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基地里內建的賓館條件不算差,.不過是那種帶衛(wèi)生間的普通標間而已,要想去個有情趣的地方,會所周圍多得是。
然而霍云鐸偏過頭去看了昏睡過去的鄭燃一眼,看他臉色紅紅,出了一頭的熱汗,猶豫了一會,還是心猿意馬的把車一路開到了影視基地的大門口。
抱著人爬上樓,開門進去,把人放到床上,然后落鎖,拉上窗簾,整個房間只剩下床頭一盞小燈。
做完這一切,霍云鐸突然如釋重負的躺倒下去,盯著鄭燃近在咫尺的臉細細的看。
鄭燃年紀不大,輪廓上還殘留著一點未到青年境地的稚嫩。他一張臉膚色勻稱,鼻梁挺直,就連眉毛都是淡淡的黑。五官中最具濃墨重彩的只有一張嘴唇,飽滿紅潤,不大不小,摸上去軟軟的,親起來肉肉的。
平時看起來那么正經(jīng)認真的一個人,睡覺的時候卻純真得很,霍云鐸伸出手去,用手指描摹著他的耳根和喉結,笑得不行。
他這一生都沒想過會遇到一個人,光是抱著他,看著他,都能讓自己如此滿足。
喜歡真是奇妙的感覺,他見過這么多出色美艷的尤物,卻只心甘情愿的為一個普通人動心。
鄭燃醉酒之后沒有任何怪癖,不吐不鬧,反而十分的乖。
霍云鐸起來給他脫了外套,襪子,用被子把他仔細裹好,而后便去洗手間擰了溫毛巾出來給他慢慢擦了臉和手背。
鄭燃老老實實的任他擺弄,.
霍云鐸看著這樣毫無設防的他,心癢難耐的湊過去親了他的額頭一下,然后移下來吻上鼻尖,最后落到嘴唇上。
拉菲的味道還在唇齒間彌漫著,霍云鐸伸出舌頭把他每顆牙齒都舔過一遍,又緊緊貼住了他的身體蹭了蹭,然后飛快的爬起來洗澡去了。
他不是純情的可以跟人玩睡覺聊天什么也不做的那種人。但是他知道怎么對待自己看重的東西。
他在游戲人生這么久之后能遇上心頭所愛,才不肯就這樣貿(mào)貿(mào)然的糟蹋了對方。
這不是傻,是喜歡一個人必須做出的忍耐。
霍云鐸用冷水把自己澆了個透心涼,皮膚上冒出細小的雞皮疙瘩。他忍不住打個寒顫,然后抖開浴巾把下/身圍好,出來找出另一套被子來蓋上,關燈睡覺。
冬天的夜月光朦朧,隔著厚厚的窗簾只照出一個模糊的影子,床上的兩個人隔著拳頭大小的一塊距離,靜謐的夜里,彼此的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樣的同床共枕實在是算不得完美,但是卻又像是美到了極致。
然而霍云鐸第二天一早醒來,鄭燃已經(jīng)不在了。
霍云鐸打開門在走廊里從這頭走到那頭,中途碰見宗竟,便老不客氣的問他:“看見鄭燃沒有?”
宗竟捧著一杯飲料用吸管嘬著喝,似乎還沒睡醒,神情上比他還拽,被問起話來也不知道回答,就胡亂搖晃了腦袋一下,扭頭走了。
霍云鐸沒處發(fā)泄,回屋找到手機打給鄭燃。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鄭燃的聲音聽著毫無起伏,幾乎和平時一樣。
霍云鐸不爽道:“你在哪?怎么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鄭燃十分好笑的:“你睡得那么沉,叫都叫不醒,我又有急事?!?br/>
霍云鐸聽他語氣清清淡淡,一點也不生氣的樣子,便故意哼哼兩聲,陰陽怪氣的說:“我昨天把你帶回來,咱們睡在一起,你都不問問發(fā)生了什么,就這樣走了?”
鄭燃若無其事的笑起來,哄他似的順著他的話問道:“那我現(xiàn)在問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你預備怎么說?”
霍云鐸舔舔嘴唇,正要編一個離奇的香艷故事出來,就聽那頭鄭燃突然把聲音沉下來,無比鄭重的說:“二少爺有這樣拿我取笑的功夫,多少美人都到手了,何苦在這里浪費時間?我說過我玩不起,就是真的不想在這種事情上糾纏不清,二少爺如果有一分感念我對公司所做的,都不應該這樣對我?!?br/>
這話說的太壓抑,細品起來,幾乎都能以為是一個老臣在泣訴自己的委屈。
霍云鐸愣了一下,才慢慢冷笑起來,繼而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以為我在玩你?你以為我這么用盡心思不去動你是在玩你?”
鄭燃沒說話。
沉默是最好的肯定。
霍云鐸怒不可遏的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幾,擺在上面的杯子茶具等等稀里嘩啦撲到地上,一時間碎片四濺,他一字一頓的吼道:“你現(xiàn)在在哪?”
鄭燃聽得出他那幾乎要吃人的語氣,頓時苦笑起來:“我在飛機上,趙釗說錄歌有問題,讓我去看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狠狠打斷。就聽霍云鐸惡聲惡氣的說:“現(xiàn)在就給我回來,馬上回來!”
鄭燃無奈的看了一眼走過來示意他關機的空姐,勉強說道:“現(xiàn)在飛機要起飛了,我不能……”
沒等他說完,霍云鐸就把電話掛了。
鄭燃把手機揣進口袋里,苦惱的敲敲額頭。
依照二少爺?shù)臑槿?,他早晨還能好好的從床上爬起來,發(fā)現(xiàn)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像是被人上了的,不是不驚奇。
但是驚奇歸驚奇,如果這就能被說成是喜歡,是認真,那也太拿感情當兒戲了。
他鄭燃自認沒有那種好本事能讓閱盡千帆的二少爺把自己看在眼里,也實在是不期待能被這樣一個花花公子惦記上。
和男人勾搭在一起去經(jīng)營一段感情不是不可以,鄭燃不迂腐,知道喜歡不分性別,但是不能是這個人。
霍家的基因風流成性,連家里養(yǎng)的狗都是妻妾成群的品種。這樣的人家玩弄起人心來殺人不見血的,軟蛋就是最好的例子。
鄭燃不能再赴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