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他黯然轉(zhuǎn)身,我忽然反應(yīng)了過來,匆匆下床,也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拉住他道:“不會有下一次了,方才我真當是無心的!”
他對我微微一笑,又稍稍點了點頭,和聲道:“我明白,也確實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累了,丫頭也好好休息一晚,明日開始還得想法子對抗他們!”
有他這句話,我整個人都安然了,幸好,他還是答應(yīng)了,否則我的這些個努力便都算是白費心機,那樣的話,我估摸著心頭就更不平衡了。
我知道他這么出去之后肯定也是睡不得一個好覺了,本想索性臉皮厚實一些,陪他去外頭小飲淺酌幾杯,洗洗意向還是放棄了,前一刻還坦誠相對過,這會子又要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我著實是做不到的。
他出去后沒多久我便暗暗回了宮中,現(xiàn)如今,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我,我不得不小心謹慎些。
這一晚注定也是無眠的,有些事情越想要理清思路,就越是亂的我頭痛。加上南國天氣偏暖,早晨便已經(jīng)有些燥熱了,我索性就叫了掌燈的宮人給我在園子旁的小亭子中擺了架琴,又像模像樣地放了一壺清茶,在亭子里呆呆地坐著,既不彈琴,也不飲茶。
等到天明了些了,我只是覺得眼睛有點兒酸澀,正揉了揉眼,面前便意外地多了一個人,我淡淡地抬眸看著他,這個煞星,本宮倒是想要看看他又在琢磨什么新花頭了。
他似乎也在等我開口,可我愣是啥都沒說,他實在等不及了,便徑自坐下,斜了斜唇角,開始擺弄我桌上的茶盞,不曉得是有意還是無意地來了句:“公主可真早,不知是春色襲人才有了這晨起的雅興,還是春色太濃睡得晚了?”
我抬頭瞪了他一眼,這個渾人,說的話可真毒啊,分明就是拐著彎地在質(zhì)問我,好像已經(jīng)完完全全認定了我便是他的附屬品一般,我對他微微一笑,緩緩地伸過手去,要將他手上的茶盞拿下來,他卻是靈巧地避開,我輕哼了一口氣,“永安侯進出后宮可真是如入無人之境啊,本宮實在是佩服如此本事!”
“這里沒有別人!”他語氣十分泰然。
我向著四周張望了一下,呵呵,他還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夠?qū)⑽疑磉叺娜硕冀o支開了。我縮回了手,既然沒人,那我演給誰看,我直言道:“你來干什么?”
“我來干什么?”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地十分猖狂,猛然間一把將手上的茶盞放下,面色不善地挑了挑眉頭,“我只是來看看靜和公主而已,別無他意!”
我緊緊抿著唇,一抬頭就見著他深邃陰鷙的眸子狠狠地鎖著我,我倔強地看著他:“那侯爺還是回去吧,本宮身子不爽,不喜見客!”
“你喜不喜不都見了嗎,何必這個時候來……生分呢?”唐士臻那黯淡的眼眸里突然閃現(xiàn)了一抹不知名的情緒,我則是正好相反,一口氣將面上的神色全然收斂了起來,對著他我實在是很難擺出好臉色來應(yīng)對,尤其是在如此煩躁的清晨。
他見我不說話,便自己站了起來,走到我身后的琴前頭,單手輕輕撥動了幾下子,似是自言自語說著:“若是能為我彈一曲該是有多好的事!”
我眼珠子一轉(zhuǎn),走到他面前用袖子將他碰過的地方擦了擦,又吹了吹琴弦,沒好氣地看著他道:“可惜了,本宮壓根就不會彈琴,恐怕非得讓侯爺失望了,侯爺還是回去請明妃娘娘為您好好彈一曲吧,什么長相思,宮門怨的,都隨你們選了去!”我只要一想到那一晚他在明妃宮里,兩人的齷齪行徑,心里頭就覺得無比惡心!
他搖搖頭,忽然雙手在腰間一抽,徑直抽出一支短笛來,就站在我的身后,面色深沉地對著我,開始靜靜地吹奏,我不懂音律,大抵就是初見之時,他在那鄉(xiāng)間陌上吹奏的曲子,依舊是那般優(yōu)雅動人。
即使此刻他不再是白衣著身,身上穿的是華衣美服,可那股子由內(nèi)而外的氣質(zhì),卻從來沒變過,他就是這樣一張與世無爭人畜無害的臉,俊逸非凡的外表下,誰人會知曉,隱藏了多少算計人的壞水。我忽然眼角一酸,只是感覺到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如果,如果還是初見之時,不,不,如果不曾有初見之時,興許一切都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