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沈長安想也沒想的否認,重復道:“這種事情,不會發(fā)生的!”
……
司中武還以為沈長安和太上皇敘舊,會花很久的時間,所以還專門叮囑了伙房那邊多做飯菜,卻沒想到,還沒到午飯的時間,沈長安就走出來了。
“沈太醫(yī)你……你怎么了?”
“沒事?!?br/>
沈長安搖頭說沒事,但實際上,臉色卻難看得要命。
在說完‘沒事’之后,她眼前一黑,竟然直直的撲倒下去,司中武眼疾手快的接住,一抬頭,就看見太上皇站在門口。
“皇爺爺,這……怎么了?”司中武不解的問道。
太上皇卻語氣平靜的說道:“受不了打擊,就暈過去了,送她去旁邊的禪房休息一下吧。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接她了。”
“……好。”
司中武聽話的送沈長安去休息。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
司北辰還以為晟帝的骨頭會很硬很難啃,但實際上,后者沒兩天,就聽話的寫下了定儲君的圣旨。
圣旨一經昭告,朝中百官莫不臣服。
而坐上儲君的位置后,司北辰忙碌了兩天一夜,將積壓的事務盡數處理完,得了一個好名聲后,開始詢問沈長安的去向。
然而被他安排著沿途接應和救下沈長安的人卻反饋,并沒有見到沈長安。
安排暗殺的車夫中了沈長安的袖箭,已經毒發(fā)身亡了。
所以……
沈長安失蹤了!
“王爺,不,太子殿下,此事絕非是在下所為?!?br/>
沈長安失蹤的消息傳回來的下一刻,肖楓就邁步走了進來,對著司北辰單膝跪下,自證清白的說出自己這段時間的動向。
司北辰合上傳遞消息的紙條,將它丟盡燭火里燃燒殆盡,眼眸之中還有著這兩天沒有休息所帶著的血絲,看著上詭譎至極。
“長安還沒找到,一切事情還未有定奪?!?br/>
“在下愿意親自去尋找沈大人?!?br/>
肖楓主動的說道。
然而司北辰卻沒有順著他的話說,而是道:“父皇現在力不從心了,讓他好好的垂簾聽政吧,奏折就不必送到他面前了?!?br/>
“……”
司北辰說完,就示意肖楓可以出去了。
肖楓咬咬牙,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清者自清,一些認知并非是言語就能夠改變的,還需要更有力的證據。
書房里只剩下了司北辰一個人后,他打開了窗戶,對著外面刺目的陽光稍稍揮了揮手。
不一會兒,便有一人來到窗前,聽候指令。
“找到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
那人收了命令便施展輕功離開。
司北辰合上了窗戶,重坐回書案前,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多的事務要處理了,可不給自己找點事做,他心里卻又沒由來的慌亂。
他有生之年都是按照縝密的計劃走,但卻忽略了,沈長安永遠是哪個,計劃之外的人。
司北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手一抖,卻將茶水倒在了茶杯外,臉上面無表情,卻拂手間,將茶杯與茶壺一并掃落在地。
“殿下,蔣小姐又在鬧自殺了,別苑里的丫鬟攔不住,特來請殿下。”
又是自殺。
司北辰揉了揉太陽穴,沉默了片刻后,這才起身打開了門,說道:“讓人將書房收拾好,蔣小姐那邊,隨她去?!?br/>
……
京城這幾天不大太平。
雖說一直沒有定論的儲君之位,如今定了下來了,但作為皇帝的晟帝卻始終沒有露面宣召,全程都是已經成了太子的安王安排的,朝中無人敢議論這件事情,但到了民間,卻沒有那么多的避諱了。
特別是不知道是誰,將白家創(chuàng)立的榮輝商行之所以能做到皇商這個位置,是因為祖上也是皇親國戚,手上說不定還有兵權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有人談司北辰,有人談白家,還有人說起了匆匆離京的沈長安,各種混亂的消息攪和一通,讓京城這個水越發(fā)的渾濁起來。
白竹坐在窗邊,窗戶只開了一絲的縫隙,但沿街的議論聲,還是一絲不漏的傳了進來,他不愿意去思索那些事情,卻又不得不去思索和面對。
“少主,老爺讓您過去一趟?!?br/>
馮四春推門而入,看著這段時間瘦了不少的白竹,說道。
對于白洪的召喚,白竹卻沒有半點的反應,看似在走神,但馮四春知道,他只是裝聾作啞。
“少主,恕我直言,沈小姐已經做出了選擇,你就算是再放不下,也終究回不了頭了,既然你也明白,并且選擇了放下,重新和沈小姐做回兄妹,那你……”
馮四春有些話說不出口,但卻又不得不說,“那你又為什么要那么抗拒重新開始呢?”
說起沈長安的名字,白竹才稍稍有了反應。
“重新開始不是這么定義的,若是見到了心儀的人,我自然不介意重新開始一段感情,但父親的要求,我做不到,我對于那洪秀兒,更沒有半點的欣賞?!?br/>
“可是你這么抵抗,也是徒勞的啊,老爺那邊已經下了聘禮,這是白家重回朝堂唯一的機會?!?br/>
馮四春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道。
白竹緩慢的輕笑了一聲,“是父親覺得的機會,卻不是我覺得的機會。”
“可是……”
“四春,別說了,我不會去見洪秀兒,更不會娶她,父親那邊,你如實回復就行?!?br/>
白竹打斷了馮四春的話,淡然的說道。
但下一刻,白洪就直接奪門而入,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了白竹面前,揚手儼然就要落下一巴掌。
馮四春趕忙求情:“老爺手下留情!”
“留情?我給他留情,可不見得他能給我留情!”
話雖這么說,但白洪終究是放下了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白竹抬眼看向白洪,表情平靜說道:“你不逼我,我又怎么會不給你留情面?”
“逼你?二十余年,你見過我何時逼過你?”
白洪怒視著白竹。
父子兩有著相似的面容,但此刻,一個怒目而視,一個表情平靜,說是父子,反而更像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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