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莫江流離開酒店之后,獨自將車子開到了郊外。
車子停下來之后,他就看著前方的青山深思起來。
他隱約知道蕭狄進行遺產(chǎn)分配了,但不是很確定,經(jīng)過剛才和蘇辭的對話,他確定了。
他在蕭家待了二十年,也管理了蕭氏集團二十年,他知道蕭狄會給他部分遺產(chǎn)。
然而,他這一生不結(jié)婚、不生子,為的就是蕭家部分的遺產(chǎn)嗎?
那怎么夠!
他籌謀一生,要的是全部!
可是,他和蕭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他和蕭錦蘭也沒有孩子,他唯一能夠用來左右蕭狄決定的,就只是他對蕭錦蘭的深情。
就算蕭錦瑟是個女兒,但她卻是蕭狄唯一的健康的女兒,到時候蕭狄肯定會將大部分遺產(chǎn),都給蕭錦瑟的。
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所以,他將孟有琴拉下水了。
與其說孟有琴是他的女人,倒不如說孟有琴是他的盟友。
別看孟有琴和他關(guān)系這么親近,但莫江流知道,他和孟有琴是博弈關(guān)系。
孟有琴有她自己的恐懼,她知道蕭錦瑟是個女兒,且能力并不很出眾,想讓蕭狄讓她全部接管蕭氏集團,是不太現(xiàn)實的。
孟有琴也害怕蕭狄會將大部分財產(chǎn),分配給他,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花費多少工夫,就讓孟有琴成為了他的盟友。
她愿意成為他的女人,是有條件的。
孟有琴是要等蕭狄死后,讓他甘心做個蕭家人,繼續(xù)輔佐蕭錦瑟,做蕭氏集團最大的掌舵人。
莫江流很清楚孟有琴打的好算盤。
而現(xiàn)在,橫亙在他面前的有兩大問題。
首先,不能讓蘇辭見到蕭錦蘭。
前幾天,他設(shè)下黃茂祥那個局,就是為了讓蘇辭對她媽媽的事情死心,離開h市,回豐城去,都到現(xiàn)在了,不能功虧一簣。
其次不能讓蕭狄的遺產(chǎn)分配書對外公布,否則他就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如果那樣的話,他剩下的人生,便會繼續(xù)做蕭家的一條狗。
想通了利害關(guān)系,莫江流沒再繼續(xù)逗留,發(fā)動車子回了蕭家別墅。
已經(jīng)快四點鐘了,家里沒客人的話,這時候廚房也開始準(zhǔn)備晚飯了。
晚飯是廚房的人負(fù)責(zé)做,但做什么菜都需要先和孟有琴報備的。
莫江流回去之后,特意去了一趟廚房,詢問今晚吃什么,期間他悄悄給孟有琴使了個眼色,就出去了。
他出去之后沒多久,孟有琴就也跟著出去了,他的車子停在外面,她直接坐了上去,莫江流開車將她帶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我剛才去見蘇辭了,她告訴我,爸已經(jīng)進行遺產(chǎn)分配了?!?br/>
“這種事情,老爺子都告訴蘇辭了嗎?”而身為家人的他們,居然完全不知道。
“是啊,蘇辭長得和阿蘭那么像,爸恐怕早已經(jīng)在心里,將她當(dāng)成孫女了,居然連遺產(chǎn)分配這種事情,都告訴蘇辭了?!蹦鲊@了口氣。
“而且他們還約好了,明天早上去別墅那邊看阿蘭。今天蘇辭就問我,她和阿蘭是不是長得很像。我懷疑爸跟她說了什么。如果明早她見到阿蘭,把阿蘭當(dāng)成她的媽媽,然后進行dna鑒定,怎么辦呢?”
莫江流一臉的苦惱與憂愁。
孟有琴緊抿著唇,皺著眉頭。
“你我都知道,蘇辭就是他的親外甥女。二十年前,我找到阿蘭的時候,她已經(jīng)給別的男人生下孩子了?!闭f到這里的時候,莫江流眼里閃過一絲憎恨。他繼續(xù)道:“以爸爸對蘇辭的喜歡,等他知道蘇辭是他的親外甥女的時候,肯定會將蕭氏集團交給她管理的。我們都別忘記了,蘇辭自主創(chuàng)立了蒹葭這個品牌,而且還運作得很成功。加上她背后有個左司驍
。將蕭氏集團交給蘇辭管理,爸爸肯定是最放心的?!?br/>
見孟有琴面色緊繃不說話,莫江流繼續(xù)道:“你是不是在想,錦瑟是爸的親生女兒,爸不會虧待她的?你這樣想的確沒錯,爸肯定不會虧待她,就像不會虧待我一樣?!?br/>
“可是比起蘇辭、比起蘇辭手里的蒹葭、比起蘇辭背后的左司驍來說,錦瑟還是太弱了。蕭氏集團遲早是蘇辭手里的?!?br/>
“有琴,你和我一樣,在蕭家熬了大半輩子,尤其是你,二十歲不到,就給五十歲的他生孩子。難道就為了將蕭家的全部產(chǎn)業(yè),都交給背叛了蕭家、出去和別人生下孩子的蕭錦蘭的女兒嗎?”
“蘇辭她只是個外甥女,如果爸將蕭家產(chǎn)業(yè)全部給了她,我們還有什么動力和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們的青春、生命,都要拿去喂狗嗎?”
說了這么多,莫江流也感覺有些口干舌燥了,孟有琴還是沒給他回應(yīng)。
他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起來,也不催促她。
車窗外,十一月微涼的風(fēng),吹得落葉飄飄落下。
莫江流等了大概五分鐘,才聽到孟有琴說:“那么,按照你說的,我們應(yīng)該怎么做?”
“首先,不能讓蘇辭見到阿蘭,這樣她就不會知道阿蘭是她的媽媽。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爸的遺產(chǎn)分配書不能流出去,我們必須讓他按照我們的意愿,做一份新的遺產(chǎn)分配?!?br/>
“明天蘇辭就要回豐城了,只要早上她見不到蕭錦蘭,以后大概就不會再過來了。至于讓老爺子重新做遺產(chǎn)分配,還有按照我們的意愿來,這個……怎么做?”
莫江流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他當(dāng)然不會按照我們的意愿去做遺產(chǎn)分配,最簡單的辦法,自然是我們自己做,然后他蓋章!”
“我們自己做?”孟有琴不解道:“我們自己做的話,他也不會愿意蓋章??!”
莫江流的眼角漫上一絲冷意,“你覺得死人,還能夠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嗎?”
“你……你!你讓我現(xiàn)在去殺他?”孟有琴驚呼出聲。
從莫江流在豐城見過蘇辭之后,他回來就將這件事告知了孟有琴。
為了在蘇辭和蕭狄認(rèn)親之前,他們能夠拿到蕭家的財產(chǎn),他們便開始計劃謀殺蕭狄,為了做得不知不覺,只能慢慢進行。
因為莫江流手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遺產(chǎn)分配,就等著蕭狄死后蓋章了,那份遺產(chǎn)分配,孟有琴是見過的。
可是現(xiàn)在,他們不能再慢慢進行了,蘇辭就要去見蕭錦蘭了。上次莫江流已經(jīng)阻止了蘇辭一次,這次再阻止,恐怕蕭狄也會起疑心了,更何況蘇辭身邊還有個目光犀利的左司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