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芳芳還沒回來,她不會出事了吧!”楚瀟瀟叫道。
我的太陽穴一陣跳,林芳說是去拿個快遞,這也去得太久了。
我說:“別緊張,既然陳鈺舟派來的人已經(jīng)被我們抓住了,林芳應(yīng)該還沒事,你到處去找找看,不行就報警。”
楚瀟瀟雞啄米一樣點頭,躥出去幾步后,又可憐巴巴地回來了。
“我害怕……”
我暈,這有什么可害怕的,樓下幾層都有燈光亮著,又不是讓她摸黑去找。
再說了,陳鈺舟派來的人已經(jīng)被我抓住了,他總不至于派來了一個加強連。那是想強·奸還是想造反???
不過,我話正要出口,看著楚瀟瀟眼眶澀紅,脖子上還留著一道被勒出來的紅印子,左臉上清晰的抓痕,上衣也被扯破了,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膚,連溝都能看見了,我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來了。
“好吧,那你看著他,我去找找。”
我說著,把那越南人拖進家里,然后抓了兩節(jié)塑料抽扣,先把他的兩個大拇指拷上,然后再把他綁在了家里的暖氣片上。
“好了,這樣他就跑不掉了,你不用害怕。”
我說完一回頭,看不見楚瀟瀟的身影,正想她跑哪兒去了,她從廚房里拿著一把菜刀就跑了回來。
我頭疼的眉頭直跳:“你干嘛?快把菜刀放下?!?br/>
楚瀟瀟拿刀指著那越南人,我奪手捏住她的手腕,一用巧勁,把刀卸了下來。
“別胡鬧,乖乖待著,你只要別靠近他,他跑不了,相信我?!?br/>
楚瀟瀟用力地點了點頭:“那你快點回來?!?br/>
我出門的時候忍不住笑道:“你忽然不懟我了,還真有點兒不習(xí)慣?!?br/>
不出我所料,林芳果然沒什么事,她拿了快遞后,在樓下的小賣部里和人聊天。
林芳見我找來了,抱上東西,和老板打招呼說走了。
“你怎么找下來了,你又和瀟瀟吵架了么?”林芳道,“我還想給你們些時間相處一下,希望你們倆能和好呢,看來我又失敗了。”
我長嘆了一口氣:“你一直待在小賣部里么?沒去過別的地方?”
林芳狐疑地問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哎,回家再說吧,你沒事就好。最近這段時間,你不要亂跑了?!?br/>
在電梯里,沒有外人,我就把剛才發(fā)生的事和林芳講了。
“不,不可能,陳鈺舟怎么會干出這種事?!?br/>
“你到現(xiàn)在還相信他的人品?他不是個好東西。你忘了他用你爸來威脅你的事么?”
“我只是想不到他會做出這種事,太可怕了?!绷址嫉?。
我知道,不親眼看見,林芳是不會相信的,她太善良了,也就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人還在那兒關(guān)著呢,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了?!蔽乙矝]繼續(xù)勸,說再多也不如讓她自己親眼一見。
看見那被綁住的越南人時,林芳臉色白得嚇人,一屁股跌坐在沙發(fā)上起不來。
“怎么會這樣?他真的要害我。”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心疼極了,恨不得把陳鈺舟殺了喂狗。
我輕輕摟住林芳的肩膀,她就順勢靠了過來,趴在我的懷里抽泣起來。
“我們以后怎么辦?張超,我們怎么對付得過陳鈺舟??!”
我咬牙道:“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br/>
林芳卻越哭越傷心:“你根本不知道,陳鈺舟在通市的能力很大,他如果想逼我們,我們只能去死!他,他認識黑社會?!?br/>
“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會保護你的。我就算豁了命,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兒傷的?!?br/>
我緊緊地握住林芳的手,林芳被我的話安慰了,紅著臉,慢慢止住了抽泣。
楚瀟瀟也安慰林芳:“黑社會怎么了,通市還是有王法的,不行我們就報警!對了,我們現(xiàn)在就報警,把這個越南人交給警察?!?br/>
那越南人能聽得懂一下中國話,一聽我們這么說,立刻緊張地叫了起來。
楚瀟瀟問我:“他嘀嘀咕咕地說什么呢?”
我道:“他說他是正經(jīng)身份來國內(nèi)的,如果報警這就成了涉外事件,樓里的監(jiān)控他都已經(jīng)全毀了,我們沒證據(jù)證明他違法?!?br/>
“靠!那還講不講理,我身上還有他弄出來的傷呢!”楚瀟瀟氣得爆臟話。
“他說的是真的,這鬼佬挺懂法的,是個職業(yè)的。我們把他交給警察,他不但不會受任何處罰,我們反而還要背鍋?!?br/>
我以為陳鈺舟只會弄兩個地痞流氓,沒想到他直接請了職業(yè)的殺手。外國的職業(yè)殺手,只要身份干凈,在國內(nèi)行事方便多了,警察面對涉外事件都會更慎重。
不過,我總覺得不對勁,以陳鈺舟這腦子,恐怕不會想到這一層,恐怕有人在給他出謀劃策。這個人不會是林康,林康也是個沒腦子的。不管是誰,陳鈺舟有了這顆軍師大腦,對我來說都是個麻煩。
楚瀟瀟著急道:“那怎么辦?難道我們就自認倒霉?你剛才不是說去找陳鈺舟的么,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他,當(dāng)面對峙,看他認不認!”
林芳抽泣著說:“要不然就這么算了吧,張超,我們倆都是無權(quán)無勢的人,惹不起陳鈺舟,以后我們躲著他好了,總有一天他會放過我們的。”
“不行,這種人,我們越害怕他,他就越囂張。”
我最了解陳鈺舟之類的人是什么貨色,高中懦弱的我是他們最好的欺負對象,這些人不會因為示弱就放過我們,他們反而會更加興奮。
“對?。》挤?,你相信張超,他一定有辦法的。”楚瀟瀟道。
我和林芳同時詫異地看向她,楚瀟瀟被我們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摸著臉說:“我的臉上有什么臟東西么?”
林芳抹掉眼淚,破涕為笑道:“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忽然幫張超說話了。”
“我,我有么?我沒有?!背t瀟嘴硬道,“我是實話實說,我還是很討厭張超,但是我對事不對人!”
林芳抓著她的手,把她摟在懷里大笑:“你還真是嘴硬,你明明就是被張超救了,心里感謝他。”
“哪有!一碼歸一碼,他救我一百回我也還是討厭他?!?br/>
“還嘴硬,嘻嘻。你們倆能和好真的太好了,我早就和你說過,張超是個好人。”
“屁,他是全世界最討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