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雙眼睛,許逸晨知道,也一直知道,盡管她一直警告自己,她已經(jīng)不再愛傅子宸了。事實上,如果人們能夠真正控制自己的內(nèi)心和感情,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么多人為愛情所痛苦了。
她越掙扎,心中的希望就越渺茫。只是這種奢望是她的理智所不允許的,所以她會掙扎和恐慌。如果是真的放下了,那就不會故意在傅子宸面前故意靠近自己,雖然他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但是……
從她對他甜甜一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輸了,不是因為傅子宸,而是輸給了蘇曼語的心。
她心里還有一個人,但她不知道,或者她只是假裝不知道。因為如果她真的對傅子宸,有任何期待或感覺,那么她就不會有這么多的情緒波動。面對傅子宸時,她不必刻意表現(xiàn)得很自然,假裝是個陌生人。
“你說沒有,那你對傅子宸是什么感覺?他對你是什么?”如果可能的話,他真的不想強(qiáng)迫她,但是四年過去了,她不得不做出選擇,到底是出去還是回來。
對傅子宸是什么感覺?許逸晨問她,蘇曼語心里也問自己,傅子宸對她來說到底是什么?
情人?不,四年前,她在心里默默地給了他最后一次機(jī)會,但當(dāng)他在她面前說他要娶蘇雅韻時,就被他親手毀掉了。
仇恨?她恨他,但是為什么她沒有愛就恨他呢?但是如果不恨,內(nèi)心的痛苦和不情愿又如何呢?
她已經(jīng)痛苦了四年,抱怨了四年,憎恨了四年?,F(xiàn)在她來了,她只想看到他比她更痛苦,讓他比她更絕望。然而,還有什么呢?她還想要什么?
看著有些疑惑的蘇曼語,許逸晨知道,她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明白傅子宸對她來說也代表著什么,但是他不想讓她再考慮下去了,既然她不知道怎么出去,還是走回去吧,那么,他能不能再試一次,為她做決定?
大手按住了蘇曼語纖細(xì)的肩膀:“曼曼,看著我?!?br/>
看著他肩膀上的手,蘇曼語有些愣然,不知道許逸晨的話是什么意思,只是抬頭看向他的視線——
“如果你能把他當(dāng)作一個陌生人,那就真的是陌生人。不要憎恨或抱怨他,四年了,再多的仇恨和怨恨都該放開了。向前看,不要讓他影響你好嗎,不要再給他傷害你的機(jī)會,也不要給自己被傷害的機(jī)會了?!?br/>
英俊的臉上沒有笑容,他看起來有點嚴(yán)肅:“曼曼,再給自己一次機(jī)會,讓我陪著你,好嗎?”
并非沒有意識到許逸晨對她的感情,她從四年前他在自己面前單膝求婚時就知道了。她對這個男人眼中的事物太熟悉了,因為她經(jīng)常在鏡子里看到她眼中那份說不出的感情。
那時她會點頭,因為她很自私,想要……四年的陪伴和四年的相處,如果她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然而,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一開始付出的愛太多了,揮霍了所有的愛。所以現(xiàn)在面對許逸晨,她突然感到無助。
幸運(yùn)的是,他一直什么都沒說,而她也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給了他她所擁有的一切,除了她那已經(jīng)千瘡百孔的心。就這樣,四年很快過去了。
就在今天,就在剛才,他要求她給自己一個機(jī)會,也給他一個走進(jìn)她的內(nèi)心的機(jī)會。
他問她好不好,蘇曼語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理智告訴她點頭,但她以為不會再跳動的心臟卻在阻止她。所以她沉默了,因為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著沉默不語的蘇曼語,他不得不說,松了一口氣,畢竟四年了,讓他在她心里留下點什么,所以她沒有辦法直接拒絕,那么,這是一個好現(xiàn)象嗎?這表明他對她來說不是可有可無的,可以被直接拋棄。
許逸晨知道他的愛太卑微了,這種愛很容易讓他發(fā)瘋。然而,正如他以前說過的,感情和心靈永遠(yuǎn)不會被理智所控制。因此,他決定放縱一次,讓理智靠邊站,這樣他就能完全釋放曾被他自我克制的感情。
也許,這是他最后的機(jī)會。當(dāng)他看到傅子宸的時候,許逸晨告訴自己,如果他不說話,也許他永遠(yuǎn)不會有另一個機(jī)會。
當(dāng)看到許逸晨伸出手來,輕輕揉了揉蘇曼語的額頭時,傅子宸身邊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他手上青筋畢露,先是生氣,很想馬上上前分開兩人,但突然聽到蘇曼語嬌俏的聲音,才發(fā)現(xiàn)此刻的自己根本沒有資格生氣。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親熱的交談,把他全部排除在外,整個人就像掉進(jìn)了冰窖,一陣陣寒意從心底深處不斷襲來,內(nèi)心也像是被誰用刀子一點一點的扎著。
明明,明明,她應(yīng)該在她的懷里,明明,她應(yīng)該只對他微笑,明明……但是現(xiàn)在,他只能看著她對別人微笑,卻沒有辦法說“不”。
傅子宸痛恨自己四年前的行為。
剛才,當(dāng)看到蘇曼語對著自己笑了,還以為她……但下一秒,就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疏離感。
是的,她應(yīng)該恨他,但她和他說話時沒有任何不愉快的感覺。傅子宸明白她想嘲笑自己是最疏遠(yuǎn)的陌生人。那一刻,他的心隱隱作痛,但她怎么可能看不到剛才站在一起的兩個人,而他只能站在一邊,看著她離其他男人那么近,因為那個男人是她的丈夫。
然而,他沒有資格說或做任何事,因為他四年前的所作所為,是不允許他再有立場去做什么的,他也沒有資格承受這種無能為力和沮喪了。那之前的時候,他還有信心,認(rèn)為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有希望再重新開始。
但是現(xiàn)在,他突然絕望了。
是不是,是不是……他已經(jīng)沒有機(jī)會了?她再也沒有辦法原諒自己了嗎?自己真的完完全全的失去她了嗎?想到自己真的失去了她,傅子宸突然渾身顫抖。他害怕,害怕自己真的再也沒有機(jī)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