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忍不了了!咱們下車吧!”唐龍懇求道。
“再等等!銘兒為了今天準備了不少時日,我不相信他就這么認命了。”唐嘯平靜的說道。
但是在場如果有第三個人就會發(fā)現(xiàn)唐嘯的眼里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我的好外孫,千萬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啊。否則就算我這個外公想要幫你,恐怕也是無能為力啊?!碧茋[內(nèi)心暗道。
此刻太子府內(nèi)。
李耀原本就不想給太子舉辦弱冠之禮。
太子在朝堂之上除了太師葉清遠再也沒有任何支持者。在后宮更是與瑩妃結(jié)下死仇。
如果李耀不主張,恐怕沒有人會提起太子弱冠之事。
可偏偏這個時候唐龍進京了,而且絲毫沒有顧及李耀的面子,大鬧了城門口。
甚至唐龍在帶著李銘進宮之后,竟然公然扯旗唐家的虎皮,以此來威脅皇上。
李耀身居高位多年心中自然是十分不滿。
李耀本就顧忌唐家勢大,生怕自己百年之后太子繼位,整個大魏就落在了唐家的手里。
若不是實在推脫不過李耀今日根本就不想來。
如今看到四皇子和大皇子給了自己這么一個臺階,哪里還能不趁機離去。
不等李銘說什么,李耀便張嘴吩咐道:“既然大皇子和四皇子有如此孝心,那寡人就不推了。”
隨后看向跪在地上的眾位大臣說道:“眾愛卿忠君愛國之心,朕都看在眼里了。平身吧,朕這就回宮去看瑩妃?!?br/>
“父皇圣明!”
“皇上圣明!”
“嗯~”,滿意的點了點頭,李耀對還跪在一旁的李堂祿吩咐道“起駕回宮!”
看都沒看李銘一眼。
“是!”李堂祿連忙起身,用尖銳的嗓音沖著儀仗吩咐道:“起駕~回宮~”
“臣等恭送陛下!”
“兒臣恭送陛下!”
站在臺中央的李銘冷冷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就連李耀離去也未曾拜別。
李銘此時內(nèi)心十分不是滋味。
“這就是皇室之中的父子兄弟之情嗎?”李銘暗想道。
他曾經(jīng)想過無數(shù)的可能,想過可能各位皇子會給自己找麻煩,想過可能會有大臣在典禮上提出異議。
甚至李銘都想過還有人可能像前幾日一樣刺殺自己。
可他從沒想過真正的變數(shù)竟然是自己的父皇。
而變數(shù)的原因竟然如此引人發(fā)笑,瑩妃懷的是他的孩子,那自己呢?
自己不是父皇的親生骨肉嗎?
前世李銘就是一個孤兒,從沒有感受過任何的親情。
所以即便今生自己不受父皇寵愛,李銘也從未想過要怎么樣。
只是希望還能夠感受到一絲絲的父愛。
可從這一刻開始,李銘心死了。
他終于知道無論他怎么隱忍,父皇終究不會念及與他的父子之情。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沒有必要再隱忍了。
看到李耀離去,四皇子心里十分得意。
畢竟沒有了皇帝參加的加冕典禮,總是沒有辦法讓人信服的。
尤其皇上離開的原因還是因為一個懷孕的寵妃摔了一跤。
今日之事傳出去恐怕足夠當百姓們茶余飯后的笑料了。
想到此處,四皇子再也按捺不住臉上的笑意,放肆大聲笑了起來。
此刻大皇子內(nèi)心也是無比的舒暢。
自己今日能夠給太子加冕,可見自己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也是頗高的。
在擁護自己的大臣的造勢之下,恐怕會有不少中立的朝臣甚至其他皇子的擁護者會投入到自己的麾下。
民間百姓也會知道自己不光是一個賢王,還是太子加冕的主理人。
自古以來能夠主持太子加冕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皇上。
自己能夠成為天子之外的第二人,自己在民間的名聲必然大漲。
到那時,自己的聲勢恐怕會達到一個頂峰。
自己便再也不用戴著偽善的面具,與那些人虛假的交好。
想到這大皇子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
在場的眾位大臣此前還裝模做樣的擺擺樣子。
畢竟就算自己等人再不看好太子,可今日加冕之后,太子就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了。任誰也不想得罪一個手握實權(quán)的太子陛下。
可一看到皇上竟然為了一個寵妃就放棄了為太子加冠,哪里還能不明白太子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
所謂的太子甚至還不如一個寵妃和肚子里都不知道是男是女能否順利生下來的嬰孩。
況且,此前說要進京親自參加太子加冕典禮的唐家人呢?
可以說今天來的大多數(shù)人一方面是沖著皇上,另一方面就是沖著太子背后的靠山唐家。
如果不是唐嘯說過要親自前來觀禮,他們才懶得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這種典禮。
可如今皇上離去不說,就連李銘的外公,上柱國唐嘯都沒來。
虧得此前李銘還大言不慚在朝堂之上公然用唐家威脅皇上。
現(xiàn)在想想真是讓人忍不住發(fā)笑,這一下子太子的臉真是丟大了。
李銘此刻看到百官的狀態(tài)也是不禁暗想道,“幸虧我早就留了后手,還藏了最后的一張底牌,否則今天恐怕真的要被你們得逞了!從此以后恐怕我太子府的人都會淪為笑柄?!?br/>
大皇子在臺上如同看戲般的看著臺下的大臣們,以及太子府里的仆人一個個哭喪著臉。感覺內(nèi)心有著從未有過的暢快。
過了好一會,等大臣們都笑夠了,大皇子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話了。
“眾位!既然父皇委托了我給二皇子進行加冕典禮,那我們就開始吧!”大皇子說道。
說完從旁邊伺候著的侍女手里拿起了象征著太子地位的冠冕。
“二弟!我們開始吧!”大皇子為善的沖著李銘說道。
李銘顯然是十分不愿的,就算自己留有后手,可也不愿意給別人增加茶余飯后的笑料。不免有些抗拒。
看到李銘的表情,大皇子說道:“怎么?二弟不愿意?這現(xiàn)場除了我還有誰能為你加冕?”大皇子得意地說道,臉上浮現(xiàn)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李銘將一切盡收眼底,猛然間意識到,大皇子是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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