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說的沒錯,六道輪回就是這個意思。”秋宇看了她一眼,認真說道:“六道指的是天道、阿修羅道、人道、畜生道、餓鬼道和地獄道。按照我說的順序,一道更比一道好。通俗來說,人死了以后就在這六道之中不停的選擇和輪轉(zhuǎn),至于能去哪一道,就不是你自己說了算,而是看業(yè)力。那些東西我也說不清楚,總之,意思就是好事做得越多,你轉(zhuǎn)世投胎去的地方就越好?!?br/>
“照這么說,你破了這么多案子,抓了那么多壞人,死后豈不是要升天道,老天爺要好好獎勵獎勵你。”王冰微微一笑,又一臉頑皮的說道:“我也爭取多做點好事,將來死了去天上找你玩,你說好不好?!?br/>
秋宇簡直是哭笑不得,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如果我去天上找你,你還會不會記得我??!”王冰依然是一臉的頑皮,說道:“我讓楊哥也多破些案子,到時候咱們一起在天上聚會,喝酒聊天,多有意思?!彼肓讼?,又道:“這天上的美女帥哥多不多??!”
秋宇正在喝水,差點沒被嗆死。
王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問道:“照這樣說的話,你覺得黎淑嫻這個女人現(xiàn)在會在哪?”說完這話,她臉上居然隱隱有些惱怒。
“我怎么知道?”秋宇簡直是無言以對,見她這樣,又說道:“這話又說回來,你跟這女人到底是有什么過節(jié),怎么每次一提起這個人你就滿臉的不高興?!边@話要是換做從前,秋宇是絕對不會問的,但兩人朝夕相處了這么多天,早已熟悉了不少,又經(jīng)歷了那場惡斗,幾乎已經(jīng)算是生死與共的朋友,這才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
王冰臉色更加陰沉,冷冷說道:“今天你不是問我楊睿的事么?現(xiàn)在我就告訴你,他為什么一直既不結(jié)婚也不戀愛,其實就是因為這個女人。”
“啊!”秋宇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王冰臉上掛滿了寒霜,又隨口說道:“有什么奇怪的,她這么漂亮,自然討男人喜歡。你不在靖城,要不然估計連你也會喜歡她?!?br/>
“噗……”秋宇嘴里剛喝進去的水差點沒噴出來。
“大姐,麻煩你有事說事,別話里帶刺啊!”秋宇一臉無辜的說道:“我這可是有老婆孩子的,再說了,我老婆論長相也足以跟各大明星一較高下,怎么就非得喜歡她黎淑嫻不成?!彼D了頓,又道:“這女人我見過,確實長得不錯。但要說到長得好看,你王冰不也是美得稀里嘩啦,一塌糊涂嗎?干嘛非要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看你啊,就是缺少這點自信?!?br/>
王冰愣了愣,“噗嗤”一聲笑開了花,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她突然把臉湊到了秋宇面前,又一臉頑皮的說道:“既然你覺得我長得不錯,那我問你,是黎淑嫻好看還是我好看?!?br/>
兩人離得實在太近,鼻尖一陣香風襲來,秋宇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王冰也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不是湊得太近了些,連忙把臉縮了回去,看見秋宇這窘迫的模樣,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我可告訴你?。⌒值芷薏豢善?,但你可別來引誘我,我可不敢保證我會不會犯罪?!鼻镉罹尤簧[瞇的看著她,一臉的不懷好意。
“呸......”王冰俏臉一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吃吃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別以為我不敢?!?br/>
“哈哈哈......”王冰笑得更厲害了。
秋宇一頭的黑線,完全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得得得,別笑了,笑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見她笑個不停,秋宇終于忍不住說道。
“我想起第一天晚上我睡在這的時候,你那一臉緊張的樣子就想笑?!蓖醣K于停了下來,又正色道:“黎淑嫻當年跟你們是同學吧!”
“嗯,矮著我們兩屆,好像家在滄州那邊。我記得當年她剛來學校的時候,很多男生都去追她,算得上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但是這人眼界很高,據(jù)我所知,當時就我們宿舍的一個男生跟她走得比較近,兩人到底是朋友還是戀人,我也不是太清楚?!?br/>
“他倆肯定是戀人關(guān)系,你說的這個同學應(yīng)該是叫馮昊,沒錯吧!”
“你怎么連這些事都知道?”秋宇有些驚訝。
“除了楊哥能告訴我,難道我還可能有別的渠道?”王冰瞅了他一眼,又問道:“這馮昊是不是長得挺帥?”
“嗯,確實是個帥哥,個子挺高,就是瘦了點,一身古銅色的皮膚,還長得特別像古天樂。我們都喊他大天。”
王冰點了點頭,說道:“既算得上是同鄉(xiāng),長得又帥,怪不得能獲取黎淑嫻的芳心。”
“但我沒搞明白,這黎淑嫻既然跟大天是戀人,畢業(yè)以后又回了滄州,大天也在滄州,應(yīng)該是他倆成了一對,怎么又會來了靖城,還跟瘋鬼搞在了一起?!鼻镉詈苁遣唤獾恼f道:“當年在警校的時候,瘋鬼、大天和我那可是鐵桿的哥們,我從來都沒聽說瘋鬼也去追求過黎淑嫻。”
“沒去追,并不代表不喜歡?!蓖醣挠牡恼f道:“其實楊哥告訴過我,他從第一眼見到黎淑嫻,便已經(jīng)深深的愛上了她。只是當時馮昊拼命的去追求,他才一直悶在了心里?!?br/>
“哦,我明白了,后來黎淑嫻工作調(diào)動到了靖城,瘋鬼這才有了機會。”秋宇這才恍然大悟。
王冰臉色有些難看,搖了搖頭,說道:“并不是這樣。其實,黎淑嫻之所以能到靖城來工作,就是楊哥想辦法幫她調(diào)動的?!?br/>
“啊!”秋宇一臉的驚訝,忍不住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女人當時腳踩兩只船?”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王冰冷笑了笑,說道:“準確的說,黎淑嫻在學校的時候是跟馮昊在一起,畢業(yè)回去以后,兩人正式明確了戀人的關(guān)系。有一次楊哥去滄州出差,馮昊和黎淑嫻一直陪著他。當時應(yīng)該也沒發(fā)生什么,楊哥雖然心里一直沒有忘記她,但得知兩人已經(jīng)定了婚,便也徹底的死了心。楊哥當時在靖城刑偵大隊工作,他從滄州回來之后,過了沒多久,黎淑嫻突然主動聯(lián)系了他。從那以后,兩人便頻繁的聯(lián)系,關(guān)系也越來越曖昧。后來,楊哥請他叔叔想了些辦法,居然將黎淑嫻調(diào)到了靖城。兩人到了一個城市,又在一個單位,自然而然就成了戀人關(guān)系?!?br/>
“怎么會這樣?那大天豈不是要把瘋鬼恨死?!鼻镉钣行@訝,楊睿和馮昊可都是自己當年在警校最好的兄弟,實在是想不到畢業(yè)之后居然還有這樣的感情糾葛。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楊哥確實是有些內(nèi)疚,我也不知道他和馮昊現(xiàn)在還是不是朋友,至少這些年來我從沒有見過這個人。”
“這還用說,換做是誰,之前就算是再好的關(guān)系也都沒法做朋友了?!鼻镉畎欀碱^說道:“怪不得有時候我跟他倆在電話里聊天,只要聊起對方,兩人都會有些不太對勁。之前我就覺得奇怪,現(xiàn)在才終于明白了?!彼肓讼?,又道:“既然黎淑嫻已經(jīng)到了這邊工作,又跟瘋鬼搞在了一起,結(jié)婚生子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怎么又會拖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連人都死了也沒能在一起?!?br/>
“之后發(fā)生的事楊哥沒跟我說過,但我心里很清楚,這女人要不是為了錢,又怎么可能會拋棄了楊哥?!蓖醣荒槓琅恼f道:“楊哥為她付出了這么多,連最好的朋友都成了陌路,她居然為了錢,把楊哥當成了跳板。這種女人,真是人如桃花,心如蛇蝎。”
“你的意思是,這黎淑嫻又跑去跟了別人?”秋宇簡直是難以置信,一臉不解的說道:“瘋鬼家難道還不夠有錢?他可是當年咱們幾兄弟之中家庭最富裕的一個,現(xiàn)在都開上奧迪Q7了,還不算有錢?”
王冰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當年楊哥家出了事,他在政法委的叔叔被雙規(guī),家里做的生意也受到了不小的牽連。后來所有家產(chǎn)賠了不算,還欠了很多錢。就是在那個時候,黎淑嫻離開了楊哥,跟了現(xiàn)在這個有錢有勢的男人?!?br/>
“我靠,這叫什么事?”秋宇實在是無奈,冷笑著說道:“我還真是沒看出來,這女人還真他媽的現(xiàn)實。”他頓了頓,又很是郁悶的說道:“有時候我真是搞不懂,人生在世,難道除了錢以外,真的就再也沒有其他值得追求的東西了?愛情、親情、友情,在金錢面前就真的那么一文不值?”
聽到這話,王冰沉默了,眼中也多了些莫名的東西。秋宇低著頭,不再說話,空氣里漂浮著一種沉悶的味道。
“秋哥,你辭職了以后在做什么?”王冰突然一臉好奇的問道。
“沒干嘛,我這種人,胸無大志,能吃飽穿暖就行?!鼻镉畹f道。
“哦,我還以為你也去搞什么大生意去了。你這么能干,我相信做什么都會成功的?!?br/>
“呃......”秋宇苦笑了笑,說道:“我真沒這些心思,在我看來,日子過得去也就行了,關(guān)鍵是看跟誰在一起過。別人追求的東西,不一定就適合你自己,何必為了那些并不屬于你的觀眾而去演繹自己并不擅長的人生。而我的觀眾,只有家人和朋友?!?br/>
聽到這話,王冰不禁愣了愣,反復揣摩著這句話的意思,心里對秋宇也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