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咳嗽一聲，問道，你們幾個分別都叫什么名字？

    底下那四個宮女，分別低聲說道，奴婢叫花生，奴婢叫雨生，奴婢叫鶯兒，奴婢叫玉蘭。

    青芷輕嘆一聲，問那個叫玉蘭的宮女，玉蘭可是你的本名？

    那個宮女恭敬答道，是的，奴婢本命叫潘玉蘭，進宮后便一直在長春宮伺候灑掃等活，直到娘娘到來。

    青芷微吟片刻，說道，玉蘭繞口，我欲要與你改個名字，不知你可愿意？

    那宮女忙俯身說道，奴婢但聽娘娘的話，決不敢說不字！

    青芷笑道，你抬起身來吧，既然她叫鶯兒，你就叫燕兒吧！燕兒在檐下居住，風雨之下，有棲身之地，你看可好？

    燕兒俯身行禮，說道，謝娘娘賜名。

    青芷便在上吩咐道，我平時喜愛清凈，你們分為兩個，分別值班就是了。晚上不需要值夜。平時飲茶飲食等事，也是分為兩班。你們住在偏殿中么？

    雨生回答道，是的娘娘，我和花生住一個屋，鶯兒和燕兒住一個屋子！

    青芷說道，這就好。

    我看這長春宮空曠的很，你們平時多說說笑笑不打緊的！過不幾日，想必內(nèi)務府還會有幾個灑掃的小內(nèi)監(jiān)過來，那幾個小內(nèi)監(jiān)就交由雨生來安排了，到時告知我就行！

    看看天色也已經(jīng)快要到午時了，你們?nèi)グ才派攀嘲桑?br/>
    花生端上茶來，其余三人默默退出。

    花生侍立在一旁。青芷拿出一卷詩經(jīng)在看。隨意的問花生，今年年紀幾歲了？何時進的宮？

    花生躬身回答，奴婢是去年進的宮，今年十六歲。

    哪里的人呢？

    柳州人氏。

    家里都還好么？

    回娘娘，自從奴婢進了宮，就再沒有和家里聯(lián)系了？奴婢進宮時，家里親人都還好，奴婢還有一個弟弟，今年十二歲，應該入學了吧！

    青芷淡淡的道，還是讀書好。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么！

    花生笑道，奴婢是連字也不認得的，父母說，女孩子長大了嫁人就是了，不需要讀書長見識！不過沒想到奴婢會進宮當宮女。

    青芷說，你不識字？那雨生鶯兒她們呢？

    鶯兒是識字的，雨生奴婢也不知道。燕兒更是進了長春宮才認識的姐妹。

    哦，我要幾本書，待會兒列個書單子，就讓鶯兒去內(nèi)務府去要去吧！可會磨墨？

    花生忙笑嘻嘻的說道，這個奴婢會的！

    青芷走至書案前，桌上一張徽州宣紙，青芷提起筆來，以前在家時讀書的感覺又回來了，提筆在第一行寫道，

    《漢書》《山海經(jīng)》《千家詩》《古詩十九首》《世說新語》《唐史》《唐詩》《宋詞》

    如此的列了十幾本書，青芷擱筆，拿起宣紙，吹干墨跡。說道，先是這些吧！花生眼里忍不住露出羨慕神色。

    此時鶯兒燕兒端過從御膳房端來的飯菜菜肴。一一的端出放在桌上。還有一壺玉蘭花釀的甜酒。也一并的擱置在桌上，便走過來請青芷道，娘娘，午膳好了，請過來用吧，還有一壺好酒，娘娘喝了解解乏！

    青芷放下宣紙。便吩咐道，待會兒鶯兒吃過飯，便拿了我的書單子去內(nèi)務府，說，我要新鮮書本幾十本，這十幾本是必須的，趕早兒給我布置書房。話要緩和動聽，不可得罪內(nèi)務府那些人，聽明白了？

    鶯兒躬身答道，奴婢明白了。中午過后一個時辰，內(nèi)務府是有人的，到時奴婢過去傳娘娘的話。

    青芷嗯的一聲。走到飯桌前，看今天內(nèi)務府的才是，一道桂花鴨，一道口水雞，一道鴛鴦錦，一味涼拌素三絲，一道水果甜湯。看起來那道鴛鴦錦是用了心的。青芷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鴨肉放進嘴里，果然咸香無比，便自斟自飲，喝了一口玉蘭花酒。想到家里的飲食，和這一年來宮女本分的口糧。便不由得想到，自小錦衣玉食，那里知道伺候人的苦楚。吃睡不寧，可是終于好了，自己以后只需對著朱允炆這一個主子就好了，只要把他侍候好，別的人大可不用理會。

    吃過午膳，雨生在旁侍立搖扇端茶，鶯兒燕兒她們都下去吃飯。

    一會兒鶯兒進來，拿著書單子去傳話了。

    這時候已經(jīng)是三月份的中旬了。春季光輝，融合著皇城的味道，在長春宮上方飄蕩。青芷在窗前的書案上寫字看書。正神思飄忽間，外面?zhèn)鱽韮?nèi)侍的傳報，皇上駕到！

    青芷忙擱下筆墨，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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