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知道那柄鐵劍遲早會來找他。冬聽魚肯定在追來的路上。
但他不得不停下來。
因為他知道這樣奔襲下去,白凜凜沒死在冬聽魚劍下也會死在自己背上。
他沒有刻意找個隱蔽的地方,反正都會被鐵劍和冬聽魚找到,所以他漸漸減慢速度,將白凜凜輕輕放到了剛鋪好的草墊上。
她臉色蒼白,緊閉著雙眼。
她的狀態(tài)顯然不怎么好。不止不好,還很詭異。
為什么傷至于此,卻不見血液?
王二湊近了觀察,發(fā)現(xiàn)她傷口處不斷有血液流出,接觸到劍刃后卻馬上消失不見。
飲血劍?王二想,這么詭異,肯定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
王二看著貫穿她腰間的長劍眉頭緊鎖。
拔還是不拔?
很遺憾,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王二作為幾乎不生病的人,既不會傳統(tǒng)中醫(yī),也不會現(xiàn)代西醫(yī),更沒有接觸過九州大陸的醫(yī)術(shù)……
拔出長劍后怎么止血?
王二猶豫不絕。
“拔!”
卻聽一個聲音響起,有些虛弱,但不失決絕。
王二一驚,發(fā)現(xiàn)白凜凜居然掙開了眼睛,幫他做出了決定。
“醒了?”王二問出口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這不是廢話么?
“廢話……”白凜凜艱難地說著,“我都……都開始說……話了,你說……我是不是……醒了?”
王二此時想給白凜凜一巴掌了,都要死了怎么還在說廢話?
“我不會止血啊?!蓖醵f正事。
白凜凜說:“別怕……我有藥?!?br/>
然后王二看見她微微動了動手指,指間戒指中突然掉出一個瓶子。
王二撿起瓶子,擰開后發(fā)現(xiàn)里面是粉末狀的藥,氣味有些好聞。
“這是什么藥,有用么?”
“治療外傷的……神藥……主要成分是……板藍(lán)根……”
王二驚呆了,暗道你們九州人也迷信板藍(lán)根?
“內(nèi)服還是外敷?”
“外……敷……”
他知道事不宜遲,必須馬上給她處理傷口,但是有些事不得不說:“是你要拔的啊,出事了我不負(fù)責(zé)啊?!?br/>
作為一個地球人王二深知一個道理:對于任何可能出現(xiàn)的醫(yī)療事故,先撇清責(zé)任是必須的。
“嗯……”
然后另一個問題出現(xiàn)。
她的衣衫緊緊貼著傷口,部分布料甚至隨著長劍扎進(jìn)了傷口中,這種情況下拔劍和止血都不方便。
扒不扒?
王二猶豫不決。
“扒!”
白凜凜幫王二做出了決定。
王二一愣,道:“事后我不負(fù)責(zé)的啊。”
“……”
王二還是有些猶豫,道:“傷口在腰間,不上不下的位置啊,我是從上面扒下來,還是把裙子掀起來?”
“……”
“那我扒了啊……我可不會閉著眼什么的?!?br/>
白凜凜說:“我……都要死了……能不能別……磨嘰?”
王二倒沒有真扒她衣服,只是將她腰間的衣物小心撕碎,露出一片肌膚來。
然后他仔細(xì)地將傷口周圍清理干凈。
白凜凜的臉很紅,很熱。
王二瞅著她裸露的肌膚,心想你臉紅個屁啊。
肌白如雪,柔嫩彈滑?肌膚如同軟滑透明的凝乳,雪白雪白的,在陽光下閃著白瓷般迷人的光澤?
別逗,傷口周圍紅腫一片,當(dāng)中還聳立著一柄長劍,王二看得頭皮發(fā)麻,絲毫沒有起什么漪念。
王二深吸一口氣,握住長劍,一把抽了出來。
“痛痛痛——”
伴隨著白凜凜的痛呼,長劍終于離開她的身體,一股鮮血沖天而起。
王二丟掉長劍,一手按住傷口。
“痛痛痛——”
王二將藥粉輕輕倒在傷口周圍,用手涂勻,緩緩移動按住傷口的手,一點點將藥粉涂到傷口核心部分。
藥是良藥,傷口周圍的紅腫在肉眼可見的消退。
沒過多久,王二松開按住傷口的手,快速涂藥,血立馬被止住。
然后他輕輕將白凜凜翻了個身,給她處理背后的傷口。
然后王二冷汗直冒,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本著不占她便宜的心思,沒有扒她衣服是個錯誤的決定。
她后背的傷口一片模糊,衣衫緊緊貼在貫口處。
王二只得當(dāng)機立斷,一把抓住她衣衫扯開,露出大半個后背來。
而后他重復(fù)前腰的處理步驟,將后面的傷口止血。
“痛痛痛——”
“好了?!蓖醵亮瞬梁?,松了口氣。
“痛痛痛——”白凜凜只會這一句了。
王二講她重新翻過來,看她臉上漸漸恢復(fù)了血色,喊痛的聲音也漸漸有了些中氣,判斷她應(yīng)該是沒多少問題了。
白凜凜“痛”得嗓子都累了,劇烈地喘著氣,慢慢平靜了下來。
只是平靜得有些過分。
白凜凜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王二莫名其妙,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
死了?王二大驚,拍了拍她的臉。
她依舊一動不動。
剛才她不是還叫得歡么,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王二探了探她的鼻息。
熱的。
王二摸了摸她的心臟。
熱的。
還在強而有力地跳動。并且跳得越來越快。
然后一聲中氣十足的尖叫響起:
“啊——”
王二被嚇了一跳:“你叫什么?”
“你手拿開!拿開!拿開!”
王二面不改色地從她胸膛移開手,道:“別想太多……醫(yī)生面前沒性別……”
白凜凜又氣又怒,道:“你這話拿去騙無知少女吧,你明明就是在占我便宜?!?br/>
王二樂了,道:“你明明沒事了,為什么裝死?既讓我拔又讓我扒還讓我摸,怕不是裝死讓我趁熱吧?”
“我只是在運氣護(hù)養(yǎng)傷口……”
王二呵呵一聲,開始脫褲子。
白凜凜抱著胸脯,怯生生道:“你脫褲子干嘛?”
真不是讓你趁熱??!
“你的傷口雖然止血了,但是需要包扎啊,我只是脫下褲子撕點布料而已。”
“為什么不撕衣服要撕褲子?”
王二撇了撇嘴,笑道:“好吧,不逗你了?!?br/>
他從一副上撕下一條條,給白凜凜包扎起來。
“痛痛痛——”
“能不能換一句?”
“好痛——好痛——好痛——”
“忍著,叫什么叫……別亂動,再弄出血就不好辦了。”
“好痛——好痛——好痛——”
“說了忍著,你要相信我的技術(shù)……”
“痛……癢……你別摸那里……”
“傷口處癢?可能是藥效發(fā)揮得太快了,忍著……我會小心的,就輕輕蹭過……”
王二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
包個傷口而已,怎么覺得色情起來了?
王二包好傷口,沒好氣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把你怎么樣了呢?!?br/>
白凜凜說:“確實很痛啊?!?br/>
王二笑了笑正想說什么,突然側(cè)頭,便看見一陣旋風(fēng)正在接近。
他瞇著眼睛,看著飛馳而來的一人一劍握緊了拳頭。
一柄鐵劍氣勢如虹,帶著一個人正向王二而來。
冬聽魚被鐵劍拖著飛了很久。
鐵劍一直在旋轉(zhuǎn),她也在旋轉(zhuǎn)。
她已經(jīng)不知道身在何處,腦袋暈乎乎的,這一路的后半段路她幾乎都是懵著的狀態(tài)。
鐵劍瞬間來到王二身前,然后開始圍著他快速轉(zhuǎn)圈。
冬聽魚再也堅持不住,終于被鐵劍甩了出去,球一般在草地上翻滾著,滾了好遠(yuǎn)。
她爬起身,看著王二,良久才從懵懵的狀態(tài)恢復(fù)過來。
鐵劍靜靜地漂浮在王二背后,冬聽魚面色清冷,就要開口說出那兩個字。
卻聽王二搶先道:“別跟我說還劍?!?br/>
她冷冷地看著王二,依然開口道:“還……”
王二打斷她,道:“還劍?你講點道理行不?你這個守劍人是怎么當(dāng)?shù)??我要向你的領(lǐng)導(dǎo)投訴!”
她便有些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