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笙璇與非離趕回臨時居住的客棧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客棧打烊的早,廚房自然早就熄了火,非離估摸了一下時辰,旋身進了客棧廚房自己搗鼓起來。
在此期間,笙璇已經洗完澡重新?lián)Q上了女裝,小白上午折騰了半天,沾了床就睡死過去,雷打不醒了。
笙璇拿了布巾擦拭還在滴水的發(fā)絲,委屈想著話本里的小姑娘男裝出行,不是會有許多美公子來搭訕,非要結交義兄義弟什么的。為什么到了她這里,她的男裝扮相莫名其妙很受小女孩的歡迎,除了小阿寶連丞相千金都被迷倒了。
笙璇對著鏡子左瞧右看,想從臉上尋著些自己都不清楚的男性氣概,然而無果,還是那張中看不中用的娃娃臉,她在心底默默發(fā)誓以后一定改過向善,再也不糟蹋人家女孩子的心了!
非離忙活了半天,將剛剛做好的點心端上桌,看到笙璇在擦頭發(fā),很自然的伸手接過布巾替她擦發(fā),口中淡淡道:“點心要趁熱吃?!?br/>
有人伺候,笙璇自然樂的清閑,她舒服的瞇了眼,聞著香味食欲大開。
盤中裝的是紫薯球,紫薯是非離從紫檀山挖來的,雪山水澆灌,地靈氣滋養(yǎng)的紫薯自然甜味十足。將其蒸熟了裹成球狀炸至金黃,再澆上糖汁,紫糯的顏色香甜的滋味,正是笙璇最愛的甜食。再配上清新降火的菊花茶,不至于膩口。
笙璇不急不緩夾著丸子,非離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嘴角勾了勾依舊擦拭的認真,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自圣湖帶來的蛋悄悄從笙璇衣袖中滑溜了出來,蛋殼一點點碎裂開去,一個小腦袋扒拉著蛋殼滴溜溜探出頭來。
趁著非離俯身對笙璇細語的空隙,不知何時已經出殼的白毛小生物一下子從空中俯沖下來,搶走其中一顆紫薯球往前疾飛,又因紫薯球太大飛得跌跌撞撞的,口中還喃喃著:“啊啊,太過分了,吃飯也不叫人家,人家要告你們虐待小動物?!边呎f邊啊嗚咬了一大口紫薯球爪子作幸福狀,白軟蓬松的尾巴不自主地搖來晃去。
“好久沒有吃東西了,怎么會這么好吃,人家好幸福啊!”接著又是啊嗚一大口,小白團等吃完一個紫薯球咂吧咂吧嘴,感覺明顯肚子還有盈余,再次準備俯沖下來。
“哎呦,吃的呢?吃的怎么不見了?”由于沖的太猛撞到頭了,小爪子伸出來揉著腦袋,小眼睛滴溜溜地瞄著桌上找吃的,卻發(fā)現(xiàn)吃的已經不在桌上,只有一紅一黑兩雙眼睛正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
小白團忙驚道:“你們怎么會發(fā)現(xiàn)我的?!彪S即伸出小爪子托著頭,腳尖一下一下點著桌子作沉吟狀,“難道剛才的心里話我不小心說出口了?”
“你說呢?”笙璇忍俊不禁地看著面前手掌大小,全身雪白,脖間還圍著一圈白色絨毛的生物。尖細耳朵配上純藍色的眼睛,又大又蓬松的尾巴,脖子上一圈白色鬢毛,似狐貍又似松鼠,越瞧越可愛。她忍不住伸出手來回**其小爪子上又粉又嫩的小肉瘤。恩,觸感果然很好。
白毛小動物一驚,習慣性想要收回爪子,又接收到笙璇警告似的目光,立馬放棄掙扎,狗腿般用毛茸茸的頭蹭著笙璇的手指討好道:“美人,美人,給我點吃的吧,人家好久沒有吃過東西,快要餓死了!”
“璇,這是什么東西?”非離本看著這小動物挺可愛的,可發(fā)現(xiàn)它吸引了師父的注意力,竟然還敢蹭師父的手,對它的態(tài)度不由得不好了。心中喃喃璇莫不是因為自己長大不可愛了才不摸自己了嗎?明明以前很喜歡摸自己頭發(fā)的。
這些年下來他身量拔長的很快,身高早就超過笙璇,當初絕美的臉蛋長開了,美貌中又添了股英氣,是沒那么可愛了。
所以說做笙璇的徒弟當真是很不容易的,既要和女人爭搶伺候的權利,又要和小動物比誰更可愛,這不是一般人駕馭的了的。
腓腓一聽非離的發(fā)問,小爪子捂臉做嬌羞狀道:“什么什么東西,太沒有禮貌了,人家可是有名字的,人家叫腓腓啦?!?br/>
“腓腓,是養(yǎng)之可以解憂愁的腓腓嗎?”笙璇記得曾在古書上見過腓腓的圖文簡介,傳說中的高級寵物,上古神獸,再看一眼眼前白毛嬌羞狀物體,笙璇心中斷定,果然是徒有虛表的觀賞性寵物。
“那圣湖之水能解憂愁,靜心神也是因為你嗎?”笙璇似想到什么問道。
“就是因為人家啦?!彪桦栊∽ψ訐]了揮表示不好意思。
隨即慢悠悠飛起來在笙璇衣袖里鉆進鉆出埋頭尋找中,嘴里不住絮叨,“哎呀,人家說得都餓了,吃的呢?”
竟然敢在師父身上摸來摸去,非離瞇起眼睛惡狠狠瞪著腓腓,將紫薯球往身后挪了挪,藏得更嚴實了。讓你賣萌,可惡!
笙璇一把扯過亂翻她衣服的腓腓不解問道:“我記得腓腓也算是神獸,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腓腓左右找不到吃的,蹲坐在桌子上舔起毛來,聞言,指了指門口的金黃蛋殼道:“你們帶我回來的?!?br/>
“你就是那顆蛋?”笙璇看見蛋殼反應過來,一摸袖口,果然那顆蛋已經不見了。
“吃的呢?美人?”腓腓啃完手指更餓了,拿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盯著笙璇。
被這么可愛的眼神注目著一般人是受不住的,笙璇雖不是一般人,至少還是個人,隨即轉頭對非離道:“離兒,把東西拿出來給它吃吧?!?br/>
非離這才不情不愿地把紫薯球端了過去,腓腓已經像餓虎撲食一樣趴在盆子里就不起來了。
非離不滿地睜著大眼瞪它一眼,委屈對笙璇道:“我專門給璇做的?!比缓笈み^頭去生悶氣。
“離兒乖,要愛護小動物?!斌翔⌒陌参浚匀灰彩鞘窒矚g紫薯球的,但是和一只小動物搶吃食,她自認為自己臉皮不夠厚還做不到。
“璇喜歡它,不喜歡我了?!狈请x繼續(xù)傲嬌,他深深覺得自從下山以來,自己的地位每天都受到威脅,早知道怎么也不答應下山了。
“你怎么會這么想,我自然是最喜歡離兒的?!斌翔汇?,自家徒弟這是和一只小動物吃起醋來了?心道帶離兒下山果然是正確的,畢竟離兒現(xiàn)在比在山上有人氣的多了,還知道爭寵吃醋了,這才像個小孩該有的樣子,以后多多帶他下山好了。
非離要是知道笙璇的想法非得嘔出口血來,可惜他不知道,所以很是得意朝腓腓投去個勝利者的笑容,比起你來,璇更喜歡他。
當然腓腓此刻正在埋首吃東西,根本沒用注意到這個笑容,就算注意到也只會感嘆非離的幼稚,跟只寵物較真什么。
不一會兒,一盤子紫薯球就被腓腓吃光了。腓腓吃的撐了撫著肚子在盤子里直打滾,沾了一身油還不自知。
“吃飽了嗎?”看腓腓吃完了,笙璇瞇著眼睛問道,眼神隱隱泛著邪惡之光。
“飽了飽了,人家都吃撐了?!贝搜苑翘?,看它圓滾滾的肚子就知道。真不知道這么小一只怎么吃掉滿滿一盤紫薯球的。
“吃飽了就回答問題吧?!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