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怕黑,在漆黑的夜里發(fā)出的任何響動都讓她神經(jīng)高度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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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在的時候,他們可以不用擔心，因為他總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如果爸爸此刻在的話，他會怎么做呢？女孩在黑暗中將眼睛睜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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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數(shù)的時候，如果發(fā)生異響，爸爸總會選擇去弄清楚究竟是什么發(fā)出的聲響,而不會躲在角落里胡亂猜測。女孩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東西在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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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她會睡不著，因為她會越來越害怕,消除恐懼的辦法就是面對恐懼，發(fā)掘恐懼的真正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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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深呼吸了幾次，她豎起耳朵聽著，然后她輕輕搖了搖弟弟，在弟弟醒來的時候，她捂住了他的嘴說：噓，是我，有情況。你呆著別動。準備好行李和手電筒，我們要隨時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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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小心地坐了起來，這種情況他很能適應(yīng)，他在黑暗中熟練地摸到了自己的行李，然后悄無聲息地放入背包中，他練習了無數(shù)次，所以就算沒有手電筒，他也可以收拾好東西。然后他輕輕地問：姐姐，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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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聽聲音。女孩說。

    >男孩聽到了鏈條拖動的聲音，他說：會是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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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搖了搖頭：不像。我覺得是一個人拖著一袋沉重的物體的聲音。

    >男孩也覺得奇怪：誰會在黑暗中拉著東西行走？會不會是風吹動什么編織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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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說：現(xiàn)在沒有風。

    >男孩六神無主，他說：那我們該怎么辦？我覺得那個聲音距離我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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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說：我出去看看。

    >男孩拉住了他，他說：別出去，求你了。我們躲著，等著他離開。我們可以不發(fā)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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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悄悄拿起了槍，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門的方向，她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她說：我必須去看一看，否則今天晚上我們沒法睡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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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很固執(zhí)地拉住了她，他幾乎哭了出來：姐姐，別去。如果你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女孩摸了摸弟弟的頭：別怕。我們必須得知道那是什么。明天我們也許會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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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說：我們可以等天亮。

    >女孩說：天亮了他會躲起來，他也許不知道這里有人，所以我們可以偷偷弄清楚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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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的手冰涼的，他說：好吧，但是我得和你一起。你必須同意，我們一起。

    >女孩說：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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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說：我怕，所以我要和你一起。我不要一個人。

    >女孩說：你必須學會一個人。我出去看看，你藏好，如果爸爸在，他一定會讓我們都藏好，但是現(xiàn)在我必須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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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有點動搖了，他說：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會在這等你。

    >女孩拿起了望遠鏡，摸黑裝上了夜視鏡，她覺得那聲音就在書店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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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嚇得心都快跳了出來。

    >她將手電綁在槍的下方，然后悄悄移開了窗，她的眼睛盯著門的方向，深呼吸，一次，兩次，她猛得打開了手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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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了一個赤著身體的人，他只穿著一條短褲，渾身黑漆漆的，他似乎沒有感受到光亮，他站在臺階上，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就坐在臺階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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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納悶地用手電光照著他，他的頭發(fā)很長，黑白交雜，胡子都到了胸前，他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就這樣一直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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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悄悄走了過去，他順著姐姐的目光看到了那個人，說不出是喜還是憂，他悄悄地說：他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手電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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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說：他看起來沒有反應(yīng)，也許他看不見。

    >男孩順著光束，看到了那個人的行禮，是一個竹子變成的大籮筐，他用鐵鏈拴著，鐵鏈就掛在他的脖子上，籮筐里黑漆漆的有幾個金屬罐頭分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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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說：他也許真的看不見，所以白天和黑夜對他來說都一樣。

    >女孩嗯了一聲：那他是怎么生存下來的？他怎么找到食物，怎么躲避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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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搖了搖頭：我也想知道?，F(xiàn)在我們怎么辦？

    >女孩說：只要他不進來，我們就不用和他發(fā)生沖突，而且他只有一個人，他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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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說：對，我們有兩個人，我們看得見，所以我們不用怕他。

    >于是男孩和女孩繼續(xù)在屋里呆著，他們得等到天亮，也許那個人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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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迷迷糊糊睡去，直到天亮，女孩驚醒，男孩睡在她的身邊迷迷糊糊抬頭，然后他也很快醒了過來，他們躡手躡腳起身，看向外面，那個人已經(jīng)不在了，他們松了口氣，可是與此同時他們不禁想，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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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打開門，順著他拖動的痕跡，走了幾步，那個人正站在路當中仰望天空，他一直都在這個小鎮(zhèn)里轉(zhuǎn)悠，拖著他的行禮，他的行為讓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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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弟兩跟了他一會，那個人從行禮中拿出一個罐頭，打開，然后吃了起來。吃完之后他將空罐頭扔在他的拖車當中，發(fā)出哐當?shù)囊宦?，然后他繼續(xù)行走，就在一條街道上來來回回反復(fù)走，他也不找食物，就在這悶熱，渾濁的空氣中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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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拉住女孩，眼睛骨碌碌轉(zhuǎn)動：姐姐，他有吃的東西。

    >女孩點點頭：我看到了，他看上去還有。如果他看不見的話，我們可以偷偷拿幾個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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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覺得不妥，他說：姐姐，我們這叫偷。

    >女孩說：偷又怎么樣？我們都快餓死了，還管什么偷不偷？

    >女孩說著正打算偷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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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很固執(zhí)地拉住了她：爸爸在的時候，他絕對不允許我們偷別人的東西。

    >女孩兇惡地說：放手，爸爸不在了，你得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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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一掙，男孩被她推倒在地，他倒在地上沒起來，只是揚起身子，用懇求的眼睛看著她，他抓住了她的腳踝，他說：別去，姐姐，你聽我一次。他有吃的，他能活到現(xiàn)在，別人為什么沒有搶走他的東西？你得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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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說：我們不怕他，他也許是運氣好沒有遇到壞人，我們只是問他討一個。

    >男孩一聽問他討，他說：那我們只是問他討，如果他不同意，我們不能搶，我們要做好人。你必須得答應(yīng)我，你不答應(yīng)我就不放手，除非你砍斷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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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很堅決，他一直在捍衛(wèi)他認定的那種做好人的信念。

    >女孩說：好吧，我答應(yīng)你，如果他不給我們，我們不搶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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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雙目突出，惴惴不安地松開了手，他知道姐姐和他不一樣，但是他依然愿意去信任她，就像從前爸爸總能阻止她一樣，她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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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從正面悄悄走進那個人，她和他迎面而走，但是他仿佛看不見，繼續(xù)走他的路，女孩眼睜睜看著他走過，她又在背后跟著他，他也許真的看不見，女孩說：嘿！請等一等，你能給我們一個罐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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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追了他很長的時間，然后他似乎是走累了，他摸索著找到了一塊地，然后坐了下去，雙眼空洞。女孩用雙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真的看不見，可他不應(yīng)該聽不見，她重復(fù)了一邊：大叔，你能給我們一個罐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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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大叔依然全無反應(yīng)，女孩很是驚奇，她試著將手伸往他的行禮，那里還有為數(shù)不多的罐頭，看著他吃空的罐頭橫七豎八地在他的行囊中躺著，女孩試著拿了兩個罐頭，她還故意發(fā)出了一點聲響，那個大叔就像沒聽見那樣呆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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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說：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yīng)了。

    >女孩拿起了罐頭，她不知道他還剩下多少，她沒仔細翻，她拿了2個，一個是黃桃罐頭，一個是熏肉罐頭。然后她一邊后退著，一邊觀察著那個男人，生怕他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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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遠遠地看著。

    >女孩興奮地向他展示，她說：他給了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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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有點不敢相信，事情順利地無法想象。

    >他說：姐姐，他真的是給我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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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心里撞擊了一下，她神色閃爍地說：是的。是他給我們的。

    >男孩探頭看了看那個人，他說：我覺得不像，他不光看不見，我懷疑他也聽不見。你是不是自己拿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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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被弟弟問地無從遁形，她不習慣撒謊，她說：是的，我自己拿的，他沒有同意，但也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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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摸了摸那兩個罐頭，舔了舔嘴唇，他很餓，也許他應(yīng)該默許姐姐的做法，他們沒有傷害那個人，只是拿走他的一部分食品，但是他竭力克制了自己的想法，他說：姐姐，他一定是被上帝祝福的人。如果每個人都像我們那樣拿走他的東西，他不會活到現(xiàn)在，那些東西也許是他的親人為他留的。他看不見，也聽不見，而我們卻看得見，還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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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手里的罐頭沉甸甸的，她說：你的意思是，我們應(yīng)該還給他？

    >男孩后退了一步，使勁咽著口水，好像在抵制誘惑，他點點頭：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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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說：他吃光了東西也會餓死的。你看他就像一個神經(jīng)病人，癡呆人！

    >男孩說：姐姐，我們不能欺負比我們?nèi)醯娜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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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有些生氣：我們沒有欺負他！

    >男孩據(jù)理力爭：可我們在偷弱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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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我沒有偷。

    >男孩：沒有經(jīng)過別人的同意拿走別人的東西就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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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蹲坐在地上，打算開罐頭，她心煩意亂，她只想吃東西，她說：你可以不吃，可是我必須得吃東西。

    >男孩說：如果你吃了那些東西，你就不是我的姐姐，我們分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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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男孩說的最重的話，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女孩抬起眼睛，從下往上望著瘦小的弟弟，她開啟罐頭的動作僵硬在了那里，她說：如果我吃了這個罐頭，你就要和我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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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有些害怕，但是他還是很有骨氣地點點頭。他說：如果你因為饑餓而偷取比我們?nèi)醯娜说臇|西，以后你還會因為饑餓而吃人，爸爸說要讓我們做一個好人，好人不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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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說：就算我們餓到快死，也不能吃偷來的東西？

    >男孩說：是的。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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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說：蠢貨，道德不能讓你活得更久。

    >男孩說：但是擁有道德比丟失道德活著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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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憤憤地起身，她將那兩個到手的罐頭拿了回去，放回了那個人的行李上，她背著背包，帶著口罩，一言不發(fā)開始去翻找食物，男孩緊緊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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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氣鼓鼓地回頭。

    >男孩害怕地后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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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說：我不是因為你說得對才還給那個人，而是因為我們現(xiàn)在還有體力，還有能力自己尋找食物，而他不能。同情心不能讓你活下來，我討厭你的同情心，非常討厭！我很想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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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怯生生的，他說：如果揍我能讓你覺得好受，或者不再討厭我的話，那你就揍吧，從前爸爸暴躁的時候也揍過我們，你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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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覺得很難過，她也不想拋棄道德，可是當饑餓和死亡擺在眼前的時候，要堅守道德是一件多么可笑且艱難的事。女孩說：那些堅守著信念的人大多數(shù)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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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說：所以我們更要活著。

    >女孩說：我想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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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說：我也想他。

    >女孩說：你真的會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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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說：不，我們不分開，我們要一直做好人。

    >女孩說：好，我們做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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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說：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我沒有其他可以說話的人。

    >女孩說：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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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說：我只能在夢里和爸爸說話，可爸爸總聽不到我說的話，他距離我越來越遠。

    >女孩說：我從來不會夢見爸爸，我不做夢。很久沒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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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弟兩人又吃了一片復(fù)合維生素片，喝了點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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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撿到了一張廢棄的報紙，她隨便看了看內(nèi)容，沒什么有用的，她到了公交站臺上，看到了一張小鎮(zhèn)的地圖，她在上面瀏覽著建筑的名字，她必須得有目的地尋找，什么地方更有可能找到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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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居里面他們翻找了二十多家，沒有什么收獲，大型的超市、便利店里基本都是被洗劫過的。她們還去過幼兒園、福利院、學校，最后鎖定了幾家食品公司，有一家是生產(chǎn)海產(chǎn)品的，有兩家是生產(chǎn)肉類等休閑零食，可是這些公司大多數(shù)因為環(huán)境的問題而提前搬離了這里，庫存恐怕會什么都沒有。可是那個人又哪里來那么多罐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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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跑了回去，那個人還在那里坐著，傻呆呆的，她拿起一個罐頭，上面寫著艾弗里商貿(mào)有限公司，沒錯，商貿(mào)公司也有貿(mào)易食品的，而且他們不容易被人們聯(lián)想到，她很振奮，她對著那個看不見也聽不見的人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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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公交站廣告牌上的地圖上找到了那家公司，真的有這家公司，女孩激動地對男孩說：弟弟，我們有希望了！我們可能有吃的了！這不能算偷！我們有救了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