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吟看著司馬旭和那丫鬟,趴在桌子上想起邵文,他們曾經(jīng)也是這么要好的。只是誰能料到,他竟會為了皇位而負她!
三年前,他還不是攝政王,只是一個被貶晉州的武將,他路過永州救下了她,更是替她隱瞞了身份,給了她一個新的開始。
那時候他總是說,要奪這天下作為聘禮贏娶她過門,她也總是含笑答應(yīng)。
直到去年十月,先帝駕崩,留了遺詔命邵文為攝政王回京輔政。他策劃已久的政變終于等來了機會,只是她卻并未料到,他竟為了拉攏丞相的勢力娶了丞相的的女兒沈清菲!
“這位公子,你若是累了,便回家去睡,這樣睡容易著涼的?!币坏狼鍥龅纳ひ繇懫穑褚髅偷鼗仡^,卻見是那個青衣男子。
想起他之前說的那番話,婉吟下意識地站起身來后退了幾步。這人似乎對于以前那個謝婉吟的過去頗為熟悉,她可不想背著那個女人的包袱過一輩子,這一個人還是離得遠一點好。
那人看見婉吟的面容。怔了一下,恍惚地說著:“原來是位姑娘?!?br/>
婉吟沒有料到自己女扮男裝竟然被人認了出來,然而她并不驚慌,只是淡淡地笑笑:“多謝公子,奴家還有些事情就不奉陪了,告辭。”
婉吟說罷就轉(zhuǎn)身出了茶肆,誰料那青衣人竟然追了出來,在婉吟身后喊道:“姑娘,甕城里如今不大平靜,在下送送姑娘吧!”
沒有料到他會來這招,婉吟手扶著額頭微微嘆息一聲。而后轉(zhuǎn)過身來婉言謝絕了他,飛快地走了。
那青衣男子倒是也沒有再追上來,只是身后傳來另一個男子的笑聲,還帶著揶揄的語氣:“喲,咱們的玉公子竟然也在女人那里吃了閉門羹,真是天下第一樁的稀奇事?。】墒?,你確定她是個女人么,我怎么看著像個男子?”
婉吟略微蹙眉,這青衣人居然是玉公子!
玉公子原名沈清吮,是丞相嫡子,沈清菲的親哥哥!但他自幼游歷在外,所以倒是不同于那些普通的官宦子弟,是大靖朝的第一才子,一個清雅溫潤如玉般的人。
婉吟從前一直欣賞他的文采,想不到今日竟然會是這樣見到他。只是,如果他真的對以前那個謝婉吟知之甚詳?shù)脑挘沁€是不要與他有什么瓜葛。
婉吟并不想回去暫居的客棧,于是信步走著,不料竟然聽見一陣哭聲。
那是女孩子的哭聲,聽來隱隱有些熟悉。婉吟的思緒一下子被喚醒,飄回到渺遠的三年之前。
那時婉吟還不曾清醒,但是隱隱約約覺得有個聲音一直在耳邊哭著,還不住的喊著:“小姐,小姐……”
婉吟不記得自己是不是說過些什么,似乎后來隱隱聽到那女子驚喜的聲音:“小姐別怕,蕓寧這就去給小姐找水!”
只是后來醒了,身邊并沒有別人,她便一直以為那是個幻覺。
婉吟快步轉(zhuǎn)過街角,就看見司馬旭和他的丫鬟,正嚶嚶哭泣著的,正是司馬旭那丫鬟。
她只得苦笑著搖搖頭,她怎么會是蕓寧呢?在這里遇上,實在是意外。婉吟原想避開,卻見那丫鬟竟然止住了哭聲,一下子撲到婉吟面前來,然后便又哭了起來:“小姐,蕓寧總算找到小姐了!”
這一次,倒是婉吟驚住了,原來當(dāng)初那一切并不是做夢。只是真的很難想象,那樣一個沒有羞恥心的女子,怎么還會有一個如此忠心的丫鬟。她怔著竟然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轉(zhuǎn)頭求救地看著司馬旭,卻見司馬旭也是一臉的震驚!
婉吟心中泛起一種不祥的念頭,這兩個人恐怕才是真的認識以前那個謝婉吟的吧?司馬旭最先反應(yīng)過來,他急忙上前一把拉開蕓寧,只是蕓寧卻并不肯走,只是不住地喊著:“小姐,你不能不要蕓寧!”
婉吟聽著她的聲音也覺得心疼,于是扶起蕓寧,輕柔地哄著她:“我怎么會不要你呢?我那時昏迷在街頭,若不是有你一直跟我說話,我或許也就醒不過來了,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
蕓寧聽見她這么說,這才放下心來,破涕為笑。婉吟看著蕓寧,也就忽略了一旁司馬旭吃驚的神色,只是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因為司馬旭居然很是吃驚地看著她,脫口道:“三年了,我從未想過,你還記得……”
看著婉吟黯淡的神情,司馬旭終究還是住了嘴,那些過去她早就忘了,他是一直都知道的啊!
婉吟聽他提到三年前,只是一陣苦笑,不動聲色地道:“婉吟離家三年了,想不到直至今日還依然是那么臭名昭著么?以至世子竟一眼就認了出來?!?br/>
那段往事婉吟并不愿回想,她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可是一個乖乖女,從來沒有犯過什么錯誤。誰想到居然一覺醒來就全都變了。
自從永州初遇,她便一直與秦邵文在一起。對于那一段過去,邵文一直替她瞞的很好,而她也便從未再想起。
想不到如今這一番過去竟然又被人提起,婉吟也只能苦笑,邵文替她瞞的再好終究還是暴露了。這一刻她有多希望以前那個謝婉吟跟這位世子并沒有什么交集。
只是這世上怎么會事事都稱心如意呢?只見司馬旭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搖著頭說道:“事情已經(jīng)過去三年,若非有心誰還能記著?”
婉吟聽司馬旭這么說,一時間倒不知道他是何意,只好跟著笑道:“那婉吟倒是要多謝世子有心掛念了?!?br/>
婉吟不懂他那一句有心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聽起來感覺像是三年前那件事情別有隱情一般。
兩人正說著,忽然就聽見拐角處傳來一陣說話聲:“你說這婉將軍是真的死了嗎?”
“不知道,今晚去探探靈堂不就知道了?我聽說晉州的兵力部署都是婉將軍一手安排的,說不定咱們還能有點意外收獲呢,到時咱兄弟可就發(fā)了?!?br/>
那聲音聽來有些熟悉,待到那兩個人轉(zhuǎn)過拐角,婉吟驚訝地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赫然就是剛剛在茶肆里說話的那個商人模樣的人。難怪他們會比別人更有興致,原來他們竟是陳國的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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