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她不明白，怎么忽然問這個(gè)。

    他卻笑著靠近她，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那雙漆黑瞳仁比往日還要灼熱。

    仿佛要將她身上灼出個(gè)洞來，更讓她沒辦法說謊。

    “你很好?！苯栎p輕回答。

    他真的很好。

    反倒是她，對(duì)他一點(diǎn)都不好。

    “怎么個(gè)好法？”他擰著眉，非要聽個(gè)一二出來。

    “好到讓我覺得，在你面前我永遠(yuǎn)是個(gè)罪人?！苯杩粗难劬?，眼底里都是無奈。

    曾經(jīng)的那些事情，會(huì)在每次湛寒霆對(duì)她好時(shí)，一次又一次的浮現(xiàn)。

    無時(shí)無刻的不在提醒姜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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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配不上他的。

    而他的愛，她更配不上。

    湛寒霆睨著她，眼底的神色讓姜疏看不透。

    姜疏卻忽然伸手抱住他。

    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gè)舉動(dòng)令湛寒霆很驚訝，也很茫然。

    “對(duì)不起?！比攵?，是她很誠懇的對(duì)不起。

    “對(duì)不起什么？”

    “我為我做過的所有事兒和你說對(duì)不起?！?br/>
    這似乎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句話。

    他推開姜疏，捏著姜疏的下巴，看著她泛著紅的瞳仁，“不疼不癢的對(duì)不起不值錢，如果真的覺得對(duì)不起，就乖一點(diǎn)?！?br/>
    乖一點(diǎn)。

    這也不是姜疏第一次聽到他說這三個(gè)字了。

    “我是有多不乖，要讓你一直提醒我乖一點(diǎn)？”姜疏無奈的嗤笑了一聲。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只需要人看管的貓，時(shí)刻都要被主人吼著——乖一點(diǎn)！

    不然就把你丟出去。

    不然就不要你。

    不然就不給你飯吃。

    車內(nèi)氣氛昏暗，他緩緩上前來，額頭的那道疤格外的刺眼。

    如果，那場大火救她出來的人是湛寒霆。

    那他額頭的疤，身上的疤，豈不是都因?yàn)樗鴣恚?br/>
    那他的腿呢？

    真的只是出車禍嗎？

    會(huì)那么巧嗎，在她身陷火場那天，他也剛好出了車禍？

    姜疏望著他的臉，像是有什么心靈感應(yīng)一樣，指腹忍不住的去扶上她的疤痕。

    是因?yàn)樗龁幔?br/>
    如果是的話。

    那她欠湛寒霆的，又何止是一點(diǎn)羞辱？

    湛寒霆是貪戀這樣溫柔撫摸他的姜疏的。

    本強(qiáng)硬的心，竟也沒出息的因?yàn)榻璧囊粋€(gè)舉動(dòng)，軟了一些。

    “湛寒霆......”她情不自禁的叫他的名字，對(duì)視上他的眼眸，“是因?yàn)槲覇?？?br/>
    疤。

    雙腿。

    這一切的一切。

    是因?yàn)樗龁幔?br/>
    湛寒霆的神色顫了一下。

    她的手正摸著他的額頭，他明白姜疏問的是哪件事。

    這額頭的疤痕，這雙腿，是因?yàn)樗龁幔?br/>
    他沒有回答。

    姜疏咬了咬唇，卻覺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抓著撓著一樣的不安。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是默認(rèn)嗎？

    還是沒聽懂她的問題？

    見他不回應(yīng)，姜疏便輕聲說：“我會(huì)乖一點(diǎn)?！?br/>
    湛寒霆望著她，冒著尖兒的喉嚨微微滾了滾，聲音沙啞低沉：“我說的乖一點(diǎn)，不止你的行為?！?br/>
    姜疏當(dāng)然明白。

    她指尖輕輕撫摸他的臉龐，輕聲說：“湛寒霆，我會(huì)愛你?！?br/>
    他悶悶的笑了一聲，不禁舔了舔唇，臉上表情有幾分不羈，他問：“不鬧脾氣了？大小姐?！?br/>
    姜疏心知肚明。

    再鬧下去對(duì)她沒什么好處。

    畢竟，她爸媽還在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