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月英將紫若重新扶回床上,找了塊毛巾將她臉上與額間的灰塵細(xì)心地擦掉,又噓寒了幾句才嘆著氣關(guān)上門,只留下紫若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發(fā)呆。
黃月英...
她已是與阿亮住在一起了么...
越想越覺得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將“諸葛亮”與“黃月英”這三個字聯(lián)想在一塊兒的時候!
小牙咬得“嘎崩”作響,哼,她李紫若能攪和你們一次,也能攪和第二次!
想到這兒,紫若瞇著眼睛陰笑著從床上掙扎著起來,披上衣裳就往門外走去。
門外是一個用籬笆圍成的小院子。
院子里,幾只肥鵝忽閃著翅膀一拱一拱地你追我趕。
籬笆外忽然傳來幾聲朗朗大笑,讓紫若不由得舉步走過去,伸長了脖子爬在籬笆上四處張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木樁改造而成的棋盤桌。
此時,阿亮正與黃承彥聚精會神地對欒,兩人臉上皆是掛滿了淡然的笑容,雖然年紀(jì)相差懸殊,卻不足以抹去那份兩人之間潛移默化的默契。
望著阿亮那份飄逸,紫若不禁看呆了眼,嬌艷的小臉上不知不覺也浮現(xiàn)出癡迷般的笑容。
就在這時,黃月英端著茶水從遠(yuǎn)處走來,為他們兩人每人倒了一杯,隨后雙手托腮地杵在桌前,眼神在黃承彥與阿亮之間徘徊,雙頰時不時地還染上一層紅潤。
這一模,讓本是微笑著的紫若臉部瞬間僵硬,難看至極。
陽光斜斜地灑在三個人的身上,襯托著身后那潺潺的小河與碧脆的青山,這副美景,讓人毫不猶豫地聯(lián)想到“與世無爭”四個大字。
遠(yuǎn)處的阿亮,對于黃月英的到來,似乎并沒有什么不適,依舊笑容無限。
那感覺,是那樣的溫馨,那樣的溫柔,那樣的溫暖。
紫若苦笑。
原來那完美的微笑,不止是屬于她一個人的。
恍惚間,腦中突然鉆出薛寧宇的話語。
若若,你是知道的。諸葛亮可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而他的老婆也注定是黃月英。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們之間攪局,也不能改變歷史你知道么?
......
句句話,一遍又一遍地敲打著紫若的心,讓她無所適從。
她曾那么樣接近幸福啊....為什么老天爺這么愛開玩笑,將她的心蒙蔽住,硬生生地把幸福推開呢?
鼻間傳來淡淡的梅花香,眼神迷離地抬頭,猛然間撞進(jìn)一雙熟悉的眸子中。
心跳開始加快,紫若定定地看著阿亮,握著籬笆的手心中全是汗水。
他在看自己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迷惑?清晰?喜歡?抑或是...討厭?
然,他卻沒有表明。
只是側(cè)過頭凝望著她,情緒不明。
“哎呀!周夫人你醒了!”這時,黃月英的聲音響起。紫若看見她滿臉歡喜地朝她招手,像是一個拿著玩具的天使在召喚一個迷路的孩子。
“周夫人,過來?。 彼行┡d奮地喊著,惹得紫若一陣恍惚,企圖抬腳走過去。
可是又一霎那,黃月英的面容開始扭曲,猶如一個充滿仇恨的惡魔。
紫若定住,揉了揉眼睛再度望去,一切又都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好似剛剛發(fā)生的只是幻覺一般。
“周夫人,過來看爹爹與孔明哥哥下棋?。 ?br/>
她還在呼喊著,這一次卻讓紫若皺緊了眉頭。
要過去么?
剛剛那副美景,再多一個人,恐怕就要被破壞了吧。
她強牽起嘴角,擺出一抹堅強的笑。
“不了,我累了,要睡覺去了?!弊先袈犚娮约赫f,然后抬起猶如灌了鉛的雙腳,不受控制地朝原來的茅屋走去。
也許,這是個惡夢吧。
也許,睡一覺起來,一切就都恢復(fù)到原來的樣子了吧。
她走著,微風(fēng)徐徐,身影隨風(fēng)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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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明日兩更...