偶然救下的女子,后來……回頭等箬瑜有精神了,正式納了她?!?br/>
玲瓏神情羞澀,在那小小聲的說:“承蒙王爺不嫌棄玲瓏粗鄙之身,能夠侍奉在側(cè),是我的幸運。今后一定好好照顧王爺,對王妃和老王妃也一定恭敬尊敬。”
姜箬瑜心中的暖,一點點,一寸寸的消退,她的手,不自覺的扣住了椅子的扶手,努力讓自己的面容看起來很平靜,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失態(tài)。
可心里的刺痛,是那樣的真切!
就算納妾,找一個良家女不行嗎?非得這般……還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
“王爺,你要納妾我不管,可是王府何其尊貴,怎么能讓一個沒有身份的卑賤女子就隨隨便便的進來呢?”
老王妃是真的不喜歡姜箬瑜,但是好歹姜箬瑜能撐住王府的門面啊。
這個女人是個什么東西?。?br/>
瞧瞧她那副矯揉做作的樣子,真的是讓人恨不得上前去,抽幾個耳光子!
玲瓏臉紅的發(fā)燙,許是知道自己不受喜歡,便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左梁王站在大堂中央,認真的說:“母親,玲瓏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且已經(jīng)有孕在身了,必須納妾了?!?br/>
“你說什么?”老王妃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該驚還是該喜了。
她甚至是下意識的去看姜箬瑜了。
姜箬瑜完美的掩蓋住了內(nèi)心的波瀾,笑容相當(dāng)完美,仿佛剛剛瞪大到似乎眼角都要開裂了,只是錯覺一般。
她讓夏橘扶著自己緩緩站起來,給左梁王行禮:“在這,就恭喜王爺了,得了美妾也添了子嗣。”
竟然已經(jīng)——懷孕了!
春荷夏橘兩人臉上都是憤憤的表情,一個兩個的都恨不得將左梁王吃了!
太過分了吧?
左梁王“嗯”了一聲,放下一句:“你看著安排一下,看看讓玲瓏住在哪,她這個人膽小,不喜歡熱鬧,安排一個寂靜一點的院子就行了。本王還有事得去見陛下,就先走了。”然后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轉(zhuǎn)眼,就剩下這三個女人對壘了。
玲瓏等了好一會,都不見王妃說話,便怯生生的問道:“王妃,我……”
“你什么你,現(xiàn)在你是王府的妾室,就自稱妾!一點禮儀規(guī)矩都沒有?!?br/>
老王妃一臉的嫌棄,瞪著玲瓏那張泫然欲泣的臉,似乎看到了別人,氣得她又砸了一個杯子。
玲瓏嚇壞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在那瑟瑟發(fā)抖不敢說話。
就這樣跪了好一會,姜箬瑜才聲音嘶啞的勸了一句:“母親,她不懂這些,派人去教導(dǎo)就是了。現(xiàn)在她是王爺疼愛的妾室,又懷著身孕,還是不要讓她一直跪著了?!?br/>
“呵,我還沒看出來啊,你居然這么大度?身為正室,怎么能對妾室如此和顏悅色?你要知道,正室若無威儀,那妾室便不會畏懼!到時候,倒霉的只會是你和你的孩子!”老王妃接下來有數(shù)落了姜箬瑜半天。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正室和妾室就是天生的死敵,姜箬瑜就不應(yīng)該給玲瓏好臉色看!
以及看不上姜箬瑜,覺得她沒有做正室的氣勢。
最后,老王妃還說道:“找兩個教養(yǎng)嬤嬤,去教她……你姓什么?。俊?br/>
“我,哦,妾姓柳?!绷岘囈е伦齑剑荒樋謶值幕卮?。
這里,太可怕了。
王爺,王爺怎么就走了呢?
老王妃哼了一聲:“去好好教教這個柳姨娘規(guī)矩,免得丟了王府的臉面!至于納妾之禮……現(xiàn)在箬瑜都快生了,還整這么多事做什么?明天你去給箬瑜行禮,箬瑜喝了茶,也就算行了。你就住在西苑吧,那里人少清靜,至于孩子……去外面找個大夫來,給她看看就行了。”
至于太醫(yī),一個妾室,那是沒有資格的。
“翠柳,翠環(huán),你們兩個從今個開始,就去伺候柳姨娘吧,一定好好好伺候,用心點!”
老王妃將自己身邊的兩個二等丫鬟指派給了柳姨娘。
其實,這些事情都應(yīng)該是姜箬瑜這個做正室的安排的,只是老王妃一直把自己當(dāng)成王府的女主人,不愿意放權(quán)給姜箬瑜,再加上現(xiàn)在姜箬瑜真沒有這個精力去安排這些,便也就這樣了。
“王妃,不好啦不好啦,沈國公府的老夫人忽然暈倒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叫了三個太醫(yī)去了。”
忽然,有下人的喊聲傳了進來。
姜箬瑜心頭一凜,猛地站起來,差點又摔下去,還是夏橘春荷手忙腳亂的扶住了。
這也嚇了老王妃一跳,直到看到姜箬瑜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氣,沒好氣的數(shù)落道:“你可小心著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大月份了,出點什么事情都能要了你的……呸呸呸!我可告訴你,要是傷著我孫子,我可是饒不了你!”
姜箬瑜哪里還有心思聽她這個,匆匆忙忙說了一句:“母親,我先去了。”就走了。
老王妃扶著額頭,看著站在那楚楚可憐的玲瓏,更沒好氣了:“趕緊走人,讓她以后也不要來給我請安?!?br/>
從一開始,左梁王的妾室,都是沒有資格來壽安堂請安的。
這是老王妃看不上妾室的緣故。
“是?!?br/>
“柳姨娘,請吧?!?br/>
“老王妃,那妾就先告退了?!绷岘囄耐顺鋈チ恕?br/>
氣的老王妃肝疼:“你說王爺是怎么回事?怎么往回領(lǐng)了這么個玩意?”
妖妖嬈嬈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貨!
身邊的嬤嬤忙勸說了句:“老王妃,就算看在王爺血脈的份上,您就忍忍吧?!?br/>
“血脈?王府只需要嫡子,庶子,一個都不要!”
老王妃的眼里,閃過了一抹精光。
“娘,娘,聽說哥哥回來啦?哥哥在哪?。俊绷г绿嶂箶[跑了進來,后面還跟著氣喘吁吁的丫鬟,手里拿著暖手爐跟著。
看著璃月跑的額頭都是汗了,老王妃心疼極了:“你看看你,跑什么???你哥哥去見皇上了。”
“???”璃月很失望。
老王妃就和女兒抱怨:“你是不知道你哥哥啊,居然帶回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
“什么?我哥哥居然帶回來一個女人?”
璃月臉色大變,很是不好看,當(dāng)即不等老王妃說完,就跑了出去。
“哎!”老王妃急的想要追出去。
這,這是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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