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
寧小七翻騰了幾下手機,嘟囔著嘴又放了下來。理查德的事也不知道算解決了沒有,狄昊那邊卻也是一直沒有消息過來,偏偏手機,居然在這個時候沒信號。
跟劇組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碰到過手機沒信號的時候,不過不知怎么的,這會子心里頭總覺得有些不安。
寧小七將手機塞回到兜里頭,向著窗外探了探腦袋,才發(fā)覺好像已經(jīng)坐車坐了不短時間了,可看著外頭卻不像快到了的樣子。
他們住的地方雖然不是在市中心,但也不至于偏到這個份上,寧小七看著外頭,離開了繁亂的街道,已經(jīng)顯得有些偏僻了起來。
“是繞路了嗎?”寧小七朝著前頭探過身子去,問道。
“是的先生?!鼻邦^的司機聽著,簡單地應(yīng)了一聲。他看上去很是斯文,穿著簡單的運動裝,頭發(fā)也剪成了利落的板寸,回應(yīng)的時候也騰著空隙從后視鏡里頭看著自己。
只不過,他臉上的那副框架眼鏡實在是厚重得不行,將他眼底的神情都遮了去,寧小七很討厭這樣看不清眼神的感覺,面相被遮了一半,總是會讓他覺得不舒服。
“那條路上剛出了車禍有點堵,所以我繞了路,會快一點。”
“這樣?!睂幮∑呙蛄嗣虼?,又坐直了幾□□子,“那請問,我手機不知怎么的沒有信號,可以借你的打個電話嗎?”
“不好意思啊先生?!鼻邦^的司機又很快應(yīng)道,“我手機沒電了,幫不了先生這個忙了,不過很快就到了,先生可以等一等?!?br/>
“沒關(guān)系?!睂幮∑呗柫寺柤?,笑著又靠回到身后的靠背上。只是,身子一隱到了后頭司機看不到的地方時,寧小七臉上的神情便很快就收了起來。
他是有些走神沒錯,但還不至于丟了腦子。出租車上的車載屏幕右上角的藍牙標志明明顯示的是已連接手機,沒電這種借口實在是找得有些蹩腳。
寧小七稍稍挪了挪身子,坐到了駕駛位置的正后方位置上去,讓自己的身子全然隱在了司機的視線范圍外,才仔細看了看前頭的儀表和窗戶。沒有該有的出租車司機身份標識也就罷了,連儀表上的里程數(shù)都少得根本不像一輛出租車該有的。
最重要的是,車后座的門居然也上鎖了,不能從后頭直接開,擺明了進的來出不去嘛。
如果這一切都不是湊巧的話,那只有一個可能,他中套了。
寧小七撇撇嘴,想來也是,他好好的手機,這么個大城區(qū)里頭的,怎么可能沒有信號,應(yīng)該是這車里裝了屏蔽信號的儀器了。弄這個陣仗給他下套的,不想腦子想也知道,狄寒無疑了。
明的爭不過英美,現(xiàn)在,就開始耍陰招了么。
寧小七無奈地搖了搖頭,實在是不得不再鄙視一下狄寒那個犢子。不出意料的話,他是想要綁架自己去威脅狄昊。畢竟,歐德現(xiàn)在碰到的困境,只有狄昊拿錢再表明是英美誣陷歐德才能解除得過去。
不過,算盤打得這么好,可不代表,他會給狄寒這個機會。
寧小七想著,取下了戴著的黑色帽子,開了一旁的窗戶,左手架在窗子上拿著手機慢悠悠地晃了晃,頓了頓,才又開口問道:“那什么,要是看著有地方上洗手間的停一停,我有點……內(nèi)急。”
“呃……先生,這地方也沒什么洗手間,就快到了,你等一等吧?!彼緳C依舊是十分禮貌的語氣拒絕道。
“這樣,沒關(guān)系?!睂幮∑咭惶裘?,沒關(guān)系就有鬼了。
看來,是想到地方了,等人一起上。當然,他可沒這么蠢,車子不停,不代表他就逃不了。
寧小七看了看窗外,已經(jīng)差不多快開到了郊區(qū)的樣子,間或的都看不著幾個人,只有兩旁的梯田隔著一段才有幾家住處。估摸著離目的地都不遠了。
他知道再不行動就會遲了,當即也不想著其他,腦子朝著外頭晃了晃,趁著前頭男人似乎有意往后頭偷看他的功夫,十分心疼地將手上的手機朝著前頭的輪胎扔了過去,猛得驚訝地大叫了起來,“小心,前頭有塊大石頭。”
話音剛落,隨著“鐺”得一聲,男人嚇了一跳,便是一腳淺淺的剎車踩了下去,寧小七也不給他再多看的時間,身子往前一探,手上拿著的黑帽子徑直地便緊緊地捂在了男人頭上。男人失了視線,原本就在剎車上的右腳下意識地便是狠狠踩了下去。
重重地一聲“呲”的摩擦音落下,車子的速度已經(jīng)迅速地慢了下來。男人雙手早已丟了方向盤,車子不受控地歪了歪,寧小七也不耽誤,左手抓著上頭的把手,腳下踩著座椅使上幾分勁,身子一側(cè),便從車窗里鉆了出去,順勢一滑,翻了幾個跟斗停在了路上。
當然,逃出來的時候,他還完全不忘了,另一只腳徑直地朝著前頭歪了幾分的腦袋踹了踹。
不過,顯然他還是低估了狄寒,那司機綁了安全帶,又被自己踢了一腳,的確沒那么快追上來。可是沒想到,車后廂居然還躲了一個。
車子停下來后,后頭的車廂蓋很快就打了開來,從里頭鉆出一個男人,摸著腦袋罵罵咧咧了幾句,便立馬去前頭開了車門扶出里頭的男人,要朝著寧小七追了過來。
奶奶的,真夠可以的,五大三粗的漢子,躲那么久,倒真不嫌悶得慌。
寧小七呲牙罵了一聲,趁著他們耽誤的時間,迅速從一旁的梯田爬了上去,鉆到了里頭的樹林里頭。
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在跑到哪兒去了,s市雖然待了不久,不過這些偏僻的地方,他還真沒去過。他看了看周圍,聽著沒有什么聲響,想來那兩個男人要找過來也得要一段時間,這才喘了幾口氣掏了掏褲兜。
只不過,一探上褲兜,寧小七便是一呲牙,車后座沒有其他的東西,他只能拿自己的手機來引誘,現(xiàn)在褲兜里頭有用的就只剩下三枚銅錢了。
想聯(lián)系狄昊是聯(lián)系不上了,看來只能找個方向走一走,碰著人了再借著電話才是。
這么想著,寧小七摸了摸手上的銅錢,找了個干凈的地方便坐了下來。清幽、靜僻,小路平整,泥土松軟干凈,天氣陰涼剛好,天時地利,算得上是個卜卦的好地方。
他收了收神,握住手里頭的三枚銅錢,默念了幾聲便扔了下去。
一爻、二爻……六爻,三爻一組,二組一卦,求吉兇,問行路,依舊是做慣了的動作。只不過不知怎么的,幾爻扔了下去,寧小七總是覺得胸口悶痛的感覺越發(fā)得濃烈,就連腦子也有些疼了起來,前幾天因賭博起卦不舒服的感覺再一次席卷而來。最后一爻一落,他更是胸口一緊,頭腦昏沉了不少。
寧小七手撐了撐地,才勉強使勁支撐起了自己的身子,晃了幾下腦袋清醒幾分,看著地上的最后的一爻,兌宮,行為西,方為吉。
看來,是要往西邊走。
卦象顯了,他才終于閉了閉眼,撐著地的手抬起來揉了揉腦袋兩邊的太陽穴。只不過,閉著眼睛的他卻沒有看見,他抬起手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銅錢,一個輕微的動作便讓銅錢翻轉(zhuǎn)過來,陰陽一變,卦象立轉(zhuǎn),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