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姐,你覺得你真的了解揚(yáng)子么?”
帶著微微冷意的話音讓靜書的心顫著,她暗自握著雙手,“阿姨,我不明白您的意思?!?br/>
看著這個跟大兒媳頗為相似的姑娘,單玉芳心中的厭惡就更深了,她剛想要說什么,卻看到兒子從二樓走了下來,臉上馬上掛滿了笑容。
“我的意思就是,既然決定跟了揚(yáng)子,你們倆就好好過?!?br/>
她的態(tài)度驟然轉(zhuǎn)變讓靜書有些糊涂了,直到雷揚(yáng)的聲音響起,她才明了。
看靜書的臉色不算是很好,雷揚(yáng)心有疑惑,但又想起了父親的叮囑,也只能按捺住自己。
“喲,媽,您跟靜書說什么呢?!?br/>
單玉芳嗔了兒子一眼,“看你那樣兒,好像我欺負(fù)了你媳婦兒似的,你問問她,我欺負(fù)沒欺負(fù)她?!?br/>
雷揚(yáng)自然是不能當(dāng)著他媽面問這些的,老太太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他攬著靜書笑道,“您看您說的,我哪能這么想。”
單玉芳看著自己平日疼在心里的幼子,要是他順著她跟真真結(jié)婚多好啊,就算不跟真真,但他非要掙著命娶個二婚的干嘛,但兒子渾拎不清事,她可不糊涂,以前什么事她都能順著他,這事可不行,她是一定不會讓他糊涂娶了這個女人的。
“算你媽平時沒白疼你,這回你不跟我蹦高了?”
母親佯裝生氣的模樣讓雷揚(yáng)也覺得自己有的時候似乎也過了,不管怎樣她都是他媽,他還是得尊重她,可是這尊重也是要互相的,她也得尊重他啊,總不能強(qiáng)迫他娶個他不喜歡的女人吧。
雷揚(yáng)訕笑道,“我這破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跟我計(jì)較什么啊,是吧,您放心吧,以后我保證不氣您了,我跟靜書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br/>
見兒子話里話外都不忘記捎上那個女人,單玉芳真是氣在心里,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他們拆散了,但好在她還有一絲理智在,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她疼愛地拍了拍兒子的手,“知道就好,我是你媽,我還能害你不成?!?br/>
雷揚(yáng)連忙點(diǎn)頭,又眉飛色舞地耍著寶哄得單玉芳笑聲連連,又呆了一會兒這才帶靜書離開。
終于離開了這里,靜書一直緊繃著的心終于放松了下來,只是一想起單玉芳那句話以及她那時的表情,她的眉頭不禁又蹙了起來。
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雷揚(yáng)輕聲問道,“怎么了寶貝兒,是不是我媽偷著跟你說什么了?”
說實(shí)話現(xiàn)在靜書很不明白單玉芳的真正態(tài)度,且著不管怎樣她都是雷揚(yáng)的母親,她也不好破壞人家母子的感情,她笑了笑搖著頭,“沒有呢,你別想太多。”
雷揚(yáng)很了解他媽,雖然現(xiàn)在表面上他媽似乎是同意了他們的事,但不到他們真正結(jié)婚的那天,雷揚(yáng)還真放不下心來,他握著靜書的手摩挲著,“放心吧,一切交給我,你就好好等著嫁給我就好?!?br/>
但愿如此吧,靜書淡淡地笑著。
日子就這樣不咸不淡地又過了幾天,不用面對單玉芳靜書的心情倒也輕松,而這時Y市也傳來了消息,姐姐的婚期終于定了下來。
“我婚禮你可得回來啊,知道不?!睆堨o棋在電話中叮囑妹妹,她這一輩子就結(jié)這一次婚,如果妹妹不回來這得是多大的遺憾啊。
姐姐婚期定了下來,靜書自然也是跟著開心,“那是一定的啊,過幾天我就跟雷揚(yáng)回去?!?br/>
聽妹妹提起未來妹夫的語氣,看樣子過的還不錯,靜棋也跟著開心,“不過靜書,你們什么時候定下來啊?!?br/>
提到這個,靜書稍微停滯了下,但是未免姐姐擔(dān)心,她也沒有多說什么,“這才多少日子啊,不著急呢,這邊事情有點(diǎn)多?!?br/>
張靜棋也不是小孩子了,許多事情她心里多少有個譜,但她相信妹妹自己能夠處理,再不濟(jì)最后還有他們家呢,不用擔(dān)心,“那你要照顧好自己哈,別讓我跟爸媽擔(dān)心。”
靜書連忙點(diǎn)頭稱是,“放心吧,我很好?!?br/>
姐妹倆又聊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說實(shí)話對于結(jié)婚靜書并不是很著急,尤其是事情似乎還沒有那么明朗,但她相信雷揚(yáng)不會委屈她的,一切交給他就好。
想著那個待她如珠似寶的人,即便是心里有再多不快委屈也消逝了,好心情的靜書抬手一看腕間的手表,這才想起今天說好了要陪珠珠逛街呢,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她趕緊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出了門。
雖說女人是天生的購物狂,但靜書想珠珠一定是個骨灰級的購物狂,她長這么大就沒看過這么愛買東西的小姑娘。
不過這也絲毫不損珠珠的率真可愛,靜書依舊十分喜歡這個小妹妹。
到了約好的地點(diǎn),珠珠反而因塞車而遲到了,靜書跟司機(jī)說了一聲便自己下了車,走進(jìn)商場里的咖啡廳。
不比雷揚(yáng)那火急火燎的性格,靜書可是個很有耐心的人,等人對她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叫上一杯咖啡,看著手中的書,時間過得快。
但正當(dāng)靜書看得入神的時候,一陣香風(fēng)飄過,靜書以為是珠珠來著,連忙帶著笑容抬起了頭,可是定睛一看,來人卻不是珠珠而是許久未見的羅真真。
自從跟雷揚(yáng)在一起后,靜書就再沒有單獨(dú)跟羅真真見過面,就更別說說話了,這人突然站在了她的面前,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說什么好。
羅真真看著這個昔日她叫著姐姐卻搶了她最愛的人的女人,她的眼中淬著一股冰冷,“我能坐下么?”
她眼中的冰冷讓靜書顫了顫,但還是客氣地讓她坐了下來,“坐吧。”
羅真真坐下跟服務(wù)生叫了一杯咖啡,隨后便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知在想什么。
靜書看著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兩個人就這樣靜默無語,相看無言。
熬不住這沉悶的氣氛,一直攪著咖啡的羅真真幽幽地開了口,她的聲音有些低迷帶著些許悲傷,“靜書姐姐,我很懷念以前?!?br/>
以前么?以前她也覺得真真是個還不錯的女孩,但是現(xiàn)在她們的關(guān)系實(shí)在是太尷尬了,面對她,靜書覺得很不自在。
“真真……”
羅真真沒有回應(yīng)靜書,而是徑自自己說自己的,“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么,那時我跟四哥又吵架了,是你以為我真的要自殺跑過來抱住了我,還安慰著我把我送回了酒店。”
她的話讓靜書想起了她們的初見,那時她對雷揚(yáng)的印象真是差極了,也同情真真愛上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可是而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她卻跟了雷揚(yáng),只能說世事無常。
羅真真一直很平靜的訴說著,也不管靜書在沒在聽,徑自說著那些小時候的事情以及她對雷揚(yáng)的情意,但是靜書卻聽得很不舒服,也實(shí)在是不想再呆下去。
她打斷了羅真真的話,“真真,珠珠還在等我,我就先走了,不好意思?!?br/>
說著她便拿著包準(zhǔn)備離開卻被羅真真抓住了手臂,而她剛才還平靜的眼中此刻卻蓄滿了淚水,哀求著。
“靜書姐姐,我從小就喜歡四哥啊,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他,這輩子我也只會愛他一個人,所以我求求你,你能不能把他還給我啊?!?br/>
羅真真的哭聲在靜謐的咖啡廳中十分引人注目,她冰涼的手讓靜書也十分不舒服,她輕抽出被她握著的手,沉默了一下,“真真,我知道現(xiàn)在我說什么都不合適,但是我還是想對你說,我真的沒有跟你搶雷揚(yáng)?!?br/>
愛情沒有錯,她不想如此傷一個愛的這么辛苦的女孩的心,可是雷揚(yáng)不曾屬于過她,她沒有搶他。
羅真真卻對靜書的話置若罔聞,她哭著哀求著她,“我真的很愛很愛他啊,靜書姐你就把四哥還給我好么,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看著哭成個淚人楚楚可憐的羅真真,靜書也有些于心不忍,不知該怎么辦才好,但是雷揚(yáng)不是物品,不是說她想還就能還的,況且她愛他,她也不會輕易離開他的。
她為難地看著她,“你別這樣好么,真真,別這樣……”
可羅真真卻越哭越傷心,她激動地抓住了靜書的手臂,“只要你把四哥還給我,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靜師姐,我求你了,只要你答應(yīng)我,我什么都可以為你做,求你了,求你了……”
被她抓得手臂生痛,靜書為難著卻不能把她推開,她只能搖著頭不斷地道歉“對不起,真真,我不能答應(yīng)你,我不能離開雷揚(yáng),真的對不起……”
兩個人就這樣糾纏著,靜書想要離開卻被羅真真抓住不放,直到明珠的出現(xiàn)才解救了靜書。
明珠扯開了羅真真,“羅真真你這是干嘛啊,大庭廣眾地也不嫌丟人?!弊詮陌l(fā)生了在Y市那件事后,明珠就開始很討厭羅真真了,見她這樣糾纏靜書,自然也是不會客氣的。
終于脫離了羅真真的鉗制,靜書松了一口氣,看著哭成那樣的羅真真,靜書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愛情不是物品,不是說她想讓就能讓的,她愛雷揚(yáng),她不想輕易放棄他。
靜書嘆了口氣,“真真,真的很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放棄雷揚(yáng),抱歉?!?br/>
明珠卻不會對羅真真客氣,扯著靜書的手轉(zhuǎn)身就離開,“跟她說什么對不起啊,我們走,嫂子?!?br/>
言盡于此,靜書也只能做到這點(diǎn)了,歉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跟明珠離開了餐廳。
而身后哭得幾乎都斷了氣的羅真真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就在靜書二人要踏出大門前,她突然用盡全力吼出了聲。
“張靜書,你不會如愿的,雷家的門你進(jìn)不去,你進(jìn)不去……”
羅真真的吼叫讓靜書僵在了當(dāng)場,珠珠則氣不過地想要回去跟她理論卻被靜書拉住了,她搖了搖頭,“我們走吧,珠珠?!?br/>
見她這樣說,明珠只好作罷,挽著靜書的手離開了。
羅真真的話一直回蕩在靜書的心中,讓她的心情十分壓抑。
見她情緒十分低落,明珠開口安慰她,“嫂子你別想那么多,只要四哥想娶你,就沒人攔得住?!?br/>
靜書勉強(qiáng)笑了笑,“謝謝你,珠珠。”
明珠則揚(yáng)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在靜書的臉頰上輕輕一吻,像安慰小孩子那樣安慰著靜書,“不氣不氣,走嫂子我們逛街去,把四哥的卡刷爆,哈哈?!?br/>
這個嬌俏女孩兒總是能夠讓人一掃心中的不快,快樂地笑起來,寵溺地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鼻頭,“好?!?br/>
兩個女人手挽著手準(zhǔn)備去樓下商場大掃貨,而這時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xiàn)了。
不知從何處突然沖出來了一個女人,話也沒說一句,撲通一聲便跪在了靜書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